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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儿下回不准乱跑了。”
他肆意地、张狂地笑着,似是将这些年所有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宣泄了出来,他这些年压抑的太久、太深,整个人早已偏执疯魔,此刻便宛如洪水泄了口,迸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蓦然看到一双同她相似的异瞳,小娃娃满眼都是惊愕,满是光彩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带着不敢置信,还有些许惊喜。
那些小孩见状更激动了,围着醉汉笑得合不拢嘴,手舞足蹈闹个不停。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愤怒,啪嗒啪嗒踩着小皮靴跑过来,像是个维护正义的使者,叉着腰,开始教训着那些用石子攻击流浪汉的顽皮小童,有几个,甚至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也不怕。
女娃娃约莫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锦缎茜裙,脚蹬绒毛皮靴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她张着灵动的大眼, 奶声奶气地问他, 一双异色的瞳孔在日色下,一览无余。
此时,在她身后不远处,冷不丁响起一道呼唤声。
只是指着指着,她突然顿住了。
*
“哼, 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人!”
语声渐淡,奶娃娃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司府的门楣下。
“你们几个坏哥哥,不许随便欺负人,不许欺负这个流浪汉叔叔!”
要知道,他们的陛下,自神女献祭后,可是三年都没有如此精神振奋过了!
胡悦客栈
满身的泥泞风尘,狼狈至极,额上、脸上还带着血痂,触目惊心。
奶娃娃倒也不觉寂寞,话痨一般对着男人自言自语,叽叽喳喳个没完,兀然又道:
只听哗啦啦一顿响。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以为他是个疯子,吓得远远绕路走。
女娃娃看着他一动不动,满身脏污,头也被打破了,样子有些可怜,同情心驱使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袋,里面藏着她存的压岁钱,用肉嘟嘟的小手递给他。
奶娃娃贴脸在她怀中轻蹭,撒娇似的讨好,还不忘扭头、伸手指了指呼延海莫所在的方向,嗓音天真地解释道:
石子虽小,但如同马蜂叮咬般,将那醉汉砸得脸上、头上都负了伤口,挂了彩。
“好,我知道了。”
“诶?你的眼睛怎么和我一模一样……”
这种情绪,远比激动,要强烈百倍。
若是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以为此人是大街上的疯子。
若说方才他还处于酒刚醒时的模糊、不清醒, 那此刻, 他完全酒醒了,且神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醒!
他能看见的——
孩童们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肉嘟嘟、软绵绵的女娃娃,屁颠屁颠、步履蹒跚朝他们冲过来。
在手下们不敢置信的目光下。
呼延海莫一言不发,径直去到盥室,一番沐浴盥洗后,换上了华丽的袍子,又一丝不苟地束好墨发,带好玉冠,从屋中走出来,让人眼前一亮。
唯有眼前的女娃娃那双,灵动绮丽、闪亮扑朔的异色双瞳。
司安小大人般允诺着,用力点点头。
离去时,他的脚步再无半点醉汉的踉跄,而是变得格外稳健、大步飒沓。
这人昨夜不知喝了多少酒,此刻明显是烂醉如泥了,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酒壶,当成宝贝一般。
小娃娃扭头看见了,对着地上的男人道:“流浪汉叔叔,你不要哭了,我现在必须回去了,你记得去找大夫哦。”
他时不时撑着踉跄着身子站起来,跌跌撞撞走两步,而后又倒下去,狼狈至极。
“住手!不许干坏事!不去欺负人!”
“住手!”
路人的种种议论,呼延海莫浑不在意。
众部下高声应是,身板挺得笔直,被他们的帝王所感染,也变得目光灼灼、心神振奋起来。
迎面赶来的奶娘与她汇合后,将玉雕似的小人儿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抚摸她发顶,满是宠溺,又带着责备。
“瞧瞧,这人疯疯癫癫的,定是个疯子。”
那些小孩手中的石子不约而同掷出,对着那醉汉一顿猛砸,一时间石子如雨。
“流浪汉叔叔,你很疼是不是?这些钱给你去找大夫吧。”
“奶娘,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祖父教我的。”
让他在一夜之间心如死灰,又让他在一日之内,重获新生!
他心口仿若涌过滔天的悸动, 这一瞬间,剥夺了他的五感、思绪、乃至呼吸。
他抬袖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从地上站起身来,迈步离开此地。
“流浪汉叔叔, 你没事吧?”
几个豆芽丁般的稚童本在街角玩耍,见到这样的醉汉,不禁起了坏心思,合伙来戏弄取乐。
这还是他们的陛下吗?
奶娘被她气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与她约法三章,“好了,安儿乖,府外危险,你今后不能再偷溜出去了,好吗?”
呼延海莫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睛时, 朦朦胧胧间看到这样的场景。
奶娃娃伸张完正义后, 还不忘关心弱者,她转过头,半蹲下身子,满是关心地瞧着尤躺在地上的流浪汉叔叔,两个乌黑的小揪揪上,彩色丝带飘扬,格外俏丽。
在一群小孩的震惊的神情中,她展开双臂挡在那个醉汉身前,举着木剑耀武扬威,试图吓走那些坏小孩,嗓音奶声奶气的,表情却极其严肃,目光坚定,义正词严道:
为首那个总角小童做了个“嘘”的噤声的手势,勾着嘴角恶劣无声地笑着,而后一抬手。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地上的男人都没有回应,他一动不动、好似石化,只睁着那双异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整个天地间,仿若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他眼下可以确认的是。
“是。”
“流浪汉叔叔,你怎么哭了?”
此刻,躺在地上浑身僵硬,化作石雕的男人,终于开始有了反应。
他们的帝王重新变得器宇轩昂,英气逼人,风度翩翩。
“安儿,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叫奶娘好找。”
良久良久,呼延海莫才得以恢复了平静。
当呼延海莫灰头土脸,蓬头垢面回来时,所有的手下都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剧烈的情绪下,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不住得震颤。
一个义愤填膺的奶娃娃拿着木剑挡在他身前,义正词严地声讨那些坏孩子,叫他们不准欺负流浪汉。
他们手里捡了不少石子,眼神中带着些许邪恶,悄悄靠近包围那醉汉,来到那醉汉身边。
如此一幕,吸引来了不少顽劣小童。
司露并没有亡故,她甚至,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众部将听令。”
呼延海莫撑着身子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想明白了一切后,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直笑得泪水打湿脸庞,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几乎要断了气。
呼延海莫甫一开口,便是扬声宣令,那神情肃穆地宛如临上战场前,排兵布阵、调兵遣将一般。
“娘亲,那疯子好可怕,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泪洒前襟、涕泗横流。
众人瞧见——
日色下,她一双眼瞳迸发出一金一蓝的奇异双色,叫人称奇!
那些坏孩子许是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 家中有大人倚仗, 并不敢欺负她,见她拿着木剑砍劈过来,纷纷抱头鼠窜、做鸟兽散,一溜烟跑开了。
她拔出佩在身上的木剑,那是舅舅亲手给她做的生辰礼物,她终日不离身的。
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与她长着相似眼睛的人,这一刻,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来,盯着他仔细瞧。
整个人的气场,竟似从前在北戎一般,满身的王者威仪,雷霆万钧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呼延海莫不接,她蹲下身子,直接将锦袋塞入他掌心,嗓音软绵绵说道:“刚刚那些坏小孩,把你的头都砸破了,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要找大夫好好治疗的。”
当下,任是谁走过瞧见,都会认定此人是个疯子,若是告诉他们,这是一位万人之上的帝王,恐怕人人都会惊掉下巴。
司府门前,一个身着襦裙的中年妇人,在伸着脖子呼唤她。
呼延海莫走到众人面前时,一双长眸似是洗去了平日的晦暗和萧瑟,是众人从未见过的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快避开些,那疯子没准会伤人。”
呼延海莫僵住了。
决心
此时,突然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喝传来,终断了这些儿童的笑闹。
一瞬间,满屋皆是蓄势待发、斗志昂扬的气氛。
呼延海莫此刻只觉得,上天就像是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头上扎着两个乌黑的小揪揪,垂下两条悬着毛球的丝绦,粉雕玉琢,精致无比,模样格外可爱。
她眨巴着满是天真的眸子,毫不顾忌脏污,用手拨开他的额发,给他指明伤口所在。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让平日颜容峻整、英姿勃发的帝王,变成了这副市井乞丐的模样?
奶娃娃叉着腰, 看着那些坏孩子被自己打跑, 正义得到伸张般,满脸都威风,还不忘对着那群逃走的小孩喊话道:
在外人看来,此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般,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气,死寂得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说罢,她从地上站起身,将手中木剑插回鞘中,转身屁颠屁颠朝不远处的奶娘跑去了。
] “安儿下回不准乱跑了。”
他肆意地、张狂地笑着,似是将这些年所有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宣泄了出来,他这些年压抑的太久、太深,整个人早已偏执疯魔,此刻便宛如洪水泄了口,迸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蓦然看到一双同她相似的异瞳,小娃娃满眼都是惊愕,满是光彩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带着不敢置信,还有些许惊喜。
那些小孩见状更激动了,围着醉汉笑得合不拢嘴,手舞足蹈闹个不停。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愤怒,啪嗒啪嗒踩着小皮靴跑过来,像是个维护正义的使者,叉着腰,开始教训着那些用石子攻击流浪汉的顽皮小童,有几个,甚至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也不怕。
女娃娃约莫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锦缎茜裙,脚蹬绒毛皮靴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她张着灵动的大眼, 奶声奶气地问他, 一双异色的瞳孔在日色下,一览无余。
此时,在她身后不远处,冷不丁响起一道呼唤声。
只是指着指着,她突然顿住了。
*
“哼, 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人!”
语声渐淡,奶娃娃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司府的门楣下。
“你们几个坏哥哥,不许随便欺负人,不许欺负这个流浪汉叔叔!”
要知道,他们的陛下,自神女献祭后,可是三年都没有如此精神振奋过了!
胡悦客栈
满身的泥泞风尘,狼狈至极,额上、脸上还带着血痂,触目惊心。
奶娃娃倒也不觉寂寞,话痨一般对着男人自言自语,叽叽喳喳个没完,兀然又道:
只听哗啦啦一顿响。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以为他是个疯子,吓得远远绕路走。
女娃娃看着他一动不动,满身脏污,头也被打破了,样子有些可怜,同情心驱使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袋,里面藏着她存的压岁钱,用肉嘟嘟的小手递给他。
奶娃娃贴脸在她怀中轻蹭,撒娇似的讨好,还不忘扭头、伸手指了指呼延海莫所在的方向,嗓音天真地解释道:
石子虽小,但如同马蜂叮咬般,将那醉汉砸得脸上、头上都负了伤口,挂了彩。
“好,我知道了。”
“诶?你的眼睛怎么和我一模一样……”
这种情绪,远比激动,要强烈百倍。
若是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以为此人是大街上的疯子。
若说方才他还处于酒刚醒时的模糊、不清醒, 那此刻, 他完全酒醒了,且神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醒!
他能看见的——
孩童们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肉嘟嘟、软绵绵的女娃娃,屁颠屁颠、步履蹒跚朝他们冲过来。
在手下们不敢置信的目光下。
呼延海莫一言不发,径直去到盥室,一番沐浴盥洗后,换上了华丽的袍子,又一丝不苟地束好墨发,带好玉冠,从屋中走出来,让人眼前一亮。
唯有眼前的女娃娃那双,灵动绮丽、闪亮扑朔的异色双瞳。
司安小大人般允诺着,用力点点头。
离去时,他的脚步再无半点醉汉的踉跄,而是变得格外稳健、大步飒沓。
这人昨夜不知喝了多少酒,此刻明显是烂醉如泥了,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酒壶,当成宝贝一般。
小娃娃扭头看见了,对着地上的男人道:“流浪汉叔叔,你不要哭了,我现在必须回去了,你记得去找大夫哦。”
他时不时撑着踉跄着身子站起来,跌跌撞撞走两步,而后又倒下去,狼狈至极。
“住手!不许干坏事!不去欺负人!”
“住手!”
路人的种种议论,呼延海莫浑不在意。
众部下高声应是,身板挺得笔直,被他们的帝王所感染,也变得目光灼灼、心神振奋起来。
迎面赶来的奶娘与她汇合后,将玉雕似的小人儿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抚摸她发顶,满是宠溺,又带着责备。
“瞧瞧,这人疯疯癫癫的,定是个疯子。”
那些小孩手中的石子不约而同掷出,对着那醉汉一顿猛砸,一时间石子如雨。
“流浪汉叔叔,你很疼是不是?这些钱给你去找大夫吧。”
“奶娘,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祖父教我的。”
让他在一夜之间心如死灰,又让他在一日之内,重获新生!
他心口仿若涌过滔天的悸动, 这一瞬间,剥夺了他的五感、思绪、乃至呼吸。
他抬袖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从地上站起身来,迈步离开此地。
“流浪汉叔叔, 你没事吧?”
几个豆芽丁般的稚童本在街角玩耍,见到这样的醉汉,不禁起了坏心思,合伙来戏弄取乐。
这还是他们的陛下吗?
奶娘被她气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与她约法三章,“好了,安儿乖,府外危险,你今后不能再偷溜出去了,好吗?”
呼延海莫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睛时, 朦朦胧胧间看到这样的场景。
奶娃娃伸张完正义后, 还不忘关心弱者,她转过头,半蹲下身子,满是关心地瞧着尤躺在地上的流浪汉叔叔,两个乌黑的小揪揪上,彩色丝带飘扬,格外俏丽。
在一群小孩的震惊的神情中,她展开双臂挡在那个醉汉身前,举着木剑耀武扬威,试图吓走那些坏小孩,嗓音奶声奶气的,表情却极其严肃,目光坚定,义正词严道:
为首那个总角小童做了个“嘘”的噤声的手势,勾着嘴角恶劣无声地笑着,而后一抬手。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地上的男人都没有回应,他一动不动、好似石化,只睁着那双异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整个天地间,仿若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他眼下可以确认的是。
“是。”
“流浪汉叔叔,你怎么哭了?”
此刻,躺在地上浑身僵硬,化作石雕的男人,终于开始有了反应。
他们的帝王重新变得器宇轩昂,英气逼人,风度翩翩。
“安儿,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叫奶娘好找。”
良久良久,呼延海莫才得以恢复了平静。
当呼延海莫灰头土脸,蓬头垢面回来时,所有的手下都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剧烈的情绪下,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不住得震颤。
一个义愤填膺的奶娃娃拿着木剑挡在他身前,义正词严地声讨那些坏孩子,叫他们不准欺负流浪汉。
他们手里捡了不少石子,眼神中带着些许邪恶,悄悄靠近包围那醉汉,来到那醉汉身边。
如此一幕,吸引来了不少顽劣小童。
司露并没有亡故,她甚至,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众部将听令。”
呼延海莫撑着身子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想明白了一切后,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直笑得泪水打湿脸庞,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几乎要断了气。
呼延海莫甫一开口,便是扬声宣令,那神情肃穆地宛如临上战场前,排兵布阵、调兵遣将一般。
“娘亲,那疯子好可怕,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泪洒前襟、涕泗横流。
众人瞧见——
日色下,她一双眼瞳迸发出一金一蓝的奇异双色,叫人称奇!
那些坏孩子许是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 家中有大人倚仗, 并不敢欺负她,见她拿着木剑砍劈过来,纷纷抱头鼠窜、做鸟兽散,一溜烟跑开了。
她拔出佩在身上的木剑,那是舅舅亲手给她做的生辰礼物,她终日不离身的。
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与她长着相似眼睛的人,这一刻,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来,盯着他仔细瞧。
整个人的气场,竟似从前在北戎一般,满身的王者威仪,雷霆万钧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呼延海莫不接,她蹲下身子,直接将锦袋塞入他掌心,嗓音软绵绵说道:“刚刚那些坏小孩,把你的头都砸破了,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要找大夫好好治疗的。”
当下,任是谁走过瞧见,都会认定此人是个疯子,若是告诉他们,这是一位万人之上的帝王,恐怕人人都会惊掉下巴。
司府门前,一个身着襦裙的中年妇人,在伸着脖子呼唤她。
呼延海莫走到众人面前时,一双长眸似是洗去了平日的晦暗和萧瑟,是众人从未见过的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快避开些,那疯子没准会伤人。”
呼延海莫僵住了。
决心
此时,突然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喝传来,终断了这些儿童的笑闹。
一瞬间,满屋皆是蓄势待发、斗志昂扬的气氛。
呼延海莫此刻只觉得,上天就像是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头上扎着两个乌黑的小揪揪,垂下两条悬着毛球的丝绦,粉雕玉琢,精致无比,模样格外可爱。
她眨巴着满是天真的眸子,毫不顾忌脏污,用手拨开他的额发,给他指明伤口所在。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让平日颜容峻整、英姿勃发的帝王,变成了这副市井乞丐的模样?
奶娃娃叉着腰, 看着那些坏孩子被自己打跑, 正义得到伸张般,满脸都威风,还不忘对着那群逃走的小孩喊话道:
在外人看来,此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般,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气,死寂得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说罢,她从地上站起身,将手中木剑插回鞘中,转身屁颠屁颠朝不远处的奶娘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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