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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楼下,杨慧才忧心忡忡表示:“你闺女啊,出问题了。”
“在等你啊,你带我出去玩吧。”沈蔷薇坐起来,没骨头似偎进她怀里,“奴家任由处置。”
“撞见了?”沈蔷薇立即把脑袋
她好奇拉着叶莺看:“那块黑布后面是什么?”
沈蔷薇“咯咯咯”笑。
沈蔷薇是什么人,她一下就懂了,开始不怀好意“哼哼哼”笑。
沈蔷薇握住她手腕,将她手掌贴在脸颊,那手心湿湿软软,带洗手液的柠檬香气。
叶莺还真想到一个好去处,“那就跟我来吧。”
叶依兰说:“小鸟小时候就常常跟我们来跳,这么多年,终于有自己的舞伴了。”
乐曲舒缓柔美,步伐富有节奏,面面相对,感情毫无掩藏于自然流露,裙摆没有大大地飘起来,沈蔷薇感觉心已经高高飞到天上,在云间踮脚旋转。
叶依兰还不愿意承认,“人家来玩,跳个舞怎么了嘛,你不要因为自己有问题,就觉得小鸟也有问题,她恋爱都没谈过,她懂个屁。”
“我小时候误闯过一次。”叶莺难以启齿。
杨慧:“你经常说老头性格不好,现在又说女儿像爸爸,不就是说我性格差?”
是这座日新月异的钢铁森林中,藏于鄙陋夹角的一处上世纪遗址——歌舞厅。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套老房子,两位和善的长者,对生活和食物的热爱。
音响里放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曲调轻快,若微风过耳,不少老头老太太已经跳上了,搭肩搂腰转圈圈,
沈蔷薇惊喜“啊”一声,怪不得感觉面料十分不同,“你妈妈好爱你,做得很好啊,不穿太可惜了。”这身裙子她打算黑吃了。
大姨终于抬头,老花镜底下瞥她一眼,“两个二十。”
现在的叶莺,就是沈蔷薇最想长成的样子。
叶莺说:“叶依兰呀,电器厂厂花。”
“你小看我了不是。”
杨慧一声长叹,“咱闺女啊!出问题了!”
杨慧:“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叶依兰:“那你觉得你性格好吗?”
“那你吃吧。”沈蔷薇摸摸她的脑袋,眼神如怜爱一只讨食的小狗。
“我只是很久没跳,刚开始不熟悉!”叶莺拉着沈蔷薇走开,不要跟她们说话了,一点不懂尊重小孩。
……
叶莺说:“我是内部人,我妈常来的。”
大姨问:“你妈是哪个?”
沈蔷薇:“外面那么大,为什么要去里面跳?还没有灯。”
可那又何尝不是叶莺对她的‘仁慈’呢。
老居民楼的楼道里总是布满黑红蓝三色小广告,墙皮剥落如同巨大的伤口,拉开蓝色掉漆的生锈铁门,走在开裂的水泥路上,头顶树木遮蔽太阳,两只野猫趴在石桌上互相舔毛,不知道谁家小孩蹲在水坑边玩泥巴。
舞厅光线昏暗,头顶各色灯球在地面投下零碎光片,左侧是音响区,右侧几个半圆形的红绒沙发和玻璃茶几,桌面上尽是保温杯,空气里有淡淡杀虫剂和老家具的腐朽味道。
杨慧跟叶依兰搂在一起嘀咕,“我说她有问题,是吧?”
洗好碗的叶莺重新回到沈蔷薇身边,手背轻轻贴了贴她额头。
一路走来多么艰辛不易,没有人想要真正回到过去。
叶莺着急喊了一声妈,叶依兰没打算给她留面子,“搂着布娃娃跳呗,搂空气,也搂过人家小狗。”
“吃撑难受啊。”叶莺望着她碗底,劝她,“别吃了。”
人长期生活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渐渐失去一切对浪漫和爱情的美好幻想。
“你妈妈也在。”沈蔷薇给她指了个方向,又招手冲她们打招呼。
叶莺“嘿嘿”接过来,沈蔷薇说,“你不嫌弃我啊?”
沈蔷薇庆幸,几次为数不多对女学生的‘仁慈’让她有机会享受到这片刻安宁。
杨慧:“那你意思就是我性格不好咯?”
一曲接近尾声,叶依兰提议说:“要不我们拆对来跳吧。”
沈蔷薇想,如果父母还健在的话,她们大概是一样的。
走过小卖铺,路边撑红伞的水果摊,穿过小广场,叶莺带她来到电器厂办公大楼,进入深蓝色的玻璃大门,一股幽凉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水磨石地面颜色暗淡,已经难以分辨出当时的花纹。
叶莺抿紧嘴唇不说话,垂下眼帘,挺不自在地东张西望,脸也诡异红了。
叶莺立即否决,“我不跟姑跳。”杨慧冷哼一声,“你当我愿意跟你跳,你跳得那么烂,人家小沈的脚指头都快被你踩瘪了!”
沈蔷薇贫瘠的想象力中,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一种朦胧的意象,脱离了自身苦痛童年经历,一个完全由她大脑虚构的家。
如果沈蔷薇昨晚没来,她现在必然已经回到别墅,可沈蔷薇来了,虽然是在自己家,习惯了受她差遣,叶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叶莺牵着她手小跑过去,推开外面一扇沉重的黑色木门,里面还有一面朱红色厚绒布帘,掀开帘子,往前走几步,舞厅大门口摆了张长桌,桌后一位大姨戴着老花镜正在台灯下打毛线。
叶莺摇摇头,“我小时候不爱穿裙子,我长得太高了,我姑说我穿裙子就像一面倒插的旗。”
“你才刚睡醒,又困了呀。”其实叶莺想问她,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吗。
第42章
此类老楼,楼梯总是格外的宽敞,拥有独属于那个年代的大气沉稳,沈蔷薇跟着叶莺上二楼,悠扬的华尔兹舞曲自这栋苍老的建筑身体内部传出,她们脚步立即变得轻快起来。
叶依兰说:“女儿都是像爸爸的,像爸爸也好,爸爸性格好。”
泛黄的天花板,疲惫转动的老电扇,冰箱和电视柜上盖的白色蕾丝布……老家具自深处散发出厚重木香,万年历纸张边缘被翻阅得圆润,磨砂质感的地砖表面道道杂乱划痕是时间经年累月的沉淀。
沈蔷薇:“什么意思。”
华尔兹舞步缓慢,以旋转为主,步伐绵绵,华丽优雅。沈蔷薇感觉很可惜,“早知道要来跳舞的话,我一定选一条大裙摆的裙子。”
发扎起来,形象青春活泼,像大学生,又没有大学生身上那股独特的蠢劲儿,知道怎么讨大人喜欢,说话时候专注看着人,眼睛弯成月牙,语调缓慢而轻柔……这样的后果就是杨慧给她拌了超大一碗面,肉臊子也比别人多两勺。
想要融入小姐太太们的交际圈,不会跳舞怎么行,沈蔷薇不仅会跳,还跳得很好,两人手掌一合拢,叶莺就知道她是练过的,仪态很好,起手也非常专业。
叶依兰:“不是你闺女?”
“学过,只是不常跳。”沈蔷薇回答。
电视里很小声放着动画片,虽然已经不是小时候看的那些,但感觉大抵相同,久违的自在、闲适、安宁。
“那我看谁,一屋子老头老太太。”叶莺就想看,三拍一组,三步一伏,升降、倾斜、摆荡,这滋味万分美妙。
炎炎夏日,灿阳高挂,老家属楼坐北朝南,前后贯通,风在门缝里“呜呜”的响,室内并不闷热,沈蔷薇吃饱饭,躺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叶莺伸手比划,“布后面就是一个四方的小舞池,没有灯,里面黑黢黢,还很窄小……嗯。”
她其实早就过了满脑袋胡思乱想的年纪,在高家这些年更是修炼得越发不近人情,落下的每一步都必须踩到实处,必须有利可图。
“我们也来吧。”叶莺牵起沈蔷薇的手,展开怀抱奔向场中,“你会跳吗,我来教你。”
叶莺说:“我没有那种裙子。”她努努嘴,“你今天穿这个百褶裙还是我妈妈在网上看了学着给我做的,我平时都不怎么穿。”
叶莺:“小学时候爱跳,上中学就不跳了。”
“是啊。”杨慧说:“所以我一直觉得她不怎么像你,年纪轻轻就恋爱经验丰富,她老实过分了,像我哥,憨头憨脑的。”
听见脚步声,大姨头也没抬,“十五块钱一个人,不限时长,扫码付款。”
“啊,她从前没有舞伴吗?”沈蔷薇配合问:“那怎么跳呢?”
沈蔷薇想,她为什么会喜欢叶莺呢,或许就是她身上那份来自遥远的孩童时代,被长辈妥善保护至今仍未消耗殆尽的的天真、质朴。
叶依兰:“我可没有这样说。”
沈蔷薇想起了小时候。
沈蔷薇低低笑起来,搂小狗,那得是什么样的场面,“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人总是会怀念小时候,并非真正怀念其实凋敝穷酸的故乡,幼稚的童年游戏,以及当时甚觉美味的廉价小食。仅仅是怀念那时的容易满足、原谅和信任。
叶依兰咳嗽两声,瞟一眼杨慧,杨慧站起来说:“行吧,自己吃完自己收拾,我跟你妈出去了。”叶莺脸埋在碗里,“嗯嗯”两声。
“砂舞池。”叶莺解释。
“那你帮我吃吧。”沈蔷薇把碗捧给她。
不知不觉,老年组和青年组转到了一处,杨慧说:“小沈跳得很好,以前学过吗?”
在沙发上坐下休息,叶莺用一次性杯子给她接了点水喝,一对中年男女起先规规矩矩坐在她们身边,沈蔷薇注意到他们一前一后起身,走到舞厅角落一块黑黑的幕布后面,双双消失不见。
她仰面躺在沙发上,看见天花板渗水干涸后形成的不规则大陆板块,感觉到电扇风把头发吹到脸上的痒,想象忽地落地,有了实体。
“不嫌弃啊。”叶莺说:“你这碗肉多啊,碗底剩的最香了。”
“别老看我。”沈蔷薇说。
] 到楼下,杨慧才忧心忡忡表示:“你闺女啊,出问题了。”
“在等你啊,你带我出去玩吧。”沈蔷薇坐起来,没骨头似偎进她怀里,“奴家任由处置。”
“撞见了?”沈蔷薇立即把脑袋
她好奇拉着叶莺看:“那块黑布后面是什么?”
沈蔷薇“咯咯咯”笑。
沈蔷薇是什么人,她一下就懂了,开始不怀好意“哼哼哼”笑。
沈蔷薇握住她手腕,将她手掌贴在脸颊,那手心湿湿软软,带洗手液的柠檬香气。
叶莺还真想到一个好去处,“那就跟我来吧。”
叶依兰说:“小鸟小时候就常常跟我们来跳,这么多年,终于有自己的舞伴了。”
乐曲舒缓柔美,步伐富有节奏,面面相对,感情毫无掩藏于自然流露,裙摆没有大大地飘起来,沈蔷薇感觉心已经高高飞到天上,在云间踮脚旋转。
叶依兰还不愿意承认,“人家来玩,跳个舞怎么了嘛,你不要因为自己有问题,就觉得小鸟也有问题,她恋爱都没谈过,她懂个屁。”
“我小时候误闯过一次。”叶莺难以启齿。
杨慧:“你经常说老头性格不好,现在又说女儿像爸爸,不就是说我性格差?”
是这座日新月异的钢铁森林中,藏于鄙陋夹角的一处上世纪遗址——歌舞厅。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套老房子,两位和善的长者,对生活和食物的热爱。
音响里放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曲调轻快,若微风过耳,不少老头老太太已经跳上了,搭肩搂腰转圈圈,
沈蔷薇惊喜“啊”一声,怪不得感觉面料十分不同,“你妈妈好爱你,做得很好啊,不穿太可惜了。”这身裙子她打算黑吃了。
大姨终于抬头,老花镜底下瞥她一眼,“两个二十。”
现在的叶莺,就是沈蔷薇最想长成的样子。
叶莺说:“叶依兰呀,电器厂厂花。”
“你小看我了不是。”
杨慧一声长叹,“咱闺女啊!出问题了!”
杨慧:“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叶依兰:“那你觉得你性格好吗?”
“那你吃吧。”沈蔷薇摸摸她的脑袋,眼神如怜爱一只讨食的小狗。
“我只是很久没跳,刚开始不熟悉!”叶莺拉着沈蔷薇走开,不要跟她们说话了,一点不懂尊重小孩。
……
叶莺说:“我是内部人,我妈常来的。”
大姨问:“你妈是哪个?”
沈蔷薇:“外面那么大,为什么要去里面跳?还没有灯。”
可那又何尝不是叶莺对她的‘仁慈’呢。
老居民楼的楼道里总是布满黑红蓝三色小广告,墙皮剥落如同巨大的伤口,拉开蓝色掉漆的生锈铁门,走在开裂的水泥路上,头顶树木遮蔽太阳,两只野猫趴在石桌上互相舔毛,不知道谁家小孩蹲在水坑边玩泥巴。
舞厅光线昏暗,头顶各色灯球在地面投下零碎光片,左侧是音响区,右侧几个半圆形的红绒沙发和玻璃茶几,桌面上尽是保温杯,空气里有淡淡杀虫剂和老家具的腐朽味道。
杨慧跟叶依兰搂在一起嘀咕,“我说她有问题,是吧?”
洗好碗的叶莺重新回到沈蔷薇身边,手背轻轻贴了贴她额头。
一路走来多么艰辛不易,没有人想要真正回到过去。
叶莺着急喊了一声妈,叶依兰没打算给她留面子,“搂着布娃娃跳呗,搂空气,也搂过人家小狗。”
“吃撑难受啊。”叶莺望着她碗底,劝她,“别吃了。”
人长期生活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渐渐失去一切对浪漫和爱情的美好幻想。
“你妈妈也在。”沈蔷薇给她指了个方向,又招手冲她们打招呼。
叶莺“嘿嘿”接过来,沈蔷薇说,“你不嫌弃我啊?”
沈蔷薇庆幸,几次为数不多对女学生的‘仁慈’让她有机会享受到这片刻安宁。
杨慧:“那你意思就是我性格不好咯?”
一曲接近尾声,叶依兰提议说:“要不我们拆对来跳吧。”
沈蔷薇想,如果父母还健在的话,她们大概是一样的。
走过小卖铺,路边撑红伞的水果摊,穿过小广场,叶莺带她来到电器厂办公大楼,进入深蓝色的玻璃大门,一股幽凉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水磨石地面颜色暗淡,已经难以分辨出当时的花纹。
叶莺抿紧嘴唇不说话,垂下眼帘,挺不自在地东张西望,脸也诡异红了。
叶莺立即否决,“我不跟姑跳。”杨慧冷哼一声,“你当我愿意跟你跳,你跳得那么烂,人家小沈的脚指头都快被你踩瘪了!”
沈蔷薇贫瘠的想象力中,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一种朦胧的意象,脱离了自身苦痛童年经历,一个完全由她大脑虚构的家。
如果沈蔷薇昨晚没来,她现在必然已经回到别墅,可沈蔷薇来了,虽然是在自己家,习惯了受她差遣,叶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叶莺牵着她手小跑过去,推开外面一扇沉重的黑色木门,里面还有一面朱红色厚绒布帘,掀开帘子,往前走几步,舞厅大门口摆了张长桌,桌后一位大姨戴着老花镜正在台灯下打毛线。
叶莺摇摇头,“我小时候不爱穿裙子,我长得太高了,我姑说我穿裙子就像一面倒插的旗。”
“你才刚睡醒,又困了呀。”其实叶莺想问她,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吗。
第42章
此类老楼,楼梯总是格外的宽敞,拥有独属于那个年代的大气沉稳,沈蔷薇跟着叶莺上二楼,悠扬的华尔兹舞曲自这栋苍老的建筑身体内部传出,她们脚步立即变得轻快起来。
叶依兰说:“女儿都是像爸爸的,像爸爸也好,爸爸性格好。”
泛黄的天花板,疲惫转动的老电扇,冰箱和电视柜上盖的白色蕾丝布……老家具自深处散发出厚重木香,万年历纸张边缘被翻阅得圆润,磨砂质感的地砖表面道道杂乱划痕是时间经年累月的沉淀。
沈蔷薇:“什么意思。”
华尔兹舞步缓慢,以旋转为主,步伐绵绵,华丽优雅。沈蔷薇感觉很可惜,“早知道要来跳舞的话,我一定选一条大裙摆的裙子。”
发扎起来,形象青春活泼,像大学生,又没有大学生身上那股独特的蠢劲儿,知道怎么讨大人喜欢,说话时候专注看着人,眼睛弯成月牙,语调缓慢而轻柔……这样的后果就是杨慧给她拌了超大一碗面,肉臊子也比别人多两勺。
想要融入小姐太太们的交际圈,不会跳舞怎么行,沈蔷薇不仅会跳,还跳得很好,两人手掌一合拢,叶莺就知道她是练过的,仪态很好,起手也非常专业。
叶依兰:“不是你闺女?”
“学过,只是不常跳。”沈蔷薇回答。
电视里很小声放着动画片,虽然已经不是小时候看的那些,但感觉大抵相同,久违的自在、闲适、安宁。
“那我看谁,一屋子老头老太太。”叶莺就想看,三拍一组,三步一伏,升降、倾斜、摆荡,这滋味万分美妙。
炎炎夏日,灿阳高挂,老家属楼坐北朝南,前后贯通,风在门缝里“呜呜”的响,室内并不闷热,沈蔷薇吃饱饭,躺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叶莺伸手比划,“布后面就是一个四方的小舞池,没有灯,里面黑黢黢,还很窄小……嗯。”
她其实早就过了满脑袋胡思乱想的年纪,在高家这些年更是修炼得越发不近人情,落下的每一步都必须踩到实处,必须有利可图。
“我们也来吧。”叶莺牵起沈蔷薇的手,展开怀抱奔向场中,“你会跳吗,我来教你。”
叶莺说:“我没有那种裙子。”她努努嘴,“你今天穿这个百褶裙还是我妈妈在网上看了学着给我做的,我平时都不怎么穿。”
叶莺:“小学时候爱跳,上中学就不跳了。”
“是啊。”杨慧说:“所以我一直觉得她不怎么像你,年纪轻轻就恋爱经验丰富,她老实过分了,像我哥,憨头憨脑的。”
听见脚步声,大姨头也没抬,“十五块钱一个人,不限时长,扫码付款。”
“啊,她从前没有舞伴吗?”沈蔷薇配合问:“那怎么跳呢?”
沈蔷薇想,她为什么会喜欢叶莺呢,或许就是她身上那份来自遥远的孩童时代,被长辈妥善保护至今仍未消耗殆尽的的天真、质朴。
叶依兰:“我可没有这样说。”
沈蔷薇想起了小时候。
沈蔷薇低低笑起来,搂小狗,那得是什么样的场面,“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人总是会怀念小时候,并非真正怀念其实凋敝穷酸的故乡,幼稚的童年游戏,以及当时甚觉美味的廉价小食。仅仅是怀念那时的容易满足、原谅和信任。
叶依兰咳嗽两声,瞟一眼杨慧,杨慧站起来说:“行吧,自己吃完自己收拾,我跟你妈出去了。”叶莺脸埋在碗里,“嗯嗯”两声。
“砂舞池。”叶莺解释。
“那你帮我吃吧。”沈蔷薇把碗捧给她。
不知不觉,老年组和青年组转到了一处,杨慧说:“小沈跳得很好,以前学过吗?”
在沙发上坐下休息,叶莺用一次性杯子给她接了点水喝,一对中年男女起先规规矩矩坐在她们身边,沈蔷薇注意到他们一前一后起身,走到舞厅角落一块黑黑的幕布后面,双双消失不见。
她仰面躺在沙发上,看见天花板渗水干涸后形成的不规则大陆板块,感觉到电扇风把头发吹到脸上的痒,想象忽地落地,有了实体。
“不嫌弃啊。”叶莺说:“你这碗肉多啊,碗底剩的最香了。”
“别老看我。”沈蔷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