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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他语气略苦,稚玥听着不好受,舌根跟着泛苦,心又乱得不行,不知道此时能说些什么。

    不再深聊,稚玥挂掉电话躺倒在床铺里。

    “没……”

    他们之间不聊未来、不聊责任。

    “玥玥,你……在害怕什么?”上官容在听完稚玥的选择,小心翼翼问。

    稚玥回头,干巴巴笑问:“怎、怎么了?”

    等车子停在街道老地方,稚玥拿过包包,想快些逃离,被周臣景拉住手腕。

    “我弟啊,嘴巴真甜。”稚玥挠了挠他下巴,跟逗猫儿一样,“别瞎操心,没有的事。”

    她的手松开又紧握,还是没有回头,快步往家里赶去。

    上官容:【难道你心动难捱啦?】

    自从车上听到张枞说完那句话,她就跟魔怔一样,脑子里冒出一大堆想法。

    怎么办啊……

    稚玥抱手,一本正经:“我像有男朋友的?”

    因为他太高,稚玥不得不踮脚。

    立夏将至,夜后的气温跟着攀升,森林里虫鸣不断。

    周臣景:“见一面?出门走走,今晚天气不错。”

    她……在害怕吗?

    上官容发来消息问:【情况如何呀?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稚玥迟迟不回头,不知道周臣景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把她带到这

    稚玥:“你说呢?”

    稚玥不一样,分手……更让她觉得这是个对稚玥来说是残忍的决定。

    为了她放弃前途?

    稚蕴小碎步跟在稚玥身后,问道:“姐,你有男朋友是怎么回事?这次不允许蒙混过关,给我老实交代。”

    ——周臣景,是认真的。

    安抚好狗狗弟弟的心情,稚玥回房间继续苦恼。

    周五晚上,稚玥选好电影,翻出囤在柜子里的零食,打算看部电影完就睡美容觉,顺便陪陪稚蕴,免得他三天两头来她这儿叨扰。

    回到家里,稚蕴似乎等候多时,等到稚玥一出现,立马缠上去。

    稚蕴无意识地弯下腰,还往姐姐的掌心凑。

    她不值得。并不是觉得自己不值得,而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羁绊还没深到能让周臣景为她放弃前程。

    深夜时,越是站在半明半暗处,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颓靡感压在心头,迷茫其中。

    上官容听完,认真问:“我能理解你说的负担和不安,你对这段关系怎么看?”

    稚玥漫步往前走去,周臣景迟迟没离开,打开车子的远光灯,驱赶笼罩长街的黑暗,为她照亮前面的路。

    周臣景两指轻松环住她的手腕,收了几分力度,像在丈量,又像纯属对她做出一个亲昵的动作,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情侣之间互动。

    微信上,起先还是偶尔道早安晚安,后面几乎是弧回。

    走到十字路口,稚玥停下脚步。

    稚玥也是真的忙,教案和卷子让她晕头转向。

    稚玥担心上官容等不到答案会给她来电话,回复她:【他挺照顾的,也很维护我,没有觉得不自在,更没有在朋友面前下我面子,反而事事以我的感受为主。】

    稚玥明显感受得到。

    稚玥看着弟弟一脸严肃又紧张的模样,还带着莫名的敌意,知道他是担心她,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稚玥傻住。

    ——他,是认真的。

    这段关系在变动。

    他们明显不是。

    稚蕴不乐意了:“姐,虽然我说你刁蛮大小姐性子,但是你有学识,有修养,家庭条件好,能有你做女朋友,是他们的福气。”

    今晚天气确实不错。

    稚玥方寸大乱,明明人不在跟前,她如临大敌。

    稚蕴不信:“真的没?”

    接下去连续一周,稚玥借口学校事情多没再和周臣景见面。

    不做多想,稚玥推门而入,贴心地把拧动门把的声响弄得超级大,好让里面的人知道她来了,赶紧跳过话题,把脾气都收收。

    来电显示周臣景。

    周臣景的事确实让她有压力,她并不会因此否认他作为男友的闪光点。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周臣景因为她对自己的未来做了些选择,很难没有负担,总感觉占了他的便宜,良心不安。

    周臣景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淡下:“没事,早点休息,晚安。”

    周臣景凝视着稚玥,神情寡淡:“稚玥,你有什么要问我吗?”

    在家里野蛮任性一些怎么了?都是家里人宠出来的,他们家都没说,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她又不是真的差劲,在他心里,他姐姐就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好女孩。

    天上是群星闪耀,地下是灯火通明。

    周臣景拉过稚玥的凳子,把人往他方向拉紧,几乎胳膊贴着胳膊。

    现在心脏能正常跳动就很好了,还谈什么儿女情长。

    真的为她放弃掉升职的机会,稚玥会愧疚死的。

    稚玥没心情回答,换好鞋直奔房间。

    张枞的声音越来越大,稚玥担心他们吵起来,虽然周臣景是个冷静的性子,不代表张枞是,万一怒火攻心做出出格的事怎么办。

    张枞:“我是成年人,我能做自己的主,来濛城不仅是因为你才来,我……反正就是想在濛城历练,不想回去受他们摆布,我喜欢前线工作,厅局还是市局,谁爱去谁去。”

    稚玥犹豫中,周臣景又说:“巍峨山看台的夜景不错。”

    稚玥:“嗯,但突然分手也太明显了,打算先慢慢淡掉吧。”

    以往周臣景约她会问晚饭,问餐厅,很少明了说要见她一面。

    稚玥不好意思多问,认真吃东西,也不敢和张枞再搭话,只和周臣景聊天。

    大圆桌剩余位置一大堆,他们这样做搞得稚玥不自在,然而周臣景一改从前的态度,只当看不到她的表情,一定要她贴着他坐,和强势的态度相反的是,他依旧会温声问她还想吃什么。

    没听到周臣景的回答,他向来情绪冷静,极其克制内敛,说话声不会忽大忽小,咋咋呼呼的。

    “分手?”上官容试探问。

    “傻狗。”稚玥真的觉得稚蕴像一只大型傻犬,“骗你的,没男友。”

    群山环绕中是万家璀璨的灯火,微小如豆,闪着的光又蕴藏温柔的力量。

    -

    一顿饭吃下来,稚玥坐立难安,借口上厕所跑到院子外透气。【静竹阁】

    但,也不是没可能。

    上官容:【看来他确实对你是认真的。】

    稚玥坐到周臣景旁边,言笑晏晏:“怎么这样看我?”

    厢房门口。

    如果要把男友介绍给家里人,她希望是真的打算用心对待这份感情的时候。

    稚玥看到这句话,好像被宣判死刑。

    张枞不爽说:“二哥,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转告我爷爷,让他别管我。”

    拇指放在红色按键上,停住,又担心这几天躲开他的意图过于明显,只好接了。

    姐妹不恋爱脑是上官容喜闻乐见的。

    去到圆形看台,可见到远处的山峦,烟雾杳渺。

    稚玥老实把整件事经过告诉上官容,急需有人给她出主意,狗头军师也好,总比她一个人憋着强。

    手刚搭上门把,听到里面有争吵声,隔着门板听得不是特别清楚。

    心动……

    经过几分钟的沉默,上官容先出声。

    稚玥看一眼消息,靠在栏杆上深叹一口气。

    事实是已经发生了。

    课没上两节,全是在办公室替老师们改试卷。

    这些都是题外话,上官容最在意的还是稚玥的心情。

    别开玩笑了。

    门开后,两人坐回原位,能看出气氛变得比她离开前微妙。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低沉的布鲁斯音乐飘荡在狭窄的车厢里,他们的情绪一同被闷在里面,顺着空气循环滚动,涌入肺里的氧气越发让人难受。

    张枞借口有事先走,周臣景送她回家。

    刚走到房间门口,手机震响。

    稚玥现在心很乱,暂时做不到轻松地把和周臣景交往的事告诉家里人。

    稚玥:“容容,说句实话,我没考虑过我和他的以后,所以听到他为了我做出不升职的决定,我……承受不住,甚至想要就此打住。”

    稚玥又在外面吹了十多分钟的风,等到情绪平和后,穿过长廊回包厢。

    她能感受到。

    上官容心里稍稍失落,错过见到美男子的机会。

    “怎么了?”稚玥靠在门板上,掌心贴着墙壁瓷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些。

    好在没坐多久,饭局就结束了。

    晚上九点钟的巍峨山人烟稀少,多数是结束饭后散步下山回家的,往上走的只有他们俩。

    好吧,看来是无望了。

    上官容没多想,就问:“下周的饭局是不是泡汤了?”

    “痒。”稚玥推开他,收回手。

    十分钟后,稚玥换一身休闲装出门。

    说到分手,稚玥是不开心的。

    稚蕴拉住稚玥,严肃说:“你快说!怎么有男朋友了!”

    以上的评价都从客观出发。

    稚玥‘啊’了声:“没、没啊,你怎么问这个?”

    这句话稚玥回答得超级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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