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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惜君冲着江瑟坐过的位置努努嘴，忿忿道：“那位用了呗……明明打个招呼就可以拿走，非要偷鸡摸狗地去盗。这故人之子，就是不一样……”
“……我知道。”
她绕着秦暮言尸身走了两圈。
“这——”
都什么时辰了你说这话。
人都死了，谁还有余力去管这个。
主要是近来有其他宗的人自称宗内骨干为追杀纳兰错丧命，恬不知耻跑来祁山要补偿，虽被小利小惠打发走，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她后面的话隐在蝇虫烛火声里，方元和柳惜君支耳听着，却是渐渐瞪大了眼睛。
不过师祖有动机却没时间，应该不是他……罢了罢了，别想了。
柳惜君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继续猜到——
“秦长老怎么死的、死了又被谁送回祁山，这些我们自己人尚且没有弄清楚，消息透露出去，外界只会按他们的想法以讹传讹，把他们的人死因都归咎于去追杀纳兰错。”
柳惜君接着说道：“其次排除江师伯，有弟子跟我举报说他这几日整日逛花楼夜不归宿。”
“这事，瞒是瞒不住的。”
“……瞒不下去之时，就对外说秦暮言秦长老为纳兰错所杀。”
祁山如今还亮着的魂灯，也不过三百盏不到。
“……”方元没再答话，在一旁挑出片白玉简刻了起来。
最好是无涯真人，其次是她。
“……”
谢衣继续说道：“这是和祁山彻底斩断牵连的绝佳机会，我想大师兄该是乐意看到的……”
“……紫荆天元果呢？”
方元：“……”
注意到方元面色有异，柳惜君急忙说道：“等等！我说的故人不是你那个故人。”
“自没见过。”方元答道。
柳惜君也觉得分身乏术，却是道：“话说小师伯入门以来还没见过四师伯？”
这师兄妹还不至于破裂到这种程度？
他看着一脸无法接受的柳惜君，出声打破了对方最后一丝幻想：“你我都去看了，秦长老魂灯已灭。”
能悄无声息潜入祁山，又避开祁山众人进到开明殿……送尸之人对祁山布局了如指掌，是谁几乎不言而喻。
方元：“……”
谢衣停下脚步，“柳掌门、方长老，这消息我们能瞒一日是一日，等到实在瞒不下去之时……”
方元倒觉得这些都是次要。
“是吧，方老弟？”
柳惜君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大的反了，二的死了，三的没用，四的跑了……无涯师祖和这些徒弟，除了小师伯，一个个都不靠谱。”
柳惜君给出了两点理由，一来秋招在即，放出消息会弄得祁山上下人心惶惶，亦会影响参选弟子最终去意；二来秦暮言死因不明，贸然放出消息只怕会引来他宗探究。
魂灯灭意味着什么？
“你要去药宗？你去药宗干什么？”宗里没哪个弟子性命垂危吧？
“不必了。”方元合上册子，说道：“我已经想好带什么去。”
见柳惜君面色转为灰暗，谢衣又道：“但直接放出消息对祁山不利也是真。”
一盏，两盏，三盏……
“拜访一位故人。”
方元声音也低了下去：“谢师伯说得没错，纳兰错如今已不是祁山之人，借此机会一刀两断是最好的选择……抛开秦长老死在谁手不谈，柳兄觉得是谁将他的尸身放到的开明殿？”
事实上，那些宗门到底因何减员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柳惜君顿时无力瘫在椅上，喃喃自语：“是啊，是啊……魂灯都灭了。”
九境已有祁山和纳兰错联手打压他宗的谣言。若这般下去，以后九境他宗再发生什么龌蹉事，纳兰错不表态的话，只怕这些事都要算到祁山头上。
意味着这人已经死了，于天地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与人一言不合就要论个高下的秦暮言了。
柳惜君又在操没用的心了，“那以四师伯古怪的性子，他们处不处得来啊。”
“……”
方元低头沉思：“……”
“不会是无涯师祖吧？”
“首先排除纳兰错，我听说他修为全失生死不明。”偏而这说法没得到求证，反而给了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死乞白赖的理由。
他不由扇了自己一巴掌：“方老弟，你用力拧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其实都是梦吧？秦长老根本没死对不对？”
向来疲倦的眸子，终是燃起一丝光亮。
谢衣听完二人看法，却是觉得都不太妥。
“那倒也是。”
方元放下玉简和刻刀，指了指他和自己脸上的黑眼圈和胡茬，道：“此去谢当年药宗赠药之恩，顺便把那个跑了的人找回来干活……不然光凭我和你，秋招能忙得过来？”
他自顾自说了半天，才注意到方元的动作，忙凑过去问道：“你这写的什么……拜贴……药宗。”
见方元看着自己，柳惜君又道：“好吧，就算他没死，就算他重伤了又好了，他有什么理由将秦长老尸身送回来？你不是晓得他最怕麻烦？”
你法器灵石扔着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衣言罢，见二人久久不语，便告辞离去。
“那我再给万剑山庄那边去信讨一枚来？”
方元摇头：“他们处不处得来不要紧，有人在这开明殿做事就行。”他说完，掏出一本册子，开始选礼品，但很快就皱了眉。
与其被动自证清白，倒不如放出秦暮言被杀的消息，以堵悠悠众口。
反正无论好坏，纳兰错总免不了被人泼脏水，这脏水与其由别人来泼，倒不如让祁山亲自来。
柳惜君大惊，方元亦是一脸讶异。
但柳惜君却有别的看法。
“哪能不用？”柳惜君道：“薛庄主说过，他本来要送两枚，一枚作赔礼，一枚作贺礼，如今还差贺礼，我厚脸去讨了来也没事，反正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他的视线扫过秦暮言尸身，又很快收了回来，落到玉简开头瘦劲清峻的“妙玄”二字上。
得应该放出去，柳惜君则不然。
柳惜君望着门口，呆愣道：“我没听错吧，小师伯这是要我们直接诬陷纳兰错那小子杀了秦长老？”
“乖乖，师祖能同意吗！”
] 柳惜君冲着江瑟坐过的位置努努嘴，忿忿道：“那位用了呗……明明打个招呼就可以拿走，非要偷鸡摸狗地去盗。这故人之子，就是不一样……”
“……我知道。”
她绕着秦暮言尸身走了两圈。
“这——”
都什么时辰了你说这话。
人都死了，谁还有余力去管这个。
主要是近来有其他宗的人自称宗内骨干为追杀纳兰错丧命，恬不知耻跑来祁山要补偿，虽被小利小惠打发走，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她后面的话隐在蝇虫烛火声里，方元和柳惜君支耳听着，却是渐渐瞪大了眼睛。
不过师祖有动机却没时间，应该不是他……罢了罢了，别想了。
柳惜君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继续猜到——
“秦长老怎么死的、死了又被谁送回祁山，这些我们自己人尚且没有弄清楚，消息透露出去，外界只会按他们的想法以讹传讹，把他们的人死因都归咎于去追杀纳兰错。”
柳惜君接着说道：“其次排除江师伯，有弟子跟我举报说他这几日整日逛花楼夜不归宿。”
“这事，瞒是瞒不住的。”
“……瞒不下去之时，就对外说秦暮言秦长老为纳兰错所杀。”
祁山如今还亮着的魂灯，也不过三百盏不到。
“……”方元没再答话，在一旁挑出片白玉简刻了起来。
最好是无涯真人，其次是她。
“……”
谢衣继续说道：“这是和祁山彻底斩断牵连的绝佳机会，我想大师兄该是乐意看到的……”
“……紫荆天元果呢？”
方元：“……”
注意到方元面色有异，柳惜君急忙说道：“等等！我说的故人不是你那个故人。”
“自没见过。”方元答道。
柳惜君也觉得分身乏术，却是道：“话说小师伯入门以来还没见过四师伯？”
这师兄妹还不至于破裂到这种程度？
他看着一脸无法接受的柳惜君，出声打破了对方最后一丝幻想：“你我都去看了，秦长老魂灯已灭。”
能悄无声息潜入祁山，又避开祁山众人进到开明殿……送尸之人对祁山布局了如指掌，是谁几乎不言而喻。
方元：“……”
谢衣停下脚步，“柳掌门、方长老，这消息我们能瞒一日是一日，等到实在瞒不下去之时……”
方元倒觉得这些都是次要。
“是吧，方老弟？”
柳惜君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大的反了，二的死了，三的没用，四的跑了……无涯师祖和这些徒弟，除了小师伯，一个个都不靠谱。”
柳惜君给出了两点理由，一来秋招在即，放出消息会弄得祁山上下人心惶惶，亦会影响参选弟子最终去意；二来秦暮言死因不明，贸然放出消息只怕会引来他宗探究。
魂灯灭意味着什么？
“你要去药宗？你去药宗干什么？”宗里没哪个弟子性命垂危吧？
“不必了。”方元合上册子，说道：“我已经想好带什么去。”
见柳惜君面色转为灰暗，谢衣又道：“但直接放出消息对祁山不利也是真。”
一盏，两盏，三盏……
“拜访一位故人。”
方元声音也低了下去：“谢师伯说得没错，纳兰错如今已不是祁山之人，借此机会一刀两断是最好的选择……抛开秦长老死在谁手不谈，柳兄觉得是谁将他的尸身放到的开明殿？”
事实上，那些宗门到底因何减员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柳惜君顿时无力瘫在椅上，喃喃自语：“是啊，是啊……魂灯都灭了。”
九境已有祁山和纳兰错联手打压他宗的谣言。若这般下去，以后九境他宗再发生什么龌蹉事，纳兰错不表态的话，只怕这些事都要算到祁山头上。
意味着这人已经死了，于天地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与人一言不合就要论个高下的秦暮言了。
柳惜君又在操没用的心了，“那以四师伯古怪的性子，他们处不处得来啊。”
“……”
方元低头沉思：“……”
“不会是无涯师祖吧？”
“首先排除纳兰错，我听说他修为全失生死不明。”偏而这说法没得到求证，反而给了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死乞白赖的理由。
他不由扇了自己一巴掌：“方老弟，你用力拧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其实都是梦吧？秦长老根本没死对不对？”
向来疲倦的眸子，终是燃起一丝光亮。
谢衣听完二人看法，却是觉得都不太妥。
“那倒也是。”
方元放下玉简和刻刀，指了指他和自己脸上的黑眼圈和胡茬，道：“此去谢当年药宗赠药之恩，顺便把那个跑了的人找回来干活……不然光凭我和你，秋招能忙得过来？”
他自顾自说了半天，才注意到方元的动作，忙凑过去问道：“你这写的什么……拜贴……药宗。”
见方元看着自己，柳惜君又道：“好吧，就算他没死，就算他重伤了又好了，他有什么理由将秦长老尸身送回来？你不是晓得他最怕麻烦？”
你法器灵石扔着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衣言罢，见二人久久不语，便告辞离去。
“那我再给万剑山庄那边去信讨一枚来？”
方元摇头：“他们处不处得来不要紧，有人在这开明殿做事就行。”他说完，掏出一本册子，开始选礼品，但很快就皱了眉。
与其被动自证清白，倒不如放出秦暮言被杀的消息，以堵悠悠众口。
反正无论好坏，纳兰错总免不了被人泼脏水，这脏水与其由别人来泼，倒不如让祁山亲自来。
柳惜君大惊，方元亦是一脸讶异。
但柳惜君却有别的看法。
“哪能不用？”柳惜君道：“薛庄主说过，他本来要送两枚，一枚作赔礼，一枚作贺礼，如今还差贺礼，我厚脸去讨了来也没事，反正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他的视线扫过秦暮言尸身，又很快收了回来，落到玉简开头瘦劲清峻的“妙玄”二字上。
得应该放出去，柳惜君则不然。
柳惜君望着门口，呆愣道：“我没听错吧，小师伯这是要我们直接诬陷纳兰错那小子杀了秦长老？”
“乖乖，师祖能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