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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栀栀深呼吸,悄悄拍了拍脸。

    “已经到”

    “三弟是否太得闲?”裴沅祯道。

    “怎么?”裴沅瑾故作委屈:“二哥连个婢女都护着?”

    “你也关心这个?”裴沅祯在桌边坐下,拿着份邸报随意翻看。

    “我说二哥,你早点去上朝得了。”裴沅瑾道:“你是不知,你不上朝,我爹整日叨念让我劝着你,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裴沅祯点头:“过来。”

    裴家的男人从小就被精心培养,文武皆擅长。裴彦武功不弱,但吃亏在年纪大,况且面对的是裴沅祯。

    他越说越不像话。

    领头的侍卫上前告罪:“大人,属下阻拦不住,还请大人责罚!”

    沈栀栀这才发现自己一上午都没吃早饭,她拍了拍阮乌的狗头:“狗大人,你别在我跟前吃,走远些。”

    “你别以为我不敢!就算赔上这条命我也要为兄嫂报仇!”

    “到了何处?”

    “等我?”

    回到墨韵堂的时候,裴沅祯与人在书房谈事,她站在门外等。

    “我杀了你!”

    “好好好,不要不要,但你不也是等着我来救四叔吗?”他笑:“你分明不想杀四叔,却还总是跟他针锋相对,啧”

    安俊良说:“侍卫在沈姑娘的卧房发现十怜香粉。”

    感受到她的视线,他不咸不淡地斜眼过来:“看我做什么?”

    “人可以放,但”裴沅祯不紧不慢道:“不会活着放。”

    “二哥,你这个婢女太有意思了。快说,在哪里得的小可爱,也给我一个。”

    裴沅瑾后知后觉会意过来,转头看向一旁分明脸红却还强装镇定的小丫鬟。

    “喊什么裴公子这么客气,你是我二哥的婢女,也就是我的婢女,喊”他歪头忖了忖,轻佻又撩人地说:“三爷。”

    他话说完,就见裴沅祯眼神凉凉地睨他。

    “细作是我派的,就是要取你狗命!今日要么你把我杀了,要么就等着被我杀!不然今生你我不死不休!”

    “沈姑娘,”他问:“你在这等人?”

    裴沅祯笑了笑,没说话。

愣着啊。

    他说完,转头看见厅里躲着的沈栀栀,喊道:“丫头,你没瞧见我?”

    沈栀栀窘,连忙作福出门。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乱哄哄的刀剑打斗声,裴彦提剑在前。

    “所以”他眸色陡然暴戾:“别再跟我说报应,我裴沅祯最不怕的就是报应!”

    裴沅瑾摸了摸被打伤的脸,委屈看向裴沅祯:“二哥,我这可是为了救你差点破相了。”

    她忙正义严辞:“忠仆不侍二主,奴婢曾发誓要好生当大人的婢女来着,奴婢只能是大人的婢女。”

    裴沅瑾一顿,哈哈大笑。

    过了会,还是裴沅祯看他太可怜先停手。

    “你很闲?”裴沅祯睨他:“捉人的事尽快!”

    “”

    “我做梦都想杀你!”

    安俊良笑道:“说起来沈姑娘胆子实在异于常人,若是寻常女子遇到昨夜那些事,恐怕吓得都要睡不着。”

    也不知一番话是怎么“好好说”的,等几人再从书房出来,裴彦火气熄了大半,冷着脸带人离开了。

    “安大人,奴婢等你。”

    沈栀栀悄悄拿了两块勉强充饥。

    好像有点骄傲?

    他毫不正经地说:“若是娶妻,能像她这样好玩,倒也不是不行。”

    安俊良笑了笑:“这毒若只对你倒没什么损害,但若是与男子结合,两人都会中招。日积月累,便会毒发身亡。”

    “奴婢在当差呢,等着伺候大人。”

    “我有句话说得不对,凝香馆的姑娘虽可爱,但没二哥你这个小婢女可爱。”

    “有种你杀了我!”

    沈栀栀脸红耳热,而裴沅祯面色渐沉。

    沈栀栀一惊,立即探头看出去。

    阮乌是过来找裴沅祯的,扭着肥硕的身体不肯离开。

    裴沅瑾挠了挠额,颇是无奈:“二哥又不是不知,我这人没成家的兴致。成家多麻烦,有个女人管东管西,还得哄来哄去。照我说,还是凝香馆的姑娘们可爱,床上黏人,床下乖巧懂事。你看多好,还娶什么妻。”

    沈栀栀躲在厅里,大气不敢出。

    她真是臊死了,裴沅祯那种大奸臣打死都不会跟他有关系。

    裴沅祯负手立在台阶前,面色平静地问:“四叔想杀我?”

    “岂止我关心,朝中上下谁人不关心?”裴沅瑾说:“去凝香馆的好些官员都在谈论,说此次宫宴过后,兴许过不了多久二哥就要还朝。”

    “”

    安俊良点头:“沈姑娘身上的毒确实是方月下的,那毒在你身上已潜伏了近两个月。”

    “二哥何时去上朝?”裴沅瑾问。

    “你以为我不敢?”裴沅祯散漫而张狂:“我手上沾过无数人命。实不相瞒,你那好嫂嫂和好侄儿都是我杀的。我一刀一刀将他们的肉割下喂狗,啧,死状凄惨。”

    裴沅祯挑眉:“我要你救?”

    “呸呸呸——”沈栀栀顿时脸色涨红:“我才不会跟他”做那种事。

    沈栀栀点头:“奴婢想问问,方月犯了什么事?是否跟奴婢身上的毒有关?”

    裴沅祯继续看邸报:“他天性如此,你无需理会。”

    “哦?”裴沅祯饶有兴致地抬眼:“见

    “裴!沅!祯!”裴彦暴怒,顾不上长剑抵着喉咙反扑过去。

    沈栀栀讪讪,赶紧出来对他行礼:“裴公子好。”

    这个男人,到底狠到什么程度?

    裴沅祯轻笑了声,转头走了。

    “”

    他膝下无子,谢芩虽然只是养子,但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感情深厚。

    “”

    沈栀栀摇头:“奴婢没听到。”

    侍卫跑进院子,在书房门口禀报:“大人,裴公带人闯进府了!”

    沈栀栀等了会,见裴沅祯还在忙,索性拉阮乌进了旁边的小厅。

    裴沅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

    裴沅祯杀了自己的嫡母和兄长,外头传言果然是真的。

    裴沅祯嫌弃:“你先去洗把脸再来伺候。”

    就在情势焦灼之际,有人跑进来,飞快加入战局。

    这时书房门打开,裴沅祯缓缓走出来。

    “是。”安俊良拱手:“属下这就去。”

    “奴婢知道的,奴婢不会介怀。”沈栀栀说:“奴婢也是见过世面的,又岂会被裴公子三言两语捉弄?”

    “哎!”沈栀栀赶紧跟上去。

    裴沅瑾望着主仆两人,好笑地摇摇头,也跟上去。

    “你把谢芩杀了?”裴彦悲痛。

    也不知是不是沈栀栀的错觉,裴沅祯转身离去的背影

    裴沅瑾见事态不妙,喝了杯茶,麻利地溜了。

    “四叔还要继续吗?”

    “那我会不会死啊?”沈栀栀担忧。

    这么凶的男人,沈栀栀不敢得罪。

    “娶妻。”

    安俊良莞尔,抱歉道:“我先走了,还有事。”

    这里是裴沅祯平日用膳的地方,小厅桌上还有昨日没撤下去的糕点。虽然隔了一夜,但夏天吃也不打紧。

    “裴沅祯!你做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招报应吗!”

    他说:“至少一年内,在毒没完全清除之前,沈姑娘莫与大人”

    这厢,一人一狗在小厅里吃东西。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沈栀栀回去洗了把脸,想了想,又干脆自己去提水洗了个澡。磨磨蹭蹭拾掇完毕,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他乐了:“喂,丫头,你听到了?”

    “裴沅祯!”他吼道:“把谢芩交出来!”

    进了书房,沈栀栀给两人倒茶,然后规规矩矩站一旁。

    裴彦是裴沅祯的四叔,侍卫没敢用全力抵挡,阻阻扰扰还是让人给闯进了墨韵堂。

    进来的人正是裴沅瑾,他提剑两边接招,苦不堪言。

    裴沅祯笑,张开手臂,懒懒地说:“来,我就站在这,你过来杀!”

    沈栀栀悄悄去看裴沅祯,这会儿,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玉扳指。

    “杀你之前,把谢芩放出来!”

    那厢,裴沅瑾立马过去抱住裴彦:“四叔四叔,有话好好说啊。”

    阮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叼着块肉饼,在她旁边吃得喷香。

    “什么法子?”

    “若是不想让二叔叨念,有个法子。”

    裴沅瑾盯着她片刻,又大笑起来。

    沈栀栀一惊:“奴婢身上的香又是怎么回事?”

    “外头人人传二哥有个得宠的婢女,我还想着怎么个得宠,竟不想连我都比不上了。”

    两人顿时又打起来。

    两人在天井里打得火花四射,才不过十数招,裴沅祯的长剑就抵住了裴彦的喉咙。

    走之前,还朝沈栀栀妖艳地眨了眨眼:“小丫头,得空来找我玩啊。”

    正胡乱揣摩之际,那厢裴沅祯喊:“过来伺候。”

    安俊良出门,才拐过回廊就见沈栀栀站在那。

    裴彦持剑怒冲而至。

    “四叔别打了!二哥也别打了!哎呦,我的脸——”

    裴沅祯轻飘飘闪过,下一刻飞快拔出侍卫的长剑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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