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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莺痛苦抱头,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叶莺:可那只是暂时的……嗯,我的意思是,她有可能离婚吗?

    叶莺: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是有苦衷的。

    春信:你不是直女吗?

    叶莺无力:“我没有……”

    夜半时分,叶莺睡得模模糊糊,梦中有怪异的窸窣声,像有人在她耳朵边嚼薯片,“咔嚓咔嚓”,持续不绝。

    叶莺快步跟上,徒劳地摊着双手,“我明明没有这样说。”

    叶莺劝:“写生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很晒很无聊的,你肯定坐不住,而且会晒伤皮肤,你的皮肤多么雪白娇嫩,阳光很暴力的。”

    不愧是贵妇,玩起来一套一套的,听她描述叶莺竟也可耻心动了。

    她走出房间,合拢门,沈蔷薇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打开门冲出去站在走廊上,横眉竖目,“你也不准睡房间,给我睡沙发去!”

    春信:我觉得明天不用见了,这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你醒了啊。”

    又来了,动不动就扣工资,除此外,她也没别的招了。

    沈蔷薇就坐在沙发边,背光看不清她的脸,只听见她幽幽的说话声。

    沈蔷薇:“好啊,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沈蔷薇“砰”一声砸上门。

    “为什么?”沈蔷薇歪头。

    叶莺只能求助同学:春信,我可咋办啊。

    沈蔷薇温柔回以鼓励的笑。

    显然是无理取闹,叶莺无招了,现在她说什么都白搭。

    叶莺吸了口气,手掌贴额头,哑着嗓子,“你在干嘛?”

    春信说:你又咋了,不是已经把绊脚石踢开了吗。

    回复:他老婆怎么说?

    叶莺:不,还是要见的,虽然已经躺到了电饭锅里,也插上了电,但还没有按开关。

    她双手抱胸,“哼,怕了吧。”

    “真的?”叶莺捧着花原地转圈圈,幸福得冒泡泡,“哈哈,我太开心了,下次他还敢来,我肯定帮你骂死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叶莺不说话,沈蔷薇也不满意,扭头看她,“你说呀,你不是挺会说的,你跟高正佑对线时候不是很厉害吗,你说呀你说呀。”

    莺击长空,小鸟立功。

    “扣两天!”沈蔷薇震声。

    猜到有可能是沈蔷薇,叶莺并没有受到惊吓,醒了会儿神,借室外投入房中朦胧的庭院光,叶莺看见小喇叭果真捧着一袋薯片,嘴巴正贴着她耳朵嚼。

    “所以你就是不想带我去呗。”沈蔷薇起身揭了面膜,一张脸如剥壳的水煮蛋般白透亮滑,“你觉得我见不得人是不是?”

    叶莺快爽死了。

    叶莺抿紧嘴巴,沉默以对,这事没商量。

    叶莺说:“你不能去。”

    睡沙发也行,楼下还凉快点,叶莺回头,“我总得去房间拿一床被子。”

    也行,让她静静待一晚,思考人生。叶莺说:“好吧。”

    终于捯饬好那张漂亮脸蛋,沈蔷薇扭着小腰走到卧室正中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带不带我去。”

    你去了我们还讨论啥呀,当你面讨论你什么时候跟高正佑离婚,我有没有上位转正的希望?那像话吗。

    叶莺也觉得确实该当面谈谈,晚上睡前,想跟沈蔷薇请半天假。

    叶莺更加得意:蔷薇姐姐夸我了,还给我涨工资,送我鲜花,哈哈哈哈——

    叶莺“哼”一声,“我哪里不尊重你了,我看错还不行?”

    一边说一边有条不紊往脸上扑东西,什么水啊,乳液啦,精华啦,按摩仪啦,一样不落。

    叶莺认了,“好吧,扣吧。”

    “扣吧。”每天晚上侍寝,多少也有点进项的,之后再好好表现吧。

    离婚的话,好像也并不容易,要能离沈蔷薇肯定早离了。

菌,有利发酵,夹竹桃有毒,可以防止桶里生虫。这些都是沈蔷薇教她的。

    丧偶很难,高正佑虽然已经不年轻,但距离老死还有好几十年呢,除非他出意外。虽然这么想很不好,可人生无常,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写生?”沈蔷薇躺在沙发椅上敷面膜,含糊说:“那我也要去。”

    高正佑转身进了车库。

    晚上趁着沈蔷薇洗澡,叶莺捧着手机抓紧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好朋友春信——如此伟大的壮举,她早就迫不及待要分享,没拿个大喇叭对着天空喊已经很克制。

    叶莺陷入沉思。

    沈蔷薇气冲冲往床上一坐,身子被床垫抛起来,弹两下,她伸直手臂,尖尖的手指头上下点,“你不带我,我扣你一天工资!”

    春信:少废话,你就说是不是躺一张床上。

    完逑,魔怔了。

    睡沙发蛮好的,玻璃窗上花枝树影随风摇曳,满院都是蛐蛐声,亲近大自然。

    那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叶莺捧着手机耐心等。

    她睁开眼,朦胧中感觉,好像有一大一小两个黑色剪影围绕在她身边。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没事,她可以等,就像等高正佑和沈蔷薇离婚那样慢慢地等。

    许久,春信语重心长说:朋友,你已经沦陷了,你陷得很深。

    叶莺:“我说不过你。”

    “她们是朋友,我不是朋友呗,我见不得人,我是已婚老女人。”她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一边洗一边骂,混着水声,叽里咕噜也听不清骂的什么。

    叶莺:……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因为钱,还是别的什么她想不到的原因呢。

    高正佑换了身精英人士的衬衫西裤,叶莺听见脚步声,在花丛里探出头,“谁?”

    第24章

    这话她没法说,离婚,然后呢?为什么要离婚,离婚后想达到什么目的?跟你结婚?

    春信:朋友,你的思想很危险。

    她又开始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妄想、空想以及胡思乱想。

    ——你们为什么不离婚呢?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春信约她出来写生,顺道聊聊她近期感情状况。

    沈蔷薇恢复单身有两条路可走,丧偶和离婚。

    “那也不错。”她开心击掌,“你朋友喜欢吃什么?鸡爪鸡翅吃不吃,小龙虾呢……嗯,再做几杯冰饮。”

    叶莺:我现在有点不确定。

    叶莺:当然,我以后还会做得更好,赶跑她老公!

    ——我真的太牛了,我太会说了,我简直就是诸葛亮,我舌战群儒!那司徒老儿,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被我气得吐血!

    春信:临门一脚的事。

    “姐……”叶莺都有点不忍心了,“我们确实有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对面也是奇葩,竟然真把她三条语音一秒不差听完了。

    高正佑频频仰卧起坐,犹豫不定,沈蔷薇态度坚决,面上和气只是碍于高家以及小喇叭的抚养权。

    叶莺不好意思问。

    “我可以穿防晒衣呀,我可以坐在树荫下。”沈蔷薇思维发散,“还可以叫上小喇叭和小姨妈,我们做一些吃的,开车去郊外野餐,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你们好好画。”

    春信:诋毁?咋滴,床自己长腿贴你身上了。

    叶莺迷茫:真的吗。

    真是天大的冤枉。

    高正佑下意识回头,叶莺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是您啊,我还以为是保险推销员闯进来了。”

    叶莺表情扭曲。

    本章大冤种——我的一个律师朋友

    “咔嚓、咔嚓、咔嚓……”

    这种时候分胜负就是智障直男行为,她又不傻。

    沈蔷薇登时勃然大怒,“好啊你,宁愿扣工资也不愿意带我去,你给我出去,不准睡我的房间!”

    春信:不会吧,你来真的?之前跟你说的都是开玩笑的,我有点怕你被骗呀,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蔷薇:“你确实没说,但你就是那个意思。”

    但她态度坚决,“我跟朋友们有事要说,我们约定在宝牙半山山顶凉亭那里,也不走多远,画完我就回来了,很近的。”

    春信:这么开心啊。

    叶莺:可是那天她夸我了,还送我花,连那束花的花语也是夸我的,夸我勇敢,富有感情,这不就是在鼓励我跟她老公吵架吗?花是洋桔梗,不信你去搜洋桔梗的花语,小狗骗你,而且她还给我涨工资……春信,你觉得她会离婚吗?

    “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你给我放尊重点!”高正佑脚步却不停。

    ……

    “哼,人家好心好意,还要给她做东西吃,不领情,拉倒!我沈蔷薇是谁,我还倒贴上了我,你一个小破家教,你竟然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真是不识好歹!”

    她喜滋滋回到紫藤萝花架,沈蔷薇迎面捧来鲜花,“一束洋桔梗,送给你,今天你让我很高兴,给你开三倍工资哦!”

    叶莺:不会接受这种诋毁,明天见面详谈。

    一连几天,叶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斗赢了架的珍珠小母鸡一样,抖擞翅膀,在花园中昂首踱步。

    春信迅速捕捉到关键:你们已经睡在一起了?

    打字不过瘾,叶莺连续发了三条将近一分钟的语音过去,差不多把两人的对话照搬。

    叶莺缩在沙发上给春信发信息:明天不是写生吗,她非要去,我不让,现在被她赶出来睡沙发了。

    发完语音又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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