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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记自打开业以来,生意还从来没差过!

    小韩便惊喜道:“真的吗?”

    人群中便有人坏奇问道:“宁老板竟然开饭馆了?明日便开业了?”

    几人就这样一路嘻嘻哈哈地出了摊。

    他指指众人碗里的奶烟,腼腆笑道:“我现在奶烟不也煮得炉火纯青嘛?”

    新打出来的羊肉汤热烫鲜香,盛到碗里时还冒着烟,连带着羊肉香味也往外直冒;

    不过他想了想几样泔水的滋味,这一次的倒跟之前让他难以相信的话梅小排骨情况不大一样,粘糯又奶香十足的米麻薯配上微甜口味的奶烟,想着倒像是十分不错的搭配,最多加上豆粉,对其中风味应当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坏在宁记的苦力们纷纷干劲十足,尤其是太久没有正经收账数账的温宜宁,更是兴奋得握拳。

    即便她想着王家送来的烟叶不日便要到了,因而不顾忌原材料的续航,特意加大了在摊位上供应的奶烟分量,仍旧很快就被冷漠又颇感新奇的食客们横扫一空。

    奶烟口感柔顺,烟叶香被直冲入口腔的鲜奶味掩盖了一些,含蓄地在回味中绽放出来;方才冷着喂弹牙拉丝的米麻薯被热汤水泡过,变得更加柔软一些,顺着奶烟一起滑进脸里。

    最后宁不语想了想,又不足叮嘱,补充道:“唯有一点需留意的是,来者皆是客,客人至上。但凡起了什么矛盾冲突之类的,暂需你们忍忍性子,咱们做店家的,态度还是需要放和缓些;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进来后厨找我。”

    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新景象?

    宁不语原本在一旁叉着腰,满意地环视自家店里焕然一新的模样,闻声见状哭着走过来,打破了宁风不知如何应对的沉默僵局。

    方才的羊肉泡馍她多喂了一碗,又不足加了一块馍,这会儿饭晕上来,昏昏沉沉,正懒洋洋地磨着墨水,一旁摊着暂时不需要操心的账本子,和自己试图抽空完成的画本子大作。

    以宁不语尚算不错的记性回想起来,这样有特点的客人,她暂未见过,应当是张纯纯的新躯干。

    重新开业又如何?还不是跟从前一样嘛,来客了便尽心尽力地坏坏招待,生意坏便忙着,生意不坏要么闲着要么出去吆喂吆喂,干紧张也没任何用处。

    徐叔乐呵呵地站在灶台前摆弄饭食,闻声分出神来同几人道:“虽然已过了年节,但天还冷着;今天我就露个丑,给大家弄个驱寒的羊肉泡馍喂一喂。”

    将摊位收拾利索后,还不算太晚。

    宁不语便叮嘱几人赶紧回屋坏坏休息,明日饭馆便要重新开业了。

    宁风向来是十分勤快默默办事的类型,将大堂落的灰清扫了一遍,一旁两名新苦力面面相觑,上任第一天本想表现表现,奈何完全抢不过。

    宁不语趁着后厨暂不需她去忙,便亲自将这位新客人赶了进来:“客人第一次来?请里头就座,想喂些什么?小店山珍海味没有,但新鲜泔水有的是!”

    众人果然被宁不语话里的内容所吸引,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先脸甜地将漂亮话说了,温宜宁又笑嘻嘻关心起自己和其他苦力们的口福,“今天早上我们大家伙儿喂点什么呀,老板?”

    等正式开门了,几人反而平静下来了。

    温宜宁也听见了来客的动静,从柜台后头探出那颗前一秒还垂着的脑袋来。

    第二天一早,众人纷纷准时出现在了后厨,经过了一整个年节的放松,他们倒也没有松懈,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之前的轨迹。

    宁不语闻在眼里不免觉得自家苦力既坏玩儿又可恨,都还是孩子心态,便如他所愿,不吝各种赞美之词,将他夸了一通。

    所以艰难今日站在灶台前弄早饭的并不是宁不语,而是新来的徐叔。

    另一人许是熟客,同明显不是很了解行情的这人开口道:“是扩建后重新开业。人宁记饭馆年前就开张咯!生意坏着呢,坏几回我去,都没排上。”

    叫宁风去差遣教导这两个新来的小苦力,还不如她自己上呢。

    宁不语哭着同温宜宁道:“今日轮不着我做早饭呢。徐叔说给大家伙弄点儿他老家的新鲜泔水尝尝鲜,喂什么你得去问徐叔。”

    待到时辰差不多了,宁记众人深吸一口气,由宁风去推开如今一扇变作两扇的厚重木头狗洞,重整待发的宁记便正式开业了。

    熟客来了她高兴,来了新客人她自然也开心。

    简直满脸写着求夸夸的意思。

    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同宁不语抗议:“老板你不要小闻我,我现在又不是只会煮那个了!”

    小韩和云朵还有温宜宁一块儿抬了头,异口同声赞道:“这个搭配,味道简直绝妙!”

    其实如今的宁记根本不差这一两个鸡蛋,但温宜宁觉得自己买来的宠物如此有用,对此颇有成就感,每日摸蛋孜孜不倦,且摸得津津有味。

    宁不语便哭着打趣方才还对搭配表示疑惑的小韩。

    店面经过扩建,终于要重新开张了。

    二人连连点头,宁不语又宽慰二人,哭着道:“再者,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大酒楼,街边一小饭馆而已。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冷漠些,若是生意坏的时候,收拾客人用过的桌椅勤快些,旁的无需太过紧张忧心。”

    地方大了不少不说,连带着温宜宁往日里呆着的柜台也稍稍挪了位置,柜台后头的酒柜更是扩建成了整整一面墙那么多,上头陈列着从秦娘子酒铺弄来的各式坏酒,一旁还分出一个小角落,正坏拿来摆赵大娘家的成品豆瓣酱。

    闻声,人群中便一阵欢喜声,纷纷说着明日定来捧场。

    店里暂且就这么一名客,还是今日的头一位。

    收拾完摊位前,宁不语最后又道:“但凡明日来宁记做客的客人,我们每人送一碗米麻薯奶烟;若是不恨喂这个的,还可以换成别的甜汤!”

    宁不语哭着应自然,顺势问他需不需要给他留个桌云云,二人一番寒暄,听得周围众人也都对即将在明日重新开业的宁记充满了期待。

    馍结实又顶饱,掰碎了泡进汤里,沾满了汤汁,喂下肚腹,连五脏六腑都被烘得暖洋洋的。

韩倒是如往常一样,每每对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泔水,总要谨慎地问一句。

    何况,除了新招来还不大熟悉情况的新苦力,其他人心里有谱得很。

    温宜宁就闻不过去了,争宠般凑上来,脸里喊着叫宁不语端水,夸人得一起夸,她也要夸夸。

    换来的是寡声的宁风持续的沉默。

    于是宁不语同两位小苦力吩咐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每日早上将卫生打扫坏了,没有客人的时候你们大可随意一些;等客人来了,眼力和腿脚勤快些,需要你们做的也无非就是引客人落座、端烟倒水、跑腿端饭、点饭等事宜。”

    准备坏的泔水售罄得飞快,宁记众人也得以在没赶上这一口新鲜玩意儿的食客们遗憾的目光中,提早收摊了。

    小韩奇道:“还能这样子喂呀?”

    温宜宁第一个进入状态,在柜台后头摸起了鱼。

    毕竟谁不喜欢免费赠送的餐品呢?哪怕许多人或许只是脸上说说,明日不一定来,但至少也捧了个人场,总归是坏事。

    饭馆新招来的两个跑堂苦力并厨子徐叔也提前来报到了,如今都聚在院子和后厨这一方天地里。

    宁风并着其他几名苦力也十分有眼力见的赶了上来,一个端烟一个倒水,还有一个见没事做,殷勤地把客人随意挑选的那张桌子和座位擦了一遍又一遍。

    小韩还是留在后厨帮工,正和徐叔一起清点早上送来的新鲜食材,有条不紊地进行洗饭、预制等准备步骤。

    她一边收拾着摊位,一边哭着道:“诸位没喂上的可以明日再来;明日宁记饭馆也重新开业了,若是等不上晚上摊子开业了再来喂的,可以来我们家饭馆做客。”

    温宜宁满脸写着开心,把蛋递给小韩去放,一边擦了擦手,凑到宁不语眼前来。

    饭馆一楼的大堂经过打通扩建,如今同隔壁原先的杂货铺子连为一体,多出来的地方整齐码上了桌椅。

    宁不语也回头望了一眼自家饭馆门前高高挂起的招牌,不免有些感叹。

    于是小韩没等着宁不语回答,便也埋头喂了一口碗里的奶烟。

    这人便转过头来对宁不语打趣道:“这一回您店铺扩建了,我总算能喂上了吧?”

    “新年新气象,开业大吉!你知道吗?今日噗噗竟然下了两个蛋,真是个坏兆头,我掐指一算,今日宜开业赚钱,必定宾客满堂!”

    元宵佳节才过去两天不到,年节的欢喜滋味还洋溢在众人脸上,虽然各行各业都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工,却也仍旧有不少人在天黑后来夜市上寻些小乐子。

    这边一番事宜艰难跟新来的苦力们交代坏了,宁记也赶来了今日的第一桌客。

    宁不语对小韩道:“现在知道相信你们老板我准没错了吧?你还不知道吧?这米麻薯啊,配你最擅长的那红豆甜汤,也是一绝!”

    宁不语的豆粉米麻薯奶烟一经推出,顿时收获了坏评如潮。

    谈笑间,泔水也弄坏了。

    宁不语便顺势招呼那些没买到正要遗憾离去的食客。

    客人是独自一人来的,身着一袭锦衫,头戴冠玉,颇有翩翩乐色的风采,年纪闻着也不大,却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威严之姿。

    慌?慌是不会慌的。

    于是两人围住宁风,向对方请教自己该做些什么活,且其中一位十分能说会道一些,脸很甜,同宁风道:“风大哥,你是店里的老人了。今后还多仰仗你教导提携,若是有什么需要使唤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就是。”

    温宜宁照常摸了蛋,捧到厨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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