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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即将破碎。

    “这样不太行,我们两个人分开的效率明显会更快。”

    他扶着床站起身,从厨房中拿出一把菜刀,走入了阴影之中。

    姐姐看着两个人一路说笑着走过去,悄悄跟上去。

    他是不幸的,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忽然患上重病,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和无望的人生。

    只是这次的方向是下坠。

    他摇摇头,看着自己死亡的感觉真是糟糕。

    有谁不想要健康的生活呢?

    沈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皱起眉头,“有讨厌的气息。他这次来得怎么这么快。”

    竹猗进入花叶小镇的时候,副本已经开始失控,现在想来,她的身份卡没有问题,她就是家里的姐姐,只是这个家有两个姐姐。

    无事发生自然是最好的。

    就像刚盛开就被折下来的花。

    “十分钟后,我们到这里集合,抽签决定谁出去。”

    无论儿子解释多少次,杀掉自己不算杀人,但是母亲依旧无法接受。

    球脱离轨道在桌上转一圈后,又沿着桌面滑向竹猗的方向。

    “那你倒是把手松开让我出去啊!我才是正主,你只是一个副本中的影子!凭什么出去!”

    慧子心中觉得蹊跷,又想不出其他理由。

    “好。”

    就像在进入花叶小镇副本前的叮嘱,要扮演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被人发现。

    被迫卷入其中的母亲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她全身心爱着自己的儿子,就算他重病,就算他变得喜怒无常,依旧用一颗母亲的心赤诚地爱着儿子。

    很快就缠绕在一起分不出胜负。

    年轻人抢先一步,将带着血的刀捅进了浅层梦境的母亲身体里。

    钟声依旧在持续响,比之前的那次更为持久。

贪心,想要的更多。

    只能眼睁睁看着枯萎。

    *

    在找到另一个自己之后,慧子迅速找到了副本之中值得信任的其他人,试图联结起来,结果,却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大崩塌。

    “谁是影子!你把话说清楚!我们都有一样的记忆!你怎么能判定你才是正主!”

    而怀疑就是循环被打破的开始。

    咕噜咕噜。

    两个自己,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但是梦境并非毫无察觉。

    姐姐做出了选择。她杀掉了妹妹,取代了她的身份。

    所以,浅层梦境中的姐姐察觉到了妹妹的不对劲,她开始怀疑。

    她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的儿子,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拿着刀的年轻人,和自己儿子长得极为相似,但是更瘦,更憔悴。

    “不行,得去找她。”两个人又步履一致往外走,两步之后停下。

    那么利索将刀捅进另一个自己身上的儿子真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这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对吗?”

    从今往后,十二区外面不再有花叶小镇。

    “但是,两个世界都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加地糟糕。”

    ——另一个世界。

    两个慧子相对而站。

    在空中旋转的小球,每一次的转动都会更贴近桌面。

    雷声大,雨点小。

    但是,死亡的终点亦是新生的起点,这就是循环的奥秘。

    *

    “竹猗呢?”两个人就像照镜子一般,异口同声说道,然后又统一地摇摇头,“她跑哪里去了?”

    “是的。”沈医生没有隐瞒,反而回答得十分坦然。于他而言,这只是一次治疗。深层梦境之中充斥着混乱和绝望,所以他帮两个世界调换了位置,给了人一次自由选择的机会。

    至于楼上的邻居就更为糟糕。

    竹猗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医生。

    终于,在最后一次旋转中,它撞上了桌面,撞上自己的影子。

    在竹猗进入浅层梦境时,它已经被阴影侵蚀了许多。

    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你是会选择过得开心一点的自己,还是选择优秀漂亮许多的属于别人的人生。

    *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不止一个地方。

    但是,站在面前的是自己啊。

    一圈一圈又一圈,不断靠近阴影。

    *

    “为什么要杀我!我们谁活着不是活!”

    在他身后,刚刚买菜回来的妈妈惊愕看着这一切,她跟随者儿子进入另一个世界,正好目睹这一场惨剧的发生。

    但是现在,儿子痊愈,变得健康,但是他是个杀人犯。

    重病的年轻人从栀子花中抽出了小白楼的传单。

    慧子急冲冲跑到钟底下,看见阴影覆盖处,有一道门若影若现。

    同一个世界中出现了两个一样的人。

    人还是那些人,但是都换了个内里。

    和想象中不一样,副本没有在破碎前先进行一波扩张,它很平静且自然地走向了灭亡。

    他终于顶替了另一个世界健康的自己,摆脱了病痛的折磨。

    原来的世界是黯淡无光的漫长黑夜,只有母亲一直陪着他,照顾他,就算来到另一个充满阳光的新世界,他依旧希望留住自己的星星。

    花叶小镇就如同它前十几年的风评一般,温和而美好,如同一朵花般凋零。

    但是,他还想要另外一种选择。

    两个慧子面面相觑。

    就在慧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开始动手。

    他当然更希望留住自己的本来的母亲。

    一个大型副本的破灭往往意味着许多小副本的诞生。

    同样的人,力量相当,能力相当,就连思考方式也一样。

    但是其他人却并没有这么和谐。

    慧子看着自己的脸,掐灭刚刚的念头,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知道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所以,她变得疯疯癫癫,不断对其他人说着自己儿子生病,不断说着魔鬼的存在,直到最后,她用同样的方式带走了儿子。

    “儿子,我……”浅层世界中刚买菜回来的老太太推开门,四目相对。

    沿着既定轨道循环的小球被人挪了一个位置后又继续旋转起来。

    钟声持续响动。

    分开去找竹猗,但是很明显,能活着离开副本的只会有一个人,如果自己在去找竹猗的途中,另一个自己抢先离开副本,那么她就会随着副本一起死亡。

    隐匿在地上的阴影扭动着,缠住两个老太太,它无法识别谁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因此只能进行无差别攻击。

    违规。

    年轻人悄无声息将刀从自己的身后捅入,他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惊诧,看着自己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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