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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刘师还劝两句,后来发现,他劝是不管用的,再看沈蔷薇,也没打算去哄,垮张脸石像似蹲在那一动不动。
可怜见的小鸟,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缓不过劲儿来,蜷成一团缩成车门边,眼眶鼻头一片红,汗水湿透鬓发,凌乱贴在腮边,又狼狈又可怜。
胸口涌出酸涩,叶莺两手脱力垂下,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模样很蠢地大大睁着,害怕一眨眼,泪就掉下来。
第44章
“还有,高正佑说,你是想利用我妈妈跟他的关系,想利用我,有一些不好的企图,但是我知道你其实改变了主意,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你没有……结果高正佑现在又喊我来勾引你,拍你的照片,我真的很难,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伙的,我可能没有办法真正帮到你,但我心是向着你的,我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是假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懂我。”沈蔷薇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双瞳黑沉如鸦羽。
车轮在沥青路上缓慢滑行,沈蔷薇保持回头这个姿势已经很久,她看见她一动不动立在路边,死去了般,却倔强地挺直脊背,下午三点的太阳煎熬着她。
沈蔷薇翻脸太快了,二十分钟前她们还手牵手躺在大榕树下睡觉,她头枕着人家大腿,玩着人家手指,趁旁边人不注意还勾着人家脖子偷偷碰了一下嘴唇。www.mingri.me
看,她这不是回来了,沈蔷薇到底还是心软了。叶莺一面嘤嘤哭,一面在心里邪恶地想,蔷薇姐姐,你也不要怪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呜呜呜……
她什么都明白了。
结果没滑动出几步远又被红绿灯拦住,刘师顿时一阵窃喜,忍不住回头看,那个瘦长的影子还站在人行道上,有好心的路人担心她,上前跟她搭话,她谢绝了好意,摆摆手坐到路边花坛,脸埋进臂弯里。
你不用跟着我回去,懂了吗?”
叶莺试图挽留,声音有点哽咽,“可是,我们合同还没有到期,我还得继续教小喇叭画画,我走的时候,她说你不高兴,让我办完事就快点回去……你来找我,我好开心,可是你现在为什么又不带我走呢。”
刘师喜气洋洋,这次是一个不少了。
眼泪争先恐后涌出,迅速滑过脸庞,叶莺手背用力擦一下脸,吸口气继续把下面的话说完,“你去接近周渊,是因为他能帮到你,你带着我,就不需要跟他走得太近,他碍着我也没办法靠近你,是吧。你连……你给我买的车,你说送我的车,也是为了有个由头能把他约出来,你根本不会骑车,但是我会……我那时真的好高兴,你以为你真的是给我买的……”
这些女人可真够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要不你下去陪她。”沈蔷薇冷声。
该如何将她打捞起。
经这一通折腾,回到宝牙半山八号已经是下午五点,沈蔷薇提前给冯姨打过电话说今晚要回来吃饭,小喇叭就一直在车库附近等着。
时间再往前推一个小时,她们在砂舞池忘我接吻,亲密抚慰,不分彼此。
她茫然地抬起头,一张脸泪水涟涟,热气腾得双颊通红,像不小心掉在地上融化的冰淇淋。
“那你说喜欢我,也是骗我。”她还是问了,其实更像说服自己,“你主动吻我,抱我,翻来覆去说喜欢我……你敢说,那些全部都是骗人,都是演戏,你的计划真的需要你付出到这种地步吗?”
“你确实没有价值了。”沈蔷薇陈述。
好吵啊,受不了了,快些逃吧。车子上外环,刘师踩油门提速。
沈蔷薇抬手打断,“那就回归正常生活吧。”
叶莺回想整日经过,实在想不到是哪里没做好惹怒了她。
她重新埋下脸,赌气地别开头,脱离了沈蔷薇的掌控。
沈蔷薇当即瞪回去,双手抱胸面无表情说:“哭瞎给治,想哭就哭个痛快吧。”
“合同就是个笑话,你居然到现在还相信合同,那就是逗你玩的。”沈蔷薇声线平直,刻意忽略她话里所有暧昧的关键,怎么疼怎么往她心窝子上戳,“再说,你的薪水不是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吗?钱都到手了,你还死赖着干什么?”
她低下头,脖颈弯曲出脆弱的弧度,眼泪落在滚烫的水泥地砖,如有生命般被灼痛得尖叫、呐喊。
车子入库停稳,小喇叭立即挥舞着双手跑上前,车门打开,却见小叶老师一张哭得粉红发肿的脸。
她说要走,想着她可能还有别的事要办,也没敢强留,跟妈妈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已经是打定主意要跟她一起走的。现在为什么把她关在外面呢,她又没做错什么。
哭有用吗,当然。
十字路口,九十九秒红灯,半辈子一样长,十秒倒计时,刘师终于忍不住再次回头看,沈蔷薇已经闭上了眼睛,疲倦靠在车门。
很晒,沈蔷薇一秒也不想在太阳底下多待,拉起她手腕蛮力一扯,扭身便走。
沈蔷薇却无动于衷,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叶莺隔着一层模糊的泪水同样看着她的眼睛,试图看透她内心,想从里面真真正正掏出点什么来。沈蔷薇对她是否有半分的怜惜、愧疚,或者一丁点的喜欢呢?
刘师尬笑,“我下去了,谁给您开车呢,是吧。”
好狠的女人,好硬的心肠。
“所以我对你没有价值了是吗。”情绪翻涌,叶莺喉头哽塞,用力吸气努力保持声线平稳,尽力不让自己样子太过难看。
车窗全部落下,沈蔷薇坐在车里皱着眉看她,她又试着去拉车门,拉不动,松开手,有点尴尬地抿抿嘴巴,眼睛瞟到驾驶座,手指暗搓搓地指,给刘师打信号。
“算了,回去接她吧。”
沈蔷薇却没有给她质问的机会,车窗缓慢关闭,叶莺看见她侧脸如消失在海平线后的太阳,车子发动,世界陷入黑暗,绝望的海水漫上堤岸,她双腿如灌铅,无处可逃。
沈蔷薇深吸了口气,捏捏眉心,压着声说了句别哭了,叶莺哭得更厉害,一边哭还一边抽抽,好像喘不过气下一秒就要憋死过去。
本来都快收了,叶莺一听,这人竟丝毫不知悔改,当真是铁石心肠,于是嗡嘤声逐渐拔高,犹如一千只蚊子在人耳边振翅齐鸣,不得安宁。
小喇叭本来要先去找妈妈,这时脚步一错,转个方向迎上去把叶莺抱在怀里,沈蔷薇心道一声不好,
刘师:我还不懂啊,我啥都懂。
他轻轻叹了口气,踩油门发动车子,过了斑马线,左转,正准备上外环,沈蔷薇声音柳絮一般搔过耳廓。
如一记重拳将她撂倒在地,叶莺齿关用力咬唇,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紧扣的手背,拇指用力掐进虎口,试图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我不是为了钱。”叶莺两只手重新搭上车玻璃,着急解释,“他来找我,我是骗他的,我没想真的跟他交易,我一开始没说是不好意思,他的要求太丧心病狂了,我后来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没想瞒着你……”
刘师不敢开,沈蔷薇静静看她片刻,声音不高,但语气绝对称不上好,“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我现在就是在放你走啊,你的工钱一分也不差,你可以走了。”顿了顿又补充,“我说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刘师立即振奋起来,双手握紧方向盘,超车,变道,准备调头。
刘师赶紧下来开车门,沈蔷薇手再往前一扯,叶莺趔趄两步被塞进后座,她用力砸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车子重新上路。
“别哭了。”沈蔷薇毫无温情安慰道。
刘师在后视镜里看得不忍心,等红绿灯的时候伸手递过去一包纸,叶莺接过,含糊说了声谢谢,刘师劝,“憋哭了,再哭眼睛哭瞎了。”说着还略带埋怨白了沈蔷薇一眼,意思是人都领回来了,你也不哄哄,还在那装什么酷呢?
行人纷纷侧首,她全然不在乎,像一尊雕像,自虐般承受烈日炙烤,挥发水分。
刘师车速放得更慢,几乎是用爬,惹得后方车辆频频不满鸣笛,有人甚至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骂。刘师无动于衷,紧贴着路边爬。
回到她们分别的地方,叶莺仍坐在原处脸埋进膝盖里“呜呜”地哭,单薄夏衫下后背两排肋骨清晰排列开,沈蔷薇走到她身边,手按在她滚烫的发顶。
“叫你别哭了!”沈蔷薇拔高音量。
小喇叭惊讶张大嘴巴,沈蔷薇给叶莺递去一个“看你怎么解释”的眼神,岂料她张嘴便又开始哇哇大哭,“小喇叭,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她眼泪汹涌,难以克制,颤抖的双肩如溺水蝴蝶濒死前无能为力的挣扎。
她双手捂紧嘴巴,只敢小声啜泣。
叶莺手指一根根缩回来,“你干嘛突然变得这么凶……”她还不太相信沈蔷薇就这样丢下她,讨好说:“你还有事要办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你不想让我陪的话……那我陪小喇叭,走的时候她还叮嘱说让我一定要回去的。”
哪怕只有一丁点。
刘师用力地握了下方向盘,悄悄打开车锁,沈蔷薇瞪他一眼,他又赶紧锁上,连呼吸也只敢一小段一小段放。
叶莺蜷在车门边,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也止不住地淌,手心很快就潮湿一片。沈蔷薇坐在另一扇车门边,两人之间如隔山海。
“你来找我,也只是想套我的话,想知道他的计划,但他还是让你失望了,他根本玩不过你,我只是你计划里的其中一环,很失败的一环,如今反而可能会给你招致祸端,所以,我被舍弃了吗……”
但委屈也是真的委屈,任谁被这样丢在路边不委屈呢,人家一片痴情,掏心掏肺,更是好话说尽,这女人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车内空调很足,气氛瞬间跌至零下,刘师沉沉吐了口气,脚踩油门,慢慢提速。
] 起初刘师还劝两句,后来发现,他劝是不管用的,再看沈蔷薇,也没打算去哄,垮张脸石像似蹲在那一动不动。
可怜见的小鸟,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缓不过劲儿来,蜷成一团缩成车门边,眼眶鼻头一片红,汗水湿透鬓发,凌乱贴在腮边,又狼狈又可怜。
胸口涌出酸涩,叶莺两手脱力垂下,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模样很蠢地大大睁着,害怕一眨眼,泪就掉下来。
第44章
“还有,高正佑说,你是想利用我妈妈跟他的关系,想利用我,有一些不好的企图,但是我知道你其实改变了主意,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你没有……结果高正佑现在又喊我来勾引你,拍你的照片,我真的很难,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伙的,我可能没有办法真正帮到你,但我心是向着你的,我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是假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懂我。”沈蔷薇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双瞳黑沉如鸦羽。
车轮在沥青路上缓慢滑行,沈蔷薇保持回头这个姿势已经很久,她看见她一动不动立在路边,死去了般,却倔强地挺直脊背,下午三点的太阳煎熬着她。
沈蔷薇翻脸太快了,二十分钟前她们还手牵手躺在大榕树下睡觉,她头枕着人家大腿,玩着人家手指,趁旁边人不注意还勾着人家脖子偷偷碰了一下嘴唇。www.mingri.me
看,她这不是回来了,沈蔷薇到底还是心软了。叶莺一面嘤嘤哭,一面在心里邪恶地想,蔷薇姐姐,你也不要怪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呜呜呜……
她什么都明白了。
结果没滑动出几步远又被红绿灯拦住,刘师顿时一阵窃喜,忍不住回头看,那个瘦长的影子还站在人行道上,有好心的路人担心她,上前跟她搭话,她谢绝了好意,摆摆手坐到路边花坛,脸埋进臂弯里。
你不用跟着我回去,懂了吗?”
叶莺试图挽留,声音有点哽咽,“可是,我们合同还没有到期,我还得继续教小喇叭画画,我走的时候,她说你不高兴,让我办完事就快点回去……你来找我,我好开心,可是你现在为什么又不带我走呢。”
刘师喜气洋洋,这次是一个不少了。
眼泪争先恐后涌出,迅速滑过脸庞,叶莺手背用力擦一下脸,吸口气继续把下面的话说完,“你去接近周渊,是因为他能帮到你,你带着我,就不需要跟他走得太近,他碍着我也没办法靠近你,是吧。你连……你给我买的车,你说送我的车,也是为了有个由头能把他约出来,你根本不会骑车,但是我会……我那时真的好高兴,你以为你真的是给我买的……”
这些女人可真够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要不你下去陪她。”沈蔷薇冷声。
该如何将她打捞起。
经这一通折腾,回到宝牙半山八号已经是下午五点,沈蔷薇提前给冯姨打过电话说今晚要回来吃饭,小喇叭就一直在车库附近等着。
时间再往前推一个小时,她们在砂舞池忘我接吻,亲密抚慰,不分彼此。
她茫然地抬起头,一张脸泪水涟涟,热气腾得双颊通红,像不小心掉在地上融化的冰淇淋。
“那你说喜欢我,也是骗我。”她还是问了,其实更像说服自己,“你主动吻我,抱我,翻来覆去说喜欢我……你敢说,那些全部都是骗人,都是演戏,你的计划真的需要你付出到这种地步吗?”
“你确实没有价值了。”沈蔷薇陈述。
好吵啊,受不了了,快些逃吧。车子上外环,刘师踩油门提速。
沈蔷薇抬手打断,“那就回归正常生活吧。”
叶莺回想整日经过,实在想不到是哪里没做好惹怒了她。
她重新埋下脸,赌气地别开头,脱离了沈蔷薇的掌控。
沈蔷薇当即瞪回去,双手抱胸面无表情说:“哭瞎给治,想哭就哭个痛快吧。”
“合同就是个笑话,你居然到现在还相信合同,那就是逗你玩的。”沈蔷薇声线平直,刻意忽略她话里所有暧昧的关键,怎么疼怎么往她心窝子上戳,“再说,你的薪水不是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吗?钱都到手了,你还死赖着干什么?”
她低下头,脖颈弯曲出脆弱的弧度,眼泪落在滚烫的水泥地砖,如有生命般被灼痛得尖叫、呐喊。
车子入库停稳,小喇叭立即挥舞着双手跑上前,车门打开,却见小叶老师一张哭得粉红发肿的脸。
她说要走,想着她可能还有别的事要办,也没敢强留,跟妈妈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已经是打定主意要跟她一起走的。现在为什么把她关在外面呢,她又没做错什么。
哭有用吗,当然。
十字路口,九十九秒红灯,半辈子一样长,十秒倒计时,刘师终于忍不住再次回头看,沈蔷薇已经闭上了眼睛,疲倦靠在车门。
很晒,沈蔷薇一秒也不想在太阳底下多待,拉起她手腕蛮力一扯,扭身便走。
沈蔷薇却无动于衷,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叶莺隔着一层模糊的泪水同样看着她的眼睛,试图看透她内心,想从里面真真正正掏出点什么来。沈蔷薇对她是否有半分的怜惜、愧疚,或者一丁点的喜欢呢?
刘师尬笑,“我下去了,谁给您开车呢,是吧。”
好狠的女人,好硬的心肠。
“所以我对你没有价值了是吗。”情绪翻涌,叶莺喉头哽塞,用力吸气努力保持声线平稳,尽力不让自己样子太过难看。
车窗全部落下,沈蔷薇坐在车里皱着眉看她,她又试着去拉车门,拉不动,松开手,有点尴尬地抿抿嘴巴,眼睛瞟到驾驶座,手指暗搓搓地指,给刘师打信号。
“算了,回去接她吧。”
沈蔷薇却没有给她质问的机会,车窗缓慢关闭,叶莺看见她侧脸如消失在海平线后的太阳,车子发动,世界陷入黑暗,绝望的海水漫上堤岸,她双腿如灌铅,无处可逃。
沈蔷薇深吸了口气,捏捏眉心,压着声说了句别哭了,叶莺哭得更厉害,一边哭还一边抽抽,好像喘不过气下一秒就要憋死过去。
本来都快收了,叶莺一听,这人竟丝毫不知悔改,当真是铁石心肠,于是嗡嘤声逐渐拔高,犹如一千只蚊子在人耳边振翅齐鸣,不得安宁。
小喇叭本来要先去找妈妈,这时脚步一错,转个方向迎上去把叶莺抱在怀里,沈蔷薇心道一声不好,
刘师:我还不懂啊,我啥都懂。
他轻轻叹了口气,踩油门发动车子,过了斑马线,左转,正准备上外环,沈蔷薇声音柳絮一般搔过耳廓。
如一记重拳将她撂倒在地,叶莺齿关用力咬唇,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紧扣的手背,拇指用力掐进虎口,试图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我不是为了钱。”叶莺两只手重新搭上车玻璃,着急解释,“他来找我,我是骗他的,我没想真的跟他交易,我一开始没说是不好意思,他的要求太丧心病狂了,我后来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没想瞒着你……”
刘师不敢开,沈蔷薇静静看她片刻,声音不高,但语气绝对称不上好,“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我现在就是在放你走啊,你的工钱一分也不差,你可以走了。”顿了顿又补充,“我说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刘师立即振奋起来,双手握紧方向盘,超车,变道,准备调头。
刘师赶紧下来开车门,沈蔷薇手再往前一扯,叶莺趔趄两步被塞进后座,她用力砸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车子重新上路。
“别哭了。”沈蔷薇毫无温情安慰道。
刘师在后视镜里看得不忍心,等红绿灯的时候伸手递过去一包纸,叶莺接过,含糊说了声谢谢,刘师劝,“憋哭了,再哭眼睛哭瞎了。”说着还略带埋怨白了沈蔷薇一眼,意思是人都领回来了,你也不哄哄,还在那装什么酷呢?
行人纷纷侧首,她全然不在乎,像一尊雕像,自虐般承受烈日炙烤,挥发水分。
刘师车速放得更慢,几乎是用爬,惹得后方车辆频频不满鸣笛,有人甚至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骂。刘师无动于衷,紧贴着路边爬。
回到她们分别的地方,叶莺仍坐在原处脸埋进膝盖里“呜呜”地哭,单薄夏衫下后背两排肋骨清晰排列开,沈蔷薇走到她身边,手按在她滚烫的发顶。
“叫你别哭了!”沈蔷薇拔高音量。
小喇叭惊讶张大嘴巴,沈蔷薇给叶莺递去一个“看你怎么解释”的眼神,岂料她张嘴便又开始哇哇大哭,“小喇叭,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她眼泪汹涌,难以克制,颤抖的双肩如溺水蝴蝶濒死前无能为力的挣扎。
她双手捂紧嘴巴,只敢小声啜泣。
叶莺手指一根根缩回来,“你干嘛突然变得这么凶……”她还不太相信沈蔷薇就这样丢下她,讨好说:“你还有事要办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你不想让我陪的话……那我陪小喇叭,走的时候她还叮嘱说让我一定要回去的。”
哪怕只有一丁点。
刘师用力地握了下方向盘,悄悄打开车锁,沈蔷薇瞪他一眼,他又赶紧锁上,连呼吸也只敢一小段一小段放。
叶莺蜷在车门边,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也止不住地淌,手心很快就潮湿一片。沈蔷薇坐在另一扇车门边,两人之间如隔山海。
“你来找我,也只是想套我的话,想知道他的计划,但他还是让你失望了,他根本玩不过你,我只是你计划里的其中一环,很失败的一环,如今反而可能会给你招致祸端,所以,我被舍弃了吗……”
但委屈也是真的委屈,任谁被这样丢在路边不委屈呢,人家一片痴情,掏心掏肺,更是好话说尽,这女人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车内空调很足,气氛瞬间跌至零下,刘师沉沉吐了口气,脚踩油门,慢慢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