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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莺:“周老板有所不知,我是全职家教兼私人保姆,全天24小时陪候,提鞋拎包,有时她大姨妈疼还得给她揉肚子,日薪五百,偶尔多倍……”

    沈蔷薇开始耍赖,坐车里不动,故意把头揉成鸡窝。

    三人入座,周渊招来侍应点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想只说好话来哄你,我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我不想的,但我已经被架在这里了,我没得选。”

    谁弄死谁啊,叶莺懒得搭理她,点开收款,登时白眼翻上天:“五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

    沈蔷薇正被叶莺拖着往餐厅大门走,抬脸跟周渊撞个正着,三人面面相觑几秒,叶莺松开手,沈蔷薇猛一甩胳膊,胡乱理两把头发,“哼”一声背过身去。

    “你急什么?”叶莺好笑地看着她,“我刺痛你了吗?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为了你的计划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我的感受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早就该明白的。”

    “因为你惹我生气了!我现在只给你这么多,你什么时候听话,我心情好再多给你点。”沈蔷薇叉腰对着她吼。

    作者有话说:

    吸吸鼻子,手背抹去腮畔湿润,叶莺苦笑两声:“你又来了,其实我搞不懂你到底是在点我,还是真的想劝我走。每次一遇到事,你就让我走,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无聊就逗逗玩玩,有事我只能乖乖闪到一边,我是你的狗吗?”

    叶莺惊愕望向她,“你又要让我走?”

    “嗯,这是为什么呢?”周渊的维护很明显,“我觉得蔷薇应该不是这种人,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沈蔷薇很轻地叹息,“难道我骗你,就是对吗?我就是不想再骗你,你让我怎么办啊,我以为我跟你好好说,你会懂的。”

    经历过这样一场热烈丰盛的夏天,这样不求回报,无怨无悔爱过一个明艳的她,足够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总会习惯的,所有你认为不能失去的东西,慢慢会习惯它不在。

    冷风争先从门缝里挤进来,脸蛋被眼泪蚀得生疼,黑云像倒挂的海浪在她身后的天空翻滚。

    “这是,怎么了?”周渊小心发问。

    “你每次都说让我懂,让我乖,我都听话了,那你顺我一次行不行啊,我求求你了,姐姐,你顺我一次吧,你别去……”

    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叶莺问自己,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她呢,她大发慈悲放过你了啊,不是你自己要跳进来的吗?

    沈蔷薇:“什么事也没有。”

    “我怎么敢得罪他,我草民一个,只是按计划行事,你的计划啊,你忘了?你的四件套。”叶莺松开手,拽着沈蔷薇手腕把她拉起来,推到车门边,托起她下巴迫使她仰脸,“我陪你玩,我奉陪到底。”

    走不掉了。

    沈蔷薇再次倾身抱住她,一手拥紧她肩膀,一手伸直拉开车门,“你回家去吧。”

    “你疯了!我让你走,回家去,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沈蔷薇在车里大叫,命令刘师停车,要扑上去抢方向盘,叶莺展臂一拦,勾住她脖子把她勒进怀里,她扑腾着手脚大喊,“你放开我!”

    面对严刑拷打,变节是作为人,顺应自然人性的自救,不变节,便要咬牙抵抗这种自然的人性。叶莺自觉不是伟人、烈士,她的坚守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说:“当然了,蔷薇很好,一直很好,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行,行,你看着给吧。”叶莺双手插兜,

    “我也这样为你打扮过。”沈蔷薇为自己辩解,却从她眼睛里看到强势的不可挽回。

    “你给我闭嘴!”

    “吃饭,还能干什么,你不是约了周渊吃饭,不是要我作陪,我陪你去,现在就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叶莺心下好笑,她是什么人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用不着,我没钱怎么滴?”沈蔷薇跳出来,包里摸出手机啪啪摁,顺便给叶莺发消息:晚上回去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事。

    “你明白什么?”沈蔷薇打断她,“我真把你当颗棋子,你早死八百回了,你玩得过我吗?你知道我一开始想干什么吗?你把我的计划扰得一团糟,不是因为你,我根本懒得费力气去接近周渊,不是为了你,能有现在这堆破事?”

    叶莺手捂住她嘴巴,她张嘴咬人,叶莺吃痛松开手,随即擒住她手腕,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

    “那你为什么改变计划呢?”叶莺手背狠搓一把眼睛,“不是你先对我见色起意?不是你想睡我?高正佑尸首还热乎你就迫不及待跟我上床,求着我跟你做,你为什么改变计划,你问谁?你先问问自己在床上爽没爽。”

    周渊坐餐厅里等半天,发消息也没人回,还以为被沈蔷薇放鸽子,不经意抬头,隔着餐厅落地玻璃,看见外面马路牙子边沈蔷薇和她的小家教抱打成团。

    同一个地点,同一辆车,这场景多熟悉。

    “可是,可是,我要怎么说服自己啊。”叶莺努力扯出一个笑,想告诉自己,忍一忍,也许真像她说的那样,一个月就结束了,以后就什么也不怕,再也没人来打扰她们。

    心口缓慢的钝痛向四肢蔓延,叶莺绝望闭上眼睛,头颅脱力垂在她瘦弱的肩膀,“你总有办法拿捏我,是啊,你足够坦诚,你什么都不瞒着我,你全身心都交付给我,百分百信赖我,所以我不能辜负你,我不能离开,我帮不上你,我只能听话,你笃定我不会走,我不能走。”

    叶莺说:“你喊大点声。”

    “可是我那么那么爱你,我怎么能你看着你去跟别人……你哭,你骗我,你怎么样都可以,我都愿意哄你,我都不介意,我没关系。但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会伤心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沈蔷薇脸色煞白,目瞪口呆看着她,叶莺反手用力关上车门,沈蔷薇吓得身子一缩,叶莺伸直手臂指着前面路,“开车!”

    叶莺:“她欠我一个半月工资。”

    周渊点点头,“方便问问,是因为什么,我或许可以帮忙调解。”

    “那你做筹备时,有考虑我的感受吗?还是你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你随便哄两句我就能乖乖听话?”

    沈蔷薇给过她机会走掉的,就在车子现在停的地方,偏差不超过十米,人行道上,为了博取沈蔷薇同情,她顶着三伏天的太阳哭了二十分钟,哭到脱力。

    刘师得救一般赶忙点火发动车子,沈蔷薇大叫一声抱着她胳膊,“你想干什么?”

    “我喊了!”沈蔷薇形象全不要,挥舞手脚乱扑腾。

    “你怎么样都很漂亮。”叶莺答非所问,一吻轻轻落在她唇角,“就这样吧,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你到底想干嘛?”沈蔷薇满脸惊惧,被她话里那狠劲儿激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警告你,你别闯祸,得罪了周渊,我俩都没好果子吃。”

    沈蔷薇松开怀抱,指腹抹去她脸颊泪痕,双手握在她肩膀,狠心说:“要不你走吧,等我解决了这些事,我再来找你,你别跟着我了。”

    天空总是阴沉着,树叶在昼夜极大的温差中缓慢褪去颜色,最终凋零在深秋的冷雨里,一回头恍然发觉,已经走出这么远。

    “没有别的办法了。”叶莺目光坚定而决绝,纸巾洇去她眼角湿润,“别把妆哭花了,你精心为他打扮的,不是吗?”

    已经过去的这个夏天,是叶莺经历过最为丰富多彩的,也是不凡的一个夏天。

    周渊抬手:“给我个卡号,待会儿转给你。”

    “疯婆子说谁?到底谁疯?”叶莺倾身逼近她,咬牙阴恻恻,“沈蔷薇,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我不是没脾气的。”

    叶莺沉默几秒,摸着鼻子笑起来,这是什么霸道总裁替贫苦女主打发老家穷亲戚情节。

    “哟,周老板来了。”叶莺摊手,“如你所见,我们在打架。”

    “不要钻牛角尖!”沈蔷薇高喊出声。

    老实人发飙,很可怕!鲸头鹳变身座山雕

    第67章

    “我或许可以帮她解决。”周渊说:“她欠你多少钱。”

    “五万?十万?”周渊打断她,“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季节的过渡很突然,早晨起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还不能习惯气温的骤变,凉拖鞋里两只赤脚冰冷,换上浸饱木头家具混着洗衣液香味的长裤外套,要过很久身体才能适应衣物的繁重。

    眼眶瞬间盈满泪水,沈蔷薇几乎是哀求:“别这样,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我再想别的办法好吗?我不这样了,我不见他了。”

    头顶冒出三个问号,周渊跟侍应打声招呼让留位置,急急忙忙奔出门去。

    叶莺脸色黑沉得渗人,她面无表情死盯着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都计划好了?那就照做啊,别反悔。”

    “你说去就去,你说不去就不去?”叶莺脾气上来,弯腰去车里捞她,她双手死死抱着前面椅背,叶莺在她胳膊上掐一把,她吃痛松开手,被叶莺从车里拖出去。

    两人同时开口。

    沈蔷薇脸色煞白靠在椅背,车子驶进傍晚熠熠灯河,叶莺找到她无力垂在身侧绵软的小手,十指相扣,指骨用力收紧,沈蔷薇蹙眉,喉间溢出痛苦低吟,叶莺松开手。

    那双很漂亮的画画的手,一手按在沈蔷薇后脖颈,一手锁住她手腕将她压在车后座,沈蔷薇脸贴在车座椅,挣扎几番,无果,偏脸“呸”一口嘴里的头发,“你有本事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让你松开你听见没?”

    刘师缩在驾驶座一动不敢动。

    “我不去了。”

    周渊发现这个所谓的‘老家穷亲戚’跟沈蔷薇其实关系非同一般,又换了张大义贤夫脸,“好了好了,进去再说吧,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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