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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楼设三门六窗,冷风鱼贯而入,身处其中,犹如坠入冰窟。

    无意间竟推开了门。

    不曾想雪迷了眼,没多时沈鸾便在宫中迷失路,误打误撞闯入一座陌生宫殿。

    沈氏好似就在眼前,罩着石青银鼠褂,鬓间挽着珠钗,嘴上虽是呵斥,眼底却全是纵容宠溺。

    以及后来阳春三月,柳垂金丝。

    她和裴晏的初遇,就是在这样的风雪天。那年雪大如席,沈鸾和太子打赌输了,只能依照约定出门为其折梅枝。仗着对宫中地形熟悉,沈鸾不让宫人跟着,孤身一人跑入雪中。

    是了。

    漫天飞雪弥漫。

    一人从殿内缓缓走出,那人着一件半旧竹青长袍,剑眉星目,沉稳清冷。

    “大冬天的还跑出去踏雪寻梅,整个京城也就你有这个兴致,仔细伤了风。”

    沈鸾低声呢喃,睁眼,四下寻找沈氏的身影。顺着声源往前走,沈鸾推开门。

    阿珩,阿珩。

    沈鸾提着新学会的桃花酥,兴冲冲送到裴晏跟前,却无意听见对方的小名:“阿珩,这是你的小名吗?那我以后也要叫你阿珩。”

    眼前白雾迷茫,雪珠子错迷了眼。

    天冷,身上的冬衣比并不足以御冷,指尖僵硬发紫,沈鸾拢紧袄子,倚在朱柱闭目小憩。意识渐渐涣散,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母亲的斥责。

    宫殿久未修缮,斑驳破旧,只殿外两株红梅开得正欢。门上的鎏金铜环褪了色,锈迹斑斑,沈鸾轻扣门响。

    沈鸾往前踉跄半步。

    再然后,风声掩过了一切。

    只可惜,只可惜……

    沈鸾颔首。

    ……母亲、母亲。

    双足忽的失重,风雪茫茫,沈鸾好似听见身后绿萼撕心裂肺的哭声。

    透过茫茫雪色,沈鸾猝不及防,和裴晏对上了眼。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茯苓和绿萼呢,这两丫头怎么回事,都不看着你点。”

不在此处,不知何时才出现。

    那时少女怀春,一腔爱意炙热,天真以为初见即是永远,以为海誓山盟可以永存。

    往日望月楼是摆设筵席所用,兴许还有用剩的灯烛,绿萼安顿好沈鸾:“郡主,奴婢找找里屋还有没有火烛,去去就回。”

    她好像看见了那日,雪绽红梅,少女轻倚梅枝,捧着小手炉,云鬓珠钗,沈鸾穿一件杨妃色盘金彩绣袄子站在雪中:“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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