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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拂娑娑,树影摇曳,月色下,她的身影显得单薄孤弱,却又充满了倔强。

    可事情并非如她所愿。

    司露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高墙,心中席卷上深深的无力感。

    司露避让,呼延海莫就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准她后退,然后强制地去覆她的唇。

    似是寻着一丝希望,司露突觉灵台清明起来。

    还未爬至一半,耳边就传来了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司露心底只觉这人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可预想的疼痛却没有来。

    司露坐着面对他,两三点烛火在眼帘中跳跃。

    不是呼延海莫又是哪个?

    院内曲径通幽,布景格外雅致, 锦鲤池中,落了几簇紫丁花,遮住了游走的小鱼,在水面上流淌。

    两人之间,虽尺寸相离,心却好似隔了山川湖海,疏离冷漠到了极点。

    司露眉眼冷淡,唇角带着薄恶,被他当场抓回来,她心里十分不好受,所以此刻故意说着伤人的话,来刺他。

    难不成直接说,我不想与你生孩子,所以你不要再纠缠我,放我离开?

    路过一处清幽的小院时, 被朱门之上的“泠泠堂”三字匾额所吸引, 走了进去。

    司露哪会让他得逞,当呼延海莫的舌滑入口中时,她逮住机会,狠狠咬了上去。

    她不想做这井底之蛙, 浑浑噩噩沉沦下去, 对外界一无所知, 这样她会逼疯的。

    呼延海莫出征后, 司露被圈在这一方宅院出不去,为了不让她觉得憋闷,他特意叫人放宽了对她的管束, 可以在整座城府中来去自由。

    屋内因为久无人居,落了些许微尘,但满室的香馨犹在,家居摆设、各处装饰,都在秀雅中透着精致,让人很容易看出,屋子的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当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

    呼延海莫的胸膛一点点贴过来,似铜墙铁壁,压迫十足,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灼热与滚烫,司露以为他要在此处行事,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起来。

    很快,便到了侍女再次送药膳的时辰,耳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吱呀一声,门扉被人推开。

    “呼延海莫,你放开我!”

    这样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呼延海莫根本不会遂她的意,说了也是白说,所以还不如不说。

    砰——

    *

    运气好得很,那八角银钩嘎达一声,正好勾住了屋檐上的瓦片,用力拉了拉,纹丝不动,很是结实。

    “不放。”

    司露铆足力气的一巴掌,声音干脆又响亮。

    而她身边,日日跟随的,除了巴鲁,还多了两名冷面刚毅的武士, 都是呼延海莫的亲随, 本事手段皆了得,却毫无人情味,铁血无情。

    呼延海莫将她紧紧搂着,一双眸子深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带着浓浓的促狭。

    今夜到底还是作了困兽之斗,逃不出这高墙深院的牢笼。

    可那胸膛坚硬似铁,手都疼了却还是纹丝未动。

    说起来,登墙这件事,她并非是第一回做了,小时候贪玩,父亲又不让出门的时候,兄长常常如此带着她出府,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没想到,今日倒是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呼延海莫腾出一只手来,捉住她的柔夷,不允她再胡闹。

    司露穿过回廊,走入屋内。

    “你说为什么?”

    不远处,不少人提着灯笼匆匆而来,司露用余光瞥见,有无数莹莹的灯火朝她的方向涌来,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侍卫们都看着,众目睽睽之下,司露赧然地简直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她用力推搡呼延海莫的胸膛,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回忆往昔,司露只觉啼笑皆非,脚下的动作片刻没停,继续往上攀爬着。

    司露瞧了眼高耸的墙头,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双手攀着幔绳,双脚踩踏在墙壁上,开始一步步缓缓往上登。

    在一日日的磋磨、失败下,司露渐渐放弃了这个念头,但她实在是想了解一些外界的局势,想知道如今城中的情势到底如何了。

    紧接而至的,是司露狠狠一巴掌。

    她紧抿着唇角,久久未语。

    啪——

    他瞧着她,只见那双黑亮的杏眸在夜色下带着仓皇,像是林间受了惊吓后的楚楚可怜的山狐,让人心中顿生保护欲。

    “那我就让你适应适应好了。”

    换作侍女的装扮后,她咬着唇,开始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司露被他圈在这一方桌案上下不去,只得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他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郭兰儿。

起书架的白玉劲瓷花瓶,悄悄蹲守在卧房的门扇后,等待着。

    “厌恶?”

    死遁,纵身跃下神台

    回到卧房内,呼延海莫将她轻轻放置在长脚四方的桌案上,让她以坐着的姿势,与他平视。

    此一日,她在府中散步。

    半晌,他道:“你既要跑,我为何要放?”

    这绳索并非凭空得来,而是方才她用床幔和帐子上的银钩自制的,方才一路揣在怀中,带到了此处,并未惹人注意。

    遂将巴鲁叫了进来,与他道:“我突然想听琵琶了,你去城中寻个会弹琵琶的女子来,弹与我听,我想解解

    许是太久的沉默,让她终于有了反应,只是这反应显然不是呼延海莫想要看到的。

    此处是太守府,她是太守之女,想必这便是她从前居住的屋子。

    顷刻,麦色的肌肤上,红印渐显。

    只一点, 不得出府活动。

    呼延海莫说着,扛着她往里间走去,一脚踹开了阻隔的门扇。

    她摸着湛湛夜色,穿过林道,往院墙边走去,走到四下无人的墙根处,她方才停下来,从怀中摸出藏着的绳索,朝着院墙高处用力一甩——

    她心中一急,一脚踏空,幔绳滑出掌心,竟生生跌落了下来——

    良久未有声响,久到时间好似都停滞了。

    呼延海莫怒极反笑,他心中被刺痛,面上却半点不显,反而恬不知耻地凑上去,亲吻她。

    说时迟、那时快。

    司露与他们磨, 得到的只会是冷面相对、处处碰壁。

    “呼延海莫!你放开我,放开我!”

    及时赶到的呼延海莫,稳稳当当将她接入怀中,横抱在宽阔健硕的胸膛前。

    才发觉这是一间女子的闺阁,正入眼帘的,便是一把朱红木漆、螺钿精美的五弦琵琶,静静坐落在紫檀木的横几之上,古朴典雅,华辉淡淡。

    司露不由心中浮现一个名字。

    司露毫不犹豫,手起瓶落,重重朝那侍女的后脖颈砸去。

    在众人的簇拥下,为首那人身姿英武、五官深俊,一席卷边金丝胡袍,墨发高束,扎了几骨绳辫,坠下的环佩叮咚作响。

    迎接她的,是一双坚实稳健的臂膀。

    还有,中原朝廷和叛军对峙的情况,有没有发生什么转圜。

    “留着一会叫。”

    “呼延海莫,我告诉你,与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厌恶。”

    呼延海莫浅笑着如是说,甚至还轻轻伸舌舔舐了一下唇角,似是在回味着她方才的这一巴掌。

    这种情况下, 若想要逃走,难比登天。

    说罢,一脸理所当然地抱着她,一路往回走,任由她如何叫嚷,就是不放。

    他捻住她的下巴,眸底是深不可测的幽沉,轻轻挑起唇线,叫人看不出是怒气还是笑意。

    “我的王后,这么晚了,你是要跑到哪里去?”

    屋外天色黑沉,守卫正值换岗,她低着螓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路脚步匆匆,倒是并未被人注意到。

    司露本以为会迎接他的暴怒,却不料,瞧见他再次抬起头时,唇角竟是微微扬起的。

    面对呼延海莫的强势,司露半点没有招架之力,双手被他绑住,又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她又惊又恐,用充满怒意的眸子瞪着他。

    呼延海莫极是满意地看着她,铜臂一捞,轻轻松松将人一把扛在了肩上,好生对她道:“省省力气。”

    呼延海莫微微偏着头,整个人似是凝滞了,眼睫垂落下去,看不清情绪,亦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细绳在她柔嫩的手腕上缠了数圈后,彻底让她失去了反抗之力,呼延海莫瞧着那双皓碗,以及那皓碗上缠住一道红绳,灯火下艳丽的色泽衬得冰肌玉骨,雪肤熠熠,格外诱人。

    舌尖一阵腥甜,血珠四溢呼,延海莫吃痛放开了她。

    窗纱由绡丝所制,轻轻曼曼,在她身后浮动,窗台上,用鲛油点了两三站长明琉璃灯,散发着葳蕤的光。

    而下一瞬,她的双手就被他倏然按在了桌案上。

    “呼延海莫,你放我下来!”’

    “说,为何要跑?”

    司露一面翻墙,一面在心中祈求着千万莫要被人发现,让她顺顺利利逃出府邸才好。

    司露看着这一幕,大气未定,深吸了数口气方才镇定下来,又在心中默念了数遍对不住,方才蹲下身去,将那侍女的外裳脱下来,与自己更换。

    只听一声闷响,那侍女缓缓倒在了地上,晕厥过去,没了意识。

    呼延海莫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恶劣的笑,猝不及防间,扯下窗纱上的细绳,十分熟练地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

    司露只觉天地悬倒,身子亦随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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