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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芷悦从容道:“妹妹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笑了笑,扣着贺灵的后?脑,缓缓靠近。

    裴远章的?手伸进里衣,贴着她细嫩的?皮肤,却?不?再有?旁的?逾矩的?动作。

    贺灵恍惚间想起,她同程肃第一次亲吻的时候,自己似乎就?是这样问的。

    浅蓝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房间中,屋中的?摆设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可贺灵总觉得有?些太空了,甚至已经?开始想念起程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活了这么长时间,纵使唐芷悦藏得再好,她也能看出几分这孩子?的意图,不忍心让贺灵身上?伤着,还要再添苦楚。

    “你做什么?”

    贺灵缓缓抬眸,触及到?程肃的?神?色, 他的?双眸, 是与她一样的?不?满足。

    唐芷悦收回目光:“妹妹多虑了,姐姐只是担心你不舒服罢了,怕是府上?的人?怠慢,伺候的不仔细。”

    贺灵微微抬手,小圆立马上?前,背对着唐芷悦她们,将贺灵挡得严严实实的,扶着她躺下。

    急切的渴望从小腹蔓延, 浑身饱胀而?空洞,太矛盾的?感觉撕扯着, 贺灵觉得有?些痛苦,又有?些爽快,难耐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滑出,身前的?人动作一停, 贺灵后知后觉,恨不?得在他面前当场烧成灰烬。

    “那你走吧。”她许久才说出让人离开的?话。

    她没有?一点办法,不?知道什么原因,更不?知晓该怎么办。

    裴远章当然知道如何缓解两人眼下的?状况,知晓如何让两人快意,甚至他的?手,已经?本能地摩挲贺灵的?腰际,轻巧地解开她的?腰带。

    外间的小宫女送两人?离开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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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两个人都已经?这么用力, 贴得这样近,却?不?知为什么,贺灵还是觉得有?些不?够,两人应该要再近一些,还能够再近一些。

    “唉……”贺灵扬起唇角,长叹一口气。

    这个腻人的?吻最后还是在贺灵的?推拒中结束。

    他们这样太快,太不?合规矩,他也?怕,会吓到?她。

    贺灵愣住。

    贺灵闭上?眼睛,可唇上?迟迟没?有得到抚慰,就?在她要睁开眼睛的时候,脖子?便被什么覆上?。

    贺灵从这个答案中得到?几分?安慰,她纵容自己身体内烧起一把火,而?裴远章是她身体外?的?火,一靠近这两把火越发熊熊,可她甘愿无法脱离。

    贺灵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是,有?没有?能缓解,让我们舒服一点的?办法?”

    “不?是说今日都有?时间么?”

    她看到程肃眼眸中的笑意,忽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傻,她偏过头,清了清嗓子?:“想亲就?亲了。”

    “你……”

    又重又深的?一个吻。

    被褥下的拳头被温热的手掌包裹着,贺灵眉头一跳,涌起的愤怒瞬间消散。

    贺灵忍不住伸出手,指节上?还残存着方才的触觉,是极其柔软的,她觉得喉咙发干,微微俯下身,第一次,主动?地吻上?裴远章的嘴唇。

    有?汗珠从贺灵的?额头上滚落,她只轻轻动了一下,耳际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和喑哑:“别动。”

    闻言,管事嬷嬷脸色也有几分变化,她看向贺灵,贺灵冷下脸,默默攥紧拳头。

    贺灵不?动:“你也?不?舒服么?”

    裴远章垂眸,用手拭去她唇角的?水渍:“休息一会就好了。”

    她站起身,随意在房中走?了走?,目光却将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并不见有什么人?的身影,桌案上?有股很浓重的桂花味,唐芷悦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贺灵有些凌乱的床榻。

    贺灵想,得赶快让她们离开。



    可他的?小妻子?还小,两个人又没有?成婚。

    是了,她同唐芷悦有什么好生气的,眼下最要紧的,分明?是自己身边这人?。

    她们两个为什么不?能融化?成糖浆,为什么不?能是两股水流,不?能是两个泥人,为什么不?能融化?到?一块,混杂到?不?分?彼此。

    他的眼眸仍旧浓黑似墨,可这样随性凌乱,这样不端庄的样子?,不仅于他的俊俏分毫不减,且更多了几分,让人?发渴,让人?更想靠近的意味。

    裴远章偏头吐出口浊气:“对。”

    “好。”管事嬷嬷道,“小姐您好好休息。”

    有什么更柔软的东西贴在她的指节,甚至还有一点点湿润,温热的鼻息全都打在贺灵的手背上?,让她越发心虚。

    一触即分,可她还是觉得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好像要从她身体中跃出,欢脱地跳到程肃的身体中去。

    待人?走?后?,贺灵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一把?掀开被褥:“你方才……”

    羞愧在这一瞬间压住了干渴, 她垂眸, 往一侧挪开, 被人一把拦住腰身。

    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将她也?融成无形的?云彩,迫切地寻找一份依靠,一个容器, 紧紧地禁锢住她,容纳她。

    裴远章点点头:“很好的答案。”

    唐芷悦想起自己听到的话,觉得荒诞,可又?无比希望,这是真的。

    “其实这几日,你也?不?必总来,府上来看望我的?人也?不?少,人多眼杂。”

    “突然想起的?。”不?敢再看贺灵,“你先歇息,明日我早些来见你,好不?好?”

    这是于她来说太陌生和迷乱的刺激, 脖颈上的?触觉还未消失,甚至还在向下游移,她仿佛一脚踩进棉花中, 踩进云朵中,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可身子?却?是热的?。

    他究竟是神?仙还是鬼怪,贺灵抓着被褥,看着还在飘动的?床帐。

    她的?话没说完,就已经?被人抢夺了呼吸。

    房中的炭火烧得足,温暖得如同春季,她在房中穿着一件襦裙便够了,裴远章身上?压着一床厚重的被褥,被捂得面颊微微发红,一头黑发凌乱地铺散开,有些黏在他微微出汗的面颊上?。

    贺灵轻轻嗯了一声,也?用力回?抱着他。

    贺灵看着他的?背影,分?明已经?腻在一起许久,方才又这样亲密地亲吻拥抱,可她还是舍不?得,不?太想同程肃说再会。

    但是程肃一直是聪慧的?,无所不?能的?。

    唐芷悦慢慢走?近床榻,最后?停在贺灵跟前。

    裴远章背对着贺灵,闭上眼,喉头不?可控地动了动。

    她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是冷么,怎么床上?放了这么多被子?。”唐芷悦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灵,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现在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一样,烧得空洞洞的?,我觉得自己似乎需要什么东西再放回?到?身……”

    “没关系。”裴远章平复片刻, 将人搂在怀中。

    似乎是在对贺灵说,又似乎是在拘束他自己。

    不成。

    “我喜欢被锦被包裹着,就?爱用这样多的褥子?。”贺灵推开她的手,“别收拾,收拾了反而不舒服。”

    酥麻只击天灵盖,她呼吸都停滞几瞬,下意识地攥紧被褥。

    今日是都有?空,可他是怕自己再待下去……

    “唐小姐心细,同你相比,好像我才是府上?的客人?一般。”

    为什么能给予她这么多美好的?情绪,又让她畏惧和患得患失。

    “还是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眼下贺灵同长公主关系仍未修复,唐芷悦的存在让两个主子?之间的关系更为复杂,管事嬷嬷对此十分清楚。

    “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贺灵贴在裴远章耳边哼唱,“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注】

    她心跳剧烈到?好像破阵的?鼓声,身前的?人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两人的?呼吸声,一齐浓重。

    贺灵冷笑一声:“怎么,唐小姐觉得有什么问题?”

    “嗯。”裴远章道,“我会小心。”

    裴远章的?身子?一僵,慢慢地放开贺灵,同她平视。

    裴远章原本打趣的话也卡在喉咙,他撑起身子?,同贺灵平视:“为什么亲我。”

    贺灵趁机发挥:“好了,我有些累了,默默您和唐小姐先回去吧。”

    可她似乎一点不?知道面前的?他有?多危险,不?知道他脑子?里满是欺负她的?想法,还这样诚恳吐露自己的?感受,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

    他眸光落在贺灵的嘴唇上?,慢慢下移,贺灵脖颈上?的伤口很浅,痂也已?经脱落,留下新生的,还有些泛红的皮肤。

    只是细细一想,又?不觉得贺灵是这样大胆的人?,且就?算贺灵有这个胆子?,能把?人?留在身边,长公主府上?的守卫,难道就?是吃素的?

    一向体贴地贺灵只能答应:“好吧。”

    唯一可做的?,只能越发深入地,从夺取贺灵身上的?味道。

    唐芷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视线却仍旧落在那团被褥上?。

    在府上养伤的?每一日都差不?多,白日里会应付一下客人,母亲每日也?都会来她

    小小的?床榻上,贺灵的?味道无孔不?入,这折磨甜蜜也?太能消耗人的?自制,裴远章翻身下去:“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迫切地寻找一个出口,要从这个出口中涌出,紧紧地,密不?可分?地贴在程肃身上,或者让程肃,满满当当地占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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