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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昭乐公主,而是冒名顶替。

    呼延海莫气笑了。

    天地辽阔,夜风清凉,放眼处,湛蓝无垠的苍穹上,缀了漫天璀璨的星斗。

    “你会狼语?”

    呼延海莫果然又问:“司家父子眼下在何处了?”

    他重新沉静下来,缓声说道:“如此,倒也可以试试。”

    呼延海莫拉着司露席地而坐,他将她揽在怀中,两人一起观看星河。

    巴鲁派出的手下用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将长安城司平侯家,摸了个透彻。

行凶,女王确实有这个能力。

    他带着她去看天泉之眼,去观日出日落,去逛城中集市,去深林处纵马,去戈壁骑骆驼……

    一种奇异的酥痒感袭来,宛如触电一般,让司露当即抽回了手。

    就在司露满心疑惑时,突然整个林间的草丛开始晃动,宛如湖面涟漪层层涤荡开来。

    “不必了,让他们自由自在的,翱翔在这深林里,就很好。”

    她穿着素白的长裙,乌发用一只白玉簪子轻绾,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藕颈。纤尘不染地坐在灯下翻阅书册,目光沉静似水,全然未觉身后突然靠近的呼延海莫。

    司露轻点螓首,不可置否道:“好看。”

    呼延海莫挨个抚摸着他们,因为那几只雪狼太过热情,拼命扒拉着他的胸襟,以至衣襟被弄散,露出了充满肌肉的胸膛,月色映照下,贲张得几乎要破衣而出。

    司露看出他对她火一般的热情,但很可惜,她始终不能接受他。

    唇角微弯,心情大好的样子。

    

    巴鲁依声告退。

    哨声清亮绵长,在静谧无声的旷野上,传递得很远很远。

    巴鲁道:“是的,不过好景不长,前年司家遭了难,涉嫌了一起走私贩卖军械的生意,牵连着一大家子都入了狱不说,司家嫡女更是被充入了宫里,从贵族小姐沦为了最下等的女仆。”

    司露由他抱着,淡淡道:“不过都是人们美好的梦想罢了。”

    司露尝试推开他,但哪里抵得过他坚硬似铁的胸膛,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中,他托着她的后脑,细细将她口中的甘甜吮食回味。

    安罗收回纷乱的思绪,问她:“女王打算如何用美人计?”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手指放入口中,吹起了嘹亮的口哨。

    “不提这个了。”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他带着神秘道:“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东西。”

    “所以我们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呼延海莫牵着她,漫步到深林中。

    呼延海莫又兴致勃勃说要带她去观星海。

    “很好,你下去吧。”

    呼延海莫嘴角轻扬,“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司露此刻真有些忘我。

    “可汗说的司露,是司平侯唯一的嫡女,司平侯的妻子早逝,为他留下了一儿一女,司平侯对亡妻一心一意,没有再娶妻子,只将这两个孩子养大成人,儿子成了威名赫赫的军中少将,女儿成了名满长安的第一美人。”

    但呼延海莫不说,他作为属下自然也不好问,只静静随侍在一旁,等着他发话。

    呼延海莫挨个在它们耳边低语了一番。方才好不容易将那些躁动不安的狼群安抚下来。

    这一日,夜阑人静时。

    有外物在向他们涌来。

    伸出手掌抓了许多,送到司露面前。

    “长安第一美人。”

    呼延海莫看起来心情很好,一双长眸灼灼如炬,含笑望着她。

    “好看吗?”

    理清了一切,呼延海莫只觉过往种种不解,豁然开朗。

    如此看来,他这只小狐狸,虽然惯会骗人,却倒还怪让人可怜的。

    “你说的没错。”

    湛湛月色下,呼延海莫所立之处,数头健硕的雪狼从草丛间跃出,直直扑进他怀里。

    “如何会是我来使美人计,自然是让司露去,她在呼延海莫身边,定然可以游刃有余。”

    许是触景生情,她难得与他说了这么多话。

    呼延海莫笑容璀璨,“那我多抓一些回去,给你做萤灯,如何?”

    “你的梦想呢?”呼延海莫轻笑,“回到中原去?”

    “你们中原不是常有关于星辰的传说?”

    他摊开手,流萤自他掌间四散开来,在漆漆夜色里划出弯弯曲曲的弧线。

    巴鲁知无不言,“听说是被宫里的太后保释了,眼下正在通门戍边。”

    知道他在揶揄自己,司露却颇为平静道:“这世间人人都有梦想,若是没了梦想,那活着就了无生趣了。”

    他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相勾。

    若不是有呼延海莫在身后揽着她。

    他带着她策马驰出宫阙,来到一处草木茂盛旷野。

    至于她为何会冒名顶替来到此处,恐怕这其中还有不可告人的波折,不过他能肯定的是,她绝对是受人胁迫的,因为她分明一心只想逃离北戎。

    溪水潺潺,明月照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闪闪烁烁的莹莹绿芒。

    司露从前在长安,鲜少见到这样的风景。

    夜凉如水,呼延海莫的怀抱变得格外温暖,他絮絮叨叨在她耳边低语。

    或许只有这茫茫塞外,才有这样的壮丽奇观。

    直到纤腰被结实的手臂箍了个严实,潮湿的鼻息扑在耳边,他用鼻尖蹭她的脖颈,格外亲昵。

    安罗喉头轻动,手中檀珠迟迟顿住。

    司露随意地拈起一个送入口中,小口咀嚼起来。

    女王噗嗤一声笑出来,乌黑晶亮的眸子带着一股子狡黠的灵气。

    呼延海莫翘首望月,只见一轮皓白圆月,当空高悬。

    大约是大夏皇室,不舍得真公主远嫁草原,才会让她冒名顶替吧。

    呼延海莫却巴巴又凑了上来,要尝她嘴里那块甘甜。

    “我还想尝尝你嘴里那颗。”

    “在吃什么,让我也尝尝。”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

    这茫茫旷野,如何会有他的朋友?

    原来是太后,呼延海莫彻底弄明白了。

    这片深林中,竟藏着漫天流萤。

    如此奇景,司露眼中缓缓浮上惊喜。

    叮咚——

    寝殿内,冉冉飘着淡淡的栀子香。

    司露从盘中拈了一颗冰荔枝往他嘴边送。

    呼延海莫听了巴鲁的禀报,心下所有的疑窦尽数解开了,变得清明。

    达尔丹城

    “休想。”

    呼延海莫见她杏眸亮晶晶的,心下颇为满意。

    司露垂下眼,避开他满心满眼的缱绻爱意。

    怪不得样貌如此美丽,倒是被他捡到宝了,心下想着,嘴角不自觉挑起弧度。

    星罗密布,大大小小的星子缀满了天际,星辉熠熠,静谧无声中,像是在对人眨眼,分外夺人眼球,清风明月两相和,野寂无人天自黑。

    司露听之任之。

    说了一圈,司露又变回了原本冷冰冰的样子。

    侍女方端来的新鲜荔枝,颗颗都是去皮去胡剥好的,呈在琉璃盘中,晶莹剔透,分外诱人。

    她与那个中原太子,恐怕也是私定过终身的。

    *

    安罗垂下眼睫,深刻感受到自己方才的荒唐。

    宫殿一角,溶溶月光下,呼延海莫身披织金色团花纹锦袍,立在廊柱下,听巴鲁从中原得回来的消息。

    伴随着回味宛转,五指亦跟着缓缓嵌入了墨发中,那丝滑的触觉简直让人着迷。

    玉簪坠地,乌发如瀑倾泻开来,馨香四溢,满室芬芳。

    呼延海莫沉吟。

    “就像你们北戎想要逐鹿中原,这便是世代北戎王的梦想。”

    明月高悬,洒下遍地清辉。

    呼延海莫甩甩袖子,步履轻快,朝司露所在的寝殿走去。

    他心下默念了几道心经,方才定住了心神,将眼前女王明媚多娇的笑颜从脑中挥散。

    *

    司露看着这一幕,只觉讶异。

    “朋友?”

    巴鲁虽不知呼延海莫为何让他去查这样一个名字。

    *

    司露不解,仰头问他:“你做什么?”

    呼延海莫一面正衣襟,一面道:“我儿时在狼群里长大,当然是通的。”

    感受到他的刻意冒犯,司露冷冷得别过头,不再理他的举动。

    这些绿芒积少成多,汇聚起来,飘飞在暗香浮动的花海里,成了一片流动的绿色海洋。

    “国师你聪明绝顶,怎么一时糊涂了。”

    呼延海莫笑着轻抚她的长发,凑在她发间嗅那一抹幽香。

    她轻轻摇了摇头,嗓音恢复了平淡。

    “什么牛郎织女、人去世后会化作天上的星星……”

    “国师怎么了?”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看着她以手拈荔枝给他吃,只觉她那两根纤纤玉指,比那新鲜的荔枝还要晶莹诱人。

    盈盈光辉下,呼延海莫的眸子清亮如水,四目相对间,他眼神中的宠溺几乎要漫出来。

    在达尔丹的这段日子,呼延海莫除了白日处理公务政事,一到夜里,便会来寻她。

    她这一颗心太小,容他不下。

    呼延海莫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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