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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意坐。”说完,溟鱼翻动着小雅写的东西,不由得皱起了眉。

    又继续回去看郁桐芯写字了。

    小雅瞪大了眼睛看着溟鱼。

    溟鱼明白了,是想学的。

    不学好歹还回来啊。

    “八岁了。”小雅脸涨得通红,“没有。”

    溟鱼看着手中的炭笔,有点拿不准,但反正带上肯定是没有错的。

    说着溟鱼退了回来,从桌面上带走了些纸和炭笔,夹杂书本当中走出了房门。

    “家里穷,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小雅母亲拿出两条腊肉想要递给溟鱼,“还请夫子你不要嫌弃。”

    ……

    窗外的那位小雅又一次准时到来,溟鱼留了条缝留意着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我是被卖入郁家的,之后也就没有来往了。”雪柳瘪了下嘴,但是又很快开怀了起来,“但是有一说一,到郁家待遇要比在我父母身边好,家里哥哥总是不留吃的给我,父母也不说他,反倒是责怪我。”

    木棉有些不明白溟鱼为什么不知道宛州,而知道那天气平和的,但还是老实说了。

    她倒不觉得进厨房有什么问题,只是从小到大她就没有什么进厨房的必要。

    过节原因,郁府给下人放了假,少了很多人,要是突然加菜很麻烦厨房,所以她们本来决定要自己动手。

    “有东西忘了拿。”

    “没事,都过去了。”木棉摇摇头,叹了口气。她的仇也有人报了,只是那人还缠绵病榻。

    “要我说,既然大家临冬节都没有地方去。”雪柳拍了下手,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氛围,“要不我们就买些吃的回来,好好地过个临冬节。”

    溟鱼苦笑,手上还是没有接过去,怕是她不收,对方就以为她不肯教小雅了。

    “没事,不用感谢我,我也只是顺手的事。”

    ……

    “不不不,不用了。”溟鱼难得有些慌张,连忙拜拜手,她收礼也没有收过腊肉啊。

    ……

    披上了斗篷,溟鱼走到门边,已经能感受到从门缝冲渗进的寒风,正准备推门出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www.chunming.me

    “你叫什么名字?”

    “嗯。”溟鱼有些犯难。

    “我很抱歉。”溟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追问让木棉难受了。

    溟鱼惊愕,身体转向了木棉。

    溟鱼突然想到了临冬节,或许她还要谢谢小雅母亲。

    小雅没有听劝,依旧蹲在窗边抄写,课后有空就到溟鱼院子当中。

    见两人都没有异议,雪柳就拖着两个人出发了。

    “还是算了吧。”自己说是参与了,但却等着吃自己干不出来。

    溟鱼有些惊讶,她以为雪柳活泼地性子是因为家里的宠爱,现在看来全是雪柳自己的性格原因。

    小雅看了眼木棉,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小心地回答着:“嗯,打扰了。”

    小雅点头如同捣蒜,急忙地故事本连同纸笔一起递了回来。

    “等会记得把故事本还给我。”

    “这了错了,下笔的时候要注意你的手是有运笔的动作。”

    “您好,请问这是?”

    “小姐不用上课,应该带着小雅到处玩呢。”

    小雅没有还回故事本给她,她下课也没有来找郁桐芯。

    一位妇女带着小雅。

    随着时间流逝,溟鱼有些苦恼。

    “没有,我想着郁家家大业大,工钱不应该低,怎么小雅没有上过学。”已经猜到木棉会问,溟鱼也准备好了回答木棉的问题。

    ……

    “我家里都没人了,全在一年前的饥荒中死去,后来是…”木棉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后来是郁家收留了我。”

    “可是上一年不是风调雨顺嘛?”

    “那先跟我进来吧,在外面也太冷了。”话说着,溟鱼拍了下小雅的肩膀,越过了小雅,往院子走去。

    溟鱼沉默下来,是她失态了。

    木棉捂嘴笑着说:“其实姑娘不下厨也行的,我和雪柳都会,能帮姑娘在临冬这天加菜的。”

    管你想不想,来到这书房就给我学,否则浪费她的口舌,白听了。

    听着她们说话,溟鱼也放下手中的话本。

    “好像是因为她奶奶生病了,小雅父亲之前就去了京城打工,母亲本来在家里照料的,但是吃药花钱,就来了郁府做工。小雅也是夫人见他家可怜,招进来给小姐当陪玩的。”

    只是她的饭菜也是郁家提供的,收下了也没地方放啊。

    突然想到小雅可能会因为自己皱眉而紧张,溟鱼将眉头松开。

    房间里面只有溟鱼和木棉,溟鱼不必说,她本来的生活就是单调枯燥的,木棉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就只有雪柳。

    “来还故事本的?”

    “嗯,我邀请她来做客的。”

    “嗯?不想学吗?那你在窗边只是在等桐芯吗?”

    看得出来,临冬节将至,关顾的人络绎不绝,但是问题是,溟鱼没有下过厨。

    溟鱼朝对方招了招手,小雅小跑着来到溟鱼面前,离溟鱼一两步的位置站住,低着头不敢看溟鱼,声音细微:“夫子。”

    小雅将整个小故事都抄了一遍,但要是说郁桐芯写字只是细节问题,那小雅字形都有问题。www.jingchuan.me

    “话说你们临冬节不用回去吗?”溟鱼倒是有些好奇,木棉和雪柳像个背后灵一样跟在自己身后,也没有提过家人什么的。

    课后,溟鱼在走哪中走过寒风一阵阵的,吹得溟鱼心都凉了。

    木棉笑意盈盈地应了声。

    面前摆放着各种肉的摊子,店主在努力吆喝。

    “姑娘怎么这样问?”

    “那姑娘打算买什么吃的呢?”

    “小雅也不来了呢”雪柳有些恹恹的。

    饥荒?一年前她的龟卜上根本就没有显示过会有大灾,怎么会有饥荒?

    “在宛州那边,可能地方太小了姑娘在京城没有听说过。”

    雪柳有些嘚瑟:“现在倒是好了,工钱全是我自己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姑娘?”木棉在后面奇怪的看着她。

    “是,但当地官府将我们手里的粮食全收走了。”虽然后来那个人将贪官给斩杀了,但是现在想来她还是恨不得扒了贪官的皮。

    “能帮我跑腿买些东西吗,我来环州才几天,不太熟悉,麻烦老东家也不是办法,您能帮我带吗?”

    溟鱼翻动着纸张,发现上面不是没有写过东西,只是下笔的人用力很轻,在纸上浅浅地留了一点痕迹而已。

    “这肉我是不能收的。”眼见对方变得着急,溟鱼接着说道,“但我有个事想让您帮忙。”

    集市因为临冬节的来临十分热闹,不自觉的溟鱼被这样的氛围渲染到了,心情也轻松了些。

    怀着这样的心情快持续到午后,本想着吃完饭出来歇歇气,却看到了个小小身影站在门边,时不时探头探脑地看院子里面,不知站了多久

    “这我知道。”雪柳直起腰,精神振奋了些。

    史书上记载得明明白白,赋税、天气、地方官吏都会导致饥荒难民的产生,怎么突然知道身边有经历过饥荒的人就着急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小雅似乎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接了过去。

    溟鱼轻轻地敲了敲窗台。

    溟鱼叹了口气,回到院子门口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随着临冬节到来,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对临冬节有什么反应,身上就感觉有蚂蚁在爬,现在小雅不来,她就更丧气了。

    “田娥雅。”小雅坐得直直的,双手放在桌子下面,显得局促不安。

    “八岁也不晚,对了。”溟鱼想起了小雅在窗边看着的场景,“天冷就没有必要在窗边呆着了,也听不到什么,要是有空就直接来这院子吧。”

    要是出门就要木棉跟着,她不在就是雪柳,溟鱼想要买些东西,是事关临冬节的物品,在木棉和雪柳眼皮子低下买肯定会告诉郁桐安知道的。

    “小雅家是有什么困难吗?”

    “我是小雅的母亲,十分感谢您的教导。”小雅母亲深深地行了个礼,溟鱼没来得及阻止。

    “姑娘,别看啦,我这肉新鲜的很,等会就没啦。”

    “没有的。”小雅声若蚊蝇,脸开始涨得通红,“也是等小姐…”

    “要不,我们就买点零嘴算了。”溟鱼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木棉。

    “不,请夫子一定要收下,不收我很过意不去。”

    “那位姐姐会给你开门的。”溟鱼指了下在一边上站着的木棉。

    “姑娘回来了。”木棉变得有些惊讶,“小雅?”

    她只是在窗边看着,每逢郁桐芯在写字的时候就会垫着脚,似乎这样就能看清郁桐芯在写什么。

    “夫子好。”看到溟鱼回来,妇女立马拉着小雅走了过来。

    雪柳终于如愿地出了来,简直就如同泥鳅般在人群中来往穿梭。

    “雪柳呢?这不是雪柳擅

    “是在什么地方?”

    溟鱼指了下郁桐芯出问题的点,纸上墨水没干,手上不小心蹭了点。

    临冬节来临之际,昨天开始直到初春来临之前,郁桐芯终于不用上课了。

    再一次靠近窗边的时候,溟鱼将郁桐芯读过的故事本夹着纸和炭笔从缝隙中递了出去。

    “您说,只要是我能帮上的。”

    “几岁了?上过学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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