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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莺不服，“那你非要跟她犟吗，顺着她话说，就算高正佑是个丑八怪能怎么滴。”
“她老公，就是我妈初恋，那个，高什么的，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大家举杯，沈蔷薇和叶莺各自说几句祝福语，并约定今年去沈蔷薇家过年，听说她住别墅，光泳池就比她们家房子还大，杨慧一定得去看看……
叶莺一下下顺着她背，听见楼上巨大的一声关门响，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哭了，叫张老太看见，又该说闲话了，我想想她会说什么……嗯，同性恋又怎么样，还不得受恶婆婆的气，一个婆婆都够得受，两个婆婆，哎呦喂，造孽啊。”
沈蔷薇又哭又笑，捶她一下，“我不容易感动一次。”
沈蔷薇正式成为叶莺家庭中的一员，在杨慧正式搬进叶依兰家后的第二个星期，周四的晚上，老头出院，又去找杨慧了。
“啊？就哭了，不是吧。”叶莺弯腰看她，“真的哭了，不至于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
沈蔷薇问跪多久了，叶依兰抬头看钟表，“半个多小时了。”
沈蔷薇低头吸吸鼻子，手搭上去，“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
“就因为这个，你让你妈跟你姑吵架。”沈蔷薇说。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她渴求了许久的宁静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开满鲜花的路上走向老去。
这当然没什么值得说的，却是必不可少的铺垫。
杨慧：“所以你就是忘不了啰？”
饭桌上，叶依兰珍重宣布，“慧慧从今以后跟咱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了，以后谁也不准说她不好，说也只能是我来说，慧慧是我罩了，以后我俩相依为命。”
杨慧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高正佑？”
叶依兰：“跟你沾边就有好下场了？”
叶莺：“你看。”
老头棉衣棉裤大棉鞋，这身一看就是杨慧置办的，他袖着两只手，穿得暖暖和和，跪得还挺舒坦，冲沈蔷薇翻白眼，嚷嚷：“慧慧哎，跟爸回家吧……慧慧哎，跟爸回家吧……”
本来就是嘛,不是因为高正佑,她和沈蔷薇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叶莺心说我还得感谢他呢，感谢大媒人。
“姓高这畜生王八蛋,还挺有本事啊，身边尽是大美女，人人都喜欢他，都仰慕他,他好了不起啊。”
她觉得自己考虑挺全面的，沈蔷薇的事没必要全说，但高正佑这茬怎么都瞒不过去啊，小喇叭还姓高呢，将来两家人坐到一起，问孩子爸是谁，孩子爷爷是谁，高正佑就是跑得掉人也跑不掉骨灰盒啊。
她还说：我知道你不想说太多以前的事。
杨慧：“他妈就长得不差，长得丑的能让有钱人看上？”
杨慧筷子恶狠狠戳着碗底的米饭说。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我永远替你保密。
可交朋友就意味着要完全敞开自己，不论好坏都全盘接收，只说好不说坏显得太不真诚，况且她身处的环境也交不到什么正儿八经的朋友。
叶依兰：“我只是说他长得不丑，别的我可没说。”
叶莺：“昂。”
沈蔷薇虽有钱，也不愿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她把叶依兰哄进屋，沙发上捡个抱枕扔出去，站门口说：“垫着点吧，地上怪硬的。”
叶依兰：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杨慧：“对，对，我犟，我最犟了。”
气氛蛮好，叶莺略一琢磨，决定把那天没敢说的话说完。她先给两位长辈各夹了一箸菜，再是咳嗽两声，于是叶依兰和杨慧安静下来，眼睛看着她。
“那慧姨的意思呢？”沈蔷薇问。
这老头也真是贱，现在没人伺候了，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本来什么事也没有的。
叶莺抬头一瞧，上面楼梯护栏边那两只贼眼不是张老太的还能是谁的。
多新鲜呢。
沈蔷薇配合冲两位长辈笑笑。
“您进屋歇着吧。”沈蔷薇说：“交给我了。”
人到这年纪，生生死死的事见过了，叶依兰只是好奇：“他咋死的？”
叶莺给她带来了好多东西，一具年轻、充满活力、健康的身体；一个新的交际圈子，圈里全是好骗好哄的年轻小崽，只有你算计她们全没她们算计你的份；还有她的家人，家人们的生活经历、感情状况、社会关系……
还能怎么办，耗着呗，死老头挨不得碰不得，真伤筋动骨了，她一个外人，没十来万怕是搞不定。
“现在她倒是躲屋里不露面，我就是怕以后……”叶依兰什么都不怕，就怕杨慧心软，又跟着老头回去。
杨慧当即冷哼，“你还关心他啊，这帅哥就是惹人惦记哈，二十多年了都忘不掉。”
沈蔷薇让她别来：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理，你妈就是不想让你大半夜跑才让我过来的，反正我又不上班，陪他耗呗。高家那一窝狼蛇虎豹我都不怂
看你个头看，叶依兰筷子搁下，起身收拾碗，“都别吃了，我看你们都吃饱了，吃饱就收拾好东西，该回学校的回学校，该回家的回家，咱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沈蔷薇发微信问叶莺她们家的电烤炉怎么开，叶莺问她怎么了，沈蔷薇举起手机拍了张老头照片过去：在跟他对峙。
她不说话叶依兰差点把她忘了，“那你就非得挑今天说？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哪天不行？”
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叶莺说：“没关系啦，我了解她们，她们不是真吵。”
叶依兰不知道这种闺女养来干什么,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就为了关键时候给她添堵吗？
渡过一个兵荒马乱的周末，第二天早上送走叶莺，沈蔷薇裹紧外套从车库门走到别墅大门这段路上，心中感觉异常宁静。
老太太一直劝他，两人嘤嘤呜呜，光出声不见眼泪，叶依兰敞着门坐在沙发上，杨慧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叶依兰：“就是，这也值得单独拎出来说啊，你妈我也是死老公带孩子，你爸死更早！我怀你时候他就死了，不遵守交通法规，逆行。”
叶莺无语：怎么又来了，我现在打车过去。
四邻热闹都看了有一阵，半天没什么新戏，都把脑袋缩回去了，这会儿楼道里都空空的。
她脚后跟在桌子底下狂碾叶莺大脚趾,叶莺疼得龇牙咧嘴,胳膊肘捅她，沈蔷薇手掐她大腿肉。
杨慧：“我还以为什么事。”
杨慧：“那又有什么用，跟你沾边的男人都没好下场，全死精光了。”
叶依兰：“看吧看吧，你也这样觉得。”
沈蔷薇被牵连，跟叶莺一块被赶出家门，沈蔷薇踢她屁股，“你成心的吧。”
沈蔷薇接到电话马上让刘师载她过去，到那边是晚上八点，上楼看，老头跪得歪歪斜斜，到底是舍不得膝盖，大半个屁股承担着身体的重量。
作者有话说：
叶莺笑得奸诈，“你不懂了吧，我这是转移矛盾，这事差不多就算完了，她们以后也不会再问了。假如不是今天这个场合，你免不了被刨根问底，我知道你不想说太多以前的事。”
冬天里的太阳实在难得，从楼道墙菱形砖缝里透出来，金黄的方块投射在地面，被楼梯拉得长长，也染金她的睫毛。
沈蔷薇拎着包进门，叶依兰迎上，赶忙握住她的手，“好孩子，我知道你厉害，你肯定有主意，你看看怎么办吧，我不开门，他一直拍，吵得烦人，我开门，他就在这跪着。”
叶莺点点头，心说行吧，您可坐稳别摔了。
不好，说曹操，曹操到，叶莺牵起她手：“跑！”
“我也不想哭啊，我忍不住……”沈蔷薇两只手圈住她的腰，头靠在她肩膀，“我又开心，又难过。”
她往前伸出右手，“来吧，回去了，去你家，明天是下午的课，还可以在你身边待一整个上午呢。”
第86章
慧慧生气了，撂下碗回房间，不吃了。叶依兰很无语，她费多大劲才把人哄家里来，这刚安顿好。
叶莺在学校，叶依兰就给沈蔷薇打了电话，说老头在门口下跪，哭着喊着要把杨慧带回去，说随便她们怎么样，只要杨慧不搬走。
沈蔷薇偏脸看她，她低着头下台阶，走出几步回头看，“怎么了。”
有句话怎么说，早死早超生，省得以后麻烦。
叶依兰担忧地看向她，“你打算怎么办呢？”
叶莺右手在桌子底下搓膝盖，“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有个朋友，她老公死了，她现在……丧偶，带小孩，小孩八岁……这个朋友，其实就是沈蔷薇。”
叶莺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我看气氛挺好嘛，本来上次就要说的，被老头给打断了,今天续上呗。这有什么,他夏天时候就死了,再有多大本事，再有魅力,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沈蔷薇赶紧撇清关系,“我不喜欢,我也不仰慕,我们只是,额……商业联姻，对,商业联姻,我是被逼无奈。”
叶莺受不了她们，“好了好了，第一天进家门，洞房花烛夜，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吵架，至于吗，我只是简单介绍一下沈蔷薇的过往，早知道你们要吵架，我就不说了。”
高正佑死了，对于叶依兰来说是个新鲜事。这人前不久跑到家里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她跟慧慧大吵，当真是报应吗，怎么就突然死掉了。
叶依兰翻白眼，也是成心跟她过不去，“但咱说句良心话，抛开人品不谈，他确实长得不差，是不是？”
过去的几年，沈蔷薇没交下几个朋友，她对于过去以及现在的经历充满自卑，如果要选择交朋友，她希望自己在对方面前是完美无瑕的。
] 叶莺不服，“那你非要跟她犟吗，顺着她话说，就算高正佑是个丑八怪能怎么滴。”
“她老公，就是我妈初恋，那个，高什么的，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大家举杯，沈蔷薇和叶莺各自说几句祝福语，并约定今年去沈蔷薇家过年，听说她住别墅，光泳池就比她们家房子还大，杨慧一定得去看看……
叶莺一下下顺着她背，听见楼上巨大的一声关门响，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哭了，叫张老太看见，又该说闲话了，我想想她会说什么……嗯，同性恋又怎么样，还不得受恶婆婆的气，一个婆婆都够得受，两个婆婆，哎呦喂，造孽啊。”
沈蔷薇又哭又笑，捶她一下，“我不容易感动一次。”
沈蔷薇正式成为叶莺家庭中的一员，在杨慧正式搬进叶依兰家后的第二个星期，周四的晚上，老头出院，又去找杨慧了。
“啊？就哭了，不是吧。”叶莺弯腰看她，“真的哭了，不至于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
沈蔷薇问跪多久了，叶依兰抬头看钟表，“半个多小时了。”
沈蔷薇低头吸吸鼻子，手搭上去，“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
“就因为这个，你让你妈跟你姑吵架。”沈蔷薇说。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她渴求了许久的宁静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开满鲜花的路上走向老去。
这当然没什么值得说的，却是必不可少的铺垫。
杨慧：“所以你就是忘不了啰？”
饭桌上，叶依兰珍重宣布，“慧慧从今以后跟咱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了，以后谁也不准说她不好，说也只能是我来说，慧慧是我罩了，以后我俩相依为命。”
杨慧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高正佑？”
叶依兰：“跟你沾边就有好下场了？”
叶莺：“你看。”
老头棉衣棉裤大棉鞋，这身一看就是杨慧置办的，他袖着两只手，穿得暖暖和和，跪得还挺舒坦，冲沈蔷薇翻白眼，嚷嚷：“慧慧哎，跟爸回家吧……慧慧哎，跟爸回家吧……”
本来就是嘛,不是因为高正佑,她和沈蔷薇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叶莺心说我还得感谢他呢，感谢大媒人。
“姓高这畜生王八蛋,还挺有本事啊，身边尽是大美女，人人都喜欢他，都仰慕他,他好了不起啊。”
她觉得自己考虑挺全面的，沈蔷薇的事没必要全说，但高正佑这茬怎么都瞒不过去啊，小喇叭还姓高呢，将来两家人坐到一起，问孩子爸是谁，孩子爷爷是谁，高正佑就是跑得掉人也跑不掉骨灰盒啊。
她还说：我知道你不想说太多以前的事。
杨慧：“他妈就长得不差，长得丑的能让有钱人看上？”
杨慧筷子恶狠狠戳着碗底的米饭说。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我永远替你保密。
可交朋友就意味着要完全敞开自己，不论好坏都全盘接收，只说好不说坏显得太不真诚，况且她身处的环境也交不到什么正儿八经的朋友。
叶依兰：“我只是说他长得不丑，别的我可没说。”
叶莺：“昂。”
沈蔷薇虽有钱，也不愿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她把叶依兰哄进屋，沙发上捡个抱枕扔出去，站门口说：“垫着点吧，地上怪硬的。”
叶依兰：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杨慧：“对，对，我犟，我最犟了。”
气氛蛮好，叶莺略一琢磨，决定把那天没敢说的话说完。她先给两位长辈各夹了一箸菜，再是咳嗽两声，于是叶依兰和杨慧安静下来，眼睛看着她。
“那慧姨的意思呢？”沈蔷薇问。
这老头也真是贱，现在没人伺候了，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本来什么事也没有的。
叶莺抬头一瞧，上面楼梯护栏边那两只贼眼不是张老太的还能是谁的。
多新鲜呢。
沈蔷薇配合冲两位长辈笑笑。
“您进屋歇着吧。”沈蔷薇说：“交给我了。”
人到这年纪，生生死死的事见过了，叶依兰只是好奇：“他咋死的？”
叶莺给她带来了好多东西，一具年轻、充满活力、健康的身体；一个新的交际圈子，圈里全是好骗好哄的年轻小崽，只有你算计她们全没她们算计你的份；还有她的家人，家人们的生活经历、感情状况、社会关系……
还能怎么办，耗着呗，死老头挨不得碰不得，真伤筋动骨了，她一个外人，没十来万怕是搞不定。
“现在她倒是躲屋里不露面，我就是怕以后……”叶依兰什么都不怕，就怕杨慧心软，又跟着老头回去。
杨慧当即冷哼，“你还关心他啊，这帅哥就是惹人惦记哈，二十多年了都忘不掉。”
沈蔷薇让她别来：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理，你妈就是不想让你大半夜跑才让我过来的，反正我又不上班，陪他耗呗。高家那一窝狼蛇虎豹我都不怂
看你个头看，叶依兰筷子搁下，起身收拾碗，“都别吃了，我看你们都吃饱了，吃饱就收拾好东西，该回学校的回学校，该回家的回家，咱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沈蔷薇发微信问叶莺她们家的电烤炉怎么开，叶莺问她怎么了，沈蔷薇举起手机拍了张老头照片过去：在跟他对峙。
她不说话叶依兰差点把她忘了，“那你就非得挑今天说？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哪天不行？”
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叶莺说：“没关系啦，我了解她们，她们不是真吵。”
叶依兰不知道这种闺女养来干什么,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就为了关键时候给她添堵吗？
渡过一个兵荒马乱的周末，第二天早上送走叶莺，沈蔷薇裹紧外套从车库门走到别墅大门这段路上，心中感觉异常宁静。
老太太一直劝他，两人嘤嘤呜呜，光出声不见眼泪，叶依兰敞着门坐在沙发上，杨慧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叶依兰：“就是，这也值得单独拎出来说啊，你妈我也是死老公带孩子，你爸死更早！我怀你时候他就死了，不遵守交通法规，逆行。”
叶莺无语：怎么又来了，我现在打车过去。
四邻热闹都看了有一阵，半天没什么新戏，都把脑袋缩回去了，这会儿楼道里都空空的。
她脚后跟在桌子底下狂碾叶莺大脚趾,叶莺疼得龇牙咧嘴,胳膊肘捅她，沈蔷薇手掐她大腿肉。
杨慧：“我还以为什么事。”
杨慧：“那又有什么用，跟你沾边的男人都没好下场，全死精光了。”
叶依兰：“看吧看吧，你也这样觉得。”
沈蔷薇被牵连，跟叶莺一块被赶出家门，沈蔷薇踢她屁股，“你成心的吧。”
沈蔷薇接到电话马上让刘师载她过去，到那边是晚上八点，上楼看，老头跪得歪歪斜斜，到底是舍不得膝盖，大半个屁股承担着身体的重量。
作者有话说：
叶莺笑得奸诈，“你不懂了吧，我这是转移矛盾，这事差不多就算完了，她们以后也不会再问了。假如不是今天这个场合，你免不了被刨根问底，我知道你不想说太多以前的事。”
冬天里的太阳实在难得，从楼道墙菱形砖缝里透出来，金黄的方块投射在地面，被楼梯拉得长长，也染金她的睫毛。
沈蔷薇拎着包进门，叶依兰迎上，赶忙握住她的手，“好孩子，我知道你厉害，你肯定有主意，你看看怎么办吧，我不开门，他一直拍，吵得烦人，我开门，他就在这跪着。”
叶莺点点头，心说行吧，您可坐稳别摔了。
不好，说曹操，曹操到，叶莺牵起她手：“跑！”
“我也不想哭啊，我忍不住……”沈蔷薇两只手圈住她的腰，头靠在她肩膀，“我又开心，又难过。”
她往前伸出右手，“来吧，回去了，去你家，明天是下午的课，还可以在你身边待一整个上午呢。”
第86章
慧慧生气了，撂下碗回房间，不吃了。叶依兰很无语，她费多大劲才把人哄家里来，这刚安顿好。
叶莺在学校，叶依兰就给沈蔷薇打了电话，说老头在门口下跪，哭着喊着要把杨慧带回去，说随便她们怎么样，只要杨慧不搬走。
沈蔷薇偏脸看她，她低着头下台阶，走出几步回头看，“怎么了。”
有句话怎么说，早死早超生，省得以后麻烦。
叶依兰担忧地看向她，“你打算怎么办呢？”
叶莺右手在桌子底下搓膝盖，“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有个朋友，她老公死了，她现在……丧偶，带小孩，小孩八岁……这个朋友，其实就是沈蔷薇。”
叶莺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我看气氛挺好嘛，本来上次就要说的，被老头给打断了,今天续上呗。这有什么,他夏天时候就死了,再有多大本事，再有魅力,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沈蔷薇赶紧撇清关系,“我不喜欢,我也不仰慕,我们只是,额……商业联姻，对,商业联姻,我是被逼无奈。”
叶莺受不了她们，“好了好了，第一天进家门，洞房花烛夜，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吵架，至于吗，我只是简单介绍一下沈蔷薇的过往，早知道你们要吵架，我就不说了。”
高正佑死了，对于叶依兰来说是个新鲜事。这人前不久跑到家里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她跟慧慧大吵，当真是报应吗，怎么就突然死掉了。
叶依兰翻白眼，也是成心跟她过不去，“但咱说句良心话，抛开人品不谈，他确实长得不差，是不是？”
过去的几年，沈蔷薇没交下几个朋友，她对于过去以及现在的经历充满自卑，如果要选择交朋友，她希望自己在对方面前是完美无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