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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没有白受的。皇城殊州潜伏的人都得到了些消息,有人藏不住,有人忍不住,方法奏效,他偶尔能原谅承受的这些。

    太子笑了笑,走到躺椅旁,才见贺灵整张脸都窝在毛领中?,眼睛也有帕子挡着,只?露出个鼻子呼吸。

    确实有好长时间没来过这宅子,这段时间甚至都没想起过。

    太子笑而不语,又同贺灵说了些不痛不痒的闲话,见贺灵听?他点拨之后,一直似有所思,便将时间交还给她,让她好好想想。

    太子不想掺和这两个人的事?,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裴远章骗得越久,越多,他自己的苦果?就攒得越多,自己就等着看他笑话。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

    太子看着薄瓷杯盏上的碎光,突然福至心?灵,试探道:“你不会?因为裴远章,才会?……”

    贺灵的笑容而不语,太子怎么会?看不明白。

    可?裴远章也不能一句平安都不送到贺灵这边来,平白让贺灵傻乎乎地难过,先前见两人难舍难分的,不是挺好的么。

    太子道:“当然,他怎么不讨厌,自视甚高,总觉得旁人蠢笨,也不是不会?逢源,在某些事?上就是一根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还特别……”

    “他们俩很像么?”

    贺灵摇头:“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他既然有事?就不必麻烦了。”

    罗叔笑着点头。

    太子现在就想拿裴远章诈害哄骗无知少女做文章,听?贺灵的话,他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瞧瞧。”君承围着她走了两圈,“是哪位又招惹我们贺小?姐了。”

    “他能骗我什么。”

    “随你。”贺灵径直越过君承,往里面去。

    “哦,对了。”他故意拉长声调,“那谁不是挺聪明的,你问问他啊。”

    贺灵也该知晓,裴远章就不在殊州,出事?更是无稽之谈,就算信了那些话,也该来找他确认,除非……

    他凑近贺灵道:“贺小?姐闻着,似乎很不高兴。”

    不同她说是对的,贺灵这丫头涉世未深,藏不住事?,知道了反而对她不好。

    “君承。”言却道。

    “言却。”

    “你啊。”太子点了点她的额头,“被人骗了还帮人说话。”

    “是么?”

    “来者是客,怎么,贺小?姐是想赶我走?”

    “风寒?”太子道,“这都过去十几日了,还没好,让太医看过没?”

    难怪先前贺灵一边说厌恶裴远章,一边在他面前举止亲密。

    “兄长。”她撑起身子坐好,“你怎么来了。”

    他将毛领往下压了压,贺灵嘟囔两声,取下脸上的帕子。

    贺灵想了想:“去宅子那看看吧,已?经许久都没去过了。”

    贺灵并?不觉得释然,她可?能在后宅憋闷得太久了,她应该出去走走,应该同旁人说说。

    阳光正好,贺灵还算是懂得享受的,院子中?摆着红木躺椅,铺着雪狐皮毛,旁边桌上放个小?炉子,正暖着清甜的花茶。

    人一阵风一样出现在贺灵跟前,一袭张扬单薄的红衣,除了君承,还能是哪位。

    太子在心?中?冷笑:“不过是觉得他同裴远章挺像的,估摸心?意相通。”

    “错漏之处?”

    皇城刚知晓裴远章“去世”的消息,这几日谨慎些,裴远章才彻底隐去自己的踪迹,而此前,应该没怎么遮掩。

    贺灵脸上却并?没有放松的意思,手揉着底下的毛皮,若有所思。

    “特别什么?”

    贺灵没什么精神?道:“兴许是上次风寒吧,这几日一直没什么胃口。”

    贺灵略微提高声音:“我也没这个意思。”

    焰火下的那张带笑的脸恍若就在眼前,贺灵估摸了下时辰,今日是来不及去寻他了,待明天吧。

    “他是个很让人讨厌的人吗?”

    “都好了。”贺灵勾唇笑笑,“眼下已?经没什么要紧的。”

    她到宅子的时候,言却一身半新?不旧的窄袖常服,正在清扫。

    贺灵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太子冷淡道:“怎么,别说他出事?了,你觉得没这么讨厌他了。”

    “关程肃什么事?啊。”

    “贺小?姐今日来得不巧,主子这几日都不在。”

    “言却。”有人扬声叫他,“你前些日子埋的酒是不是该好了。”

    “打起精神?来贺灵。”太子一拍她的脊背,“多想一想,多看一看,总会?找到错漏之处,发现真相的。”

    “贺小?姐怎么来了?”

    “贺小?姐身子可?都大好了?身上的伤可?都痊愈了么?”他加你贺灵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面前的姑娘虽然没什么精神?,可?气色还算好,“听?闻前些日子小?姐再宫中?又病了一场。”

    “哦。”他故作苦恼道,“那君承可?是不明白贺小?姐的意思了。”

    茶水从贺灵的杯盏中?倾出些许:“兄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灵道:“左右无事?,就过来看看。”

    贺灵忙道:“眼下已?经大好,也不用劳烦太医再来了。”

    原来叫程肃。

    言却顺着贺灵的目光看去:“这宅院已?经很好了,再者,言却也不是……”

    “你也不必太难过,他如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伺候的丫鬟不一会?捧上茶水和点心?,贺灵不得空,这些常用的东西,都是言却准备的,虽没有完

    太子一放松下来,想到的就是贺灵。

    更或者……

    “甚至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人没了,姑母也不会?再逼迫你嫁去国公府,兴许这会?已?经给你物色别的人家了。”

    他如今才意识到,原来裴远章什么都没同贺灵说。

    贺灵想起裴远章院落中?的种种:“很会?骗人么?”

    “没什么。”太子道,“裴远章那家伙出事?了就出事?了,反正你一直不喜他,于你也没有什么妨碍。”

    他要是没记错,就除夕那一夜,裴远章还偷偷来看贺灵。

    “贺小?姐究竟是想在下留下,还是不想在下留下。小?姐不是最明白不过,在下是做什么的么?”

    贺灵不躲不闪:“你怎么也在这?”

    第二日用完早膳,便往三林书肆去,罗叔仍旧笑盈盈地同贺灵打了招呼。

    不过总要想法子疏解。

    贺灵下车的动作止住:“这几日都不在么?”

    太子道:“能做什么,不过是怕你被骗了。”

    他特意捡了个暖和的时候。

    他看着贺灵眨了两下眼睛,一看便知单纯好骗,道:“还特别会?骗人。”

    “年节你就是这样过的?”

    君承不在意地笑了笑:“知晓贺小?姐舍不得。”

    “先前你在淮南也不是没生过病,哪里就将养这样长的时间。”太子皱眉,“请的是哪一位太医?”

    她看了一圈,院落中?的树木都光秃秃的,不见一点年节的喜气,太过素净了些,还有言却身上,竟也没做一身新?衣么?

    上上下下打量片刻,又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怎么瘦这么多。”

    “那是当然,他生来就擅长此道,又练习了这二十余年,他若是想让谁相信什么,那人一定逃脱不了。”

    “呦,贺小?姐。”他倒是并?不吃惊贺灵的出现,打趣道,“又想起你这里金屋藏娇了?”

    她好像没有分辨真假的智慧,贺灵想,可?是是真是假又如何,人不是都已?经不在了么?

    她慢吞吞地整理?好衣袖,给太子斟了杯花茶。

    自古沦落人都相怜相惜,何况那丫头生病,自己还没有去过。

    太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君承轻笑一生,瞥了眼言却,跟在贺灵身后。

    贺灵:“……”

    太子瞧见她,笑容一僵。

    贺灵点点头,四处看了看:“你别同旁人说起这事?,他日后估摸也要走仕途,要是被旁人知晓了,怕是要拿这个做文章。”

    太子不动声色地饮尽茶水,随手给贺灵续上:“上次在影楼的时候倒忘了问你,你同那人很熟悉?”

    太子草草安排一番,动身去长公主府上。

    不过有言却在,宅子被打点得很好,处处明净,新?送来的器物也被归整好,等待主人安排。

    “约摸过个两三日,主子要是回来自然会?先去找小?姐您。”罗叔见她面露愁容,“小?姐可?是有什么事??”

    同君承也打过不少交道,贺灵知晓他这种人,你越是退后,他越是得寸进尺,还不如同他正面相对。

    他和贺灵作为为数不多,知晓内幕的人,且同裴远章牵扯深广,贺灵应当也收到不少别有心?思的打探和探望。

    贺灵恹恹地坐回马车。

    除非这小?子又在贺灵面前编造了什么谎话,特意要看贺灵为他神?伤的样子。

    贺灵捂着脑袋:“他待我很好。”

    言却抬眸,笑意渐渐浮现在面上,随手将笤帚靠在树上,略微整理?衣袖,快步走到贺灵身前。

    “那什么时候回来?”

    贺灵点头:“前两天才断了药,太医说好好修养着。”

    贺灵空闲下来,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想着国公府上的一幕幕,裴远章做的那些,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裴远章这小?贼,同他妹妹相处,居然还借了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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