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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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萧玄抬手,轻轻地用指尖戳了戳周琰的鼻尖,“观玉……我这几日,几回差点坚持不住……但我想一件事……又不能瞑目……”
萧征易握着他冰凉没有温度的手,捂热以后塞进被子里,却发觉被子里也是凉地吓人。
裴觉忙碌了一个早晨,直到中午方才想起没见到太子和国师,有空闲走过来看一看情况。
“我确实一直在骗你……从第一次见你起……就在骗你……骗你我是皇亲国戚……其实不过是个风餐露宿的游侠……”萧玄见周琰落泪,心如刀绞。他哽咽了,喘息一阵,说道:
群臣哀恸,寝殿里哭声不绝。
萧玄心中揪痛,抬手轻轻擦拭周琰脸上的泪痕。
裴觉走上前,轻声道:“国师。”
周琰这一次昏睡一日,昏沉沉醒过来,竟平生第一回觉得不是很冷。他如今浑身都是热的,连万年捂不热的手都是滚烫。
周琰握住萧玄的手:“萧郎,别走,求你。”
萧玄道:“是你……上一回不肯叫萧郎……我心中却想得紧……”
周琰哽咽道:“这些都不是。是你骗我,说你即使跌倒无数次,也从未放弃过希望……是你骗我,你会永远与我在一处……会一起看乱世终结。……咳……陛下……你怎能如此言而无信?”
从古至今,从未有臣子能与帝王合葬于皇陵之中,这本是皇后才有的待遇。
萧玄的眼睛并没有闭上,也望着周琰。
前世他虽然强迫周琰,做过无数亲昵之事,但其实能与周琰睡在一处得机会屈指可数。只要周琰还有一丝意识,就会拒他于千里之外。唯有周琰每次被他折腾到晕死过去,他才得以抱着周琰睡一夜。
“陛下……陛下……”王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俯身探了探鼻息,吓得深吸一口气。
裴觉道:“殿下,外面等殿下主持大事。”
萧征易沉默一会儿,从周琰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出来,将被子小心掖了回去。
师有不良之心……你可找到邵潜,一同拿朕密诏……调遣兵马,共谋大事……”
他轻轻地说着,两行清泪簌簌,如断了线的水晶珠子。
周琰沉默了片刻,点头。
周琰没有说话,连眼神也没有动一下。
参与丧事之人,本应该穿白色的粗麻丧服。尤其是臣为君,当穿五服之中最重斩衰,以最粗的生麻制成。
裴觉一惊,问道:“陛下,是何等大事?”
萧征易也一直站在屋里,却没有走上前对他说话,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
裴觉愣了愣,方才应道:“臣一定谨记圣命。”
一天一夜过去,他终于开口说了话。裴觉长舒一口气,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下人端着承盘进来,是承盘上是一身素净的绸缎白衣,和一件白麻布丧服。
倒不是他真愿意离开,只是周琰睡了半日,随时可能醒过来。
“陛下……”裴觉望着周琰,回答道,“陛下今日已经入殓了,在正堂。百官都在守灵,准备明日发丧。您可要出去看一看?”
裴觉吃了一惊,正要上前,萧征易早已先他一步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琰的身影出现在萧玄眼前。
裴觉转身去命人给周琰取合适的衣服过来。
最终,他选择望着床顶发愣。
第二日清晨,周琰猛然捂唇咳了一阵,掌心皆是鲜血。血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手掌蜿蜒淌下。
萧征易离去后,裴觉便守在床前。
裴觉点头:“臣谨记。”
周琰仿佛听不见声音一般,依旧静静地坐在榻上,望着萧玄,握住他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与那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对望着。
他躺在周琰身侧,面对周琰觉得心要跳出来。侧过身去,又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看。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下外衫,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他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醒了来报孤。”
就这样四目相望,不知过了多久。
周琰的瞳孔猛然放大。
今后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亲手对他说出心里的话。
萧征易看到周琰失了神一般的模样,双眸刺痛。他走上前,轻轻抚过萧玄的双眼,合上萧玄的眼睛。
半晌后,一声呼喊响彻寂静的深夜:“皇帝,大行了!”
萧玄心如刀割。
“国师。”裴觉眼角噙着泪,还是劝周琰,“大行皇帝已去,还请节哀。”
他在萧玄灵前一坐,便是从深夜到第二日清晨。裴觉恐他支撑不住,一直坐在一旁陪他,时不时过来劝一劝,与他说话,劝他先去休息,他都置若罔闻,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于是裴觉只得给他披了一件衣服,陪他坐着。
裴觉见他醒来,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见他不说话,便静静地在旁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道:“国师?”
群臣已进寝殿叩拜,周琰也仿佛听不见、看不见,只是握着萧玄的手。
他方才受了先帝遗命,要保护好先帝的人不被“他人”觊觎。可是怎料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他第一个要面对的“他人”竟是未来的新君。
眼前是他戎马半生里,比江山最大的追求,是令他魂牵梦萦,却从未舍得逾越一步的人。
周琰问道:“是何事?”
萧玄捏了捏周琰的手,如孩子恳求大人一般:“……你就叫一声……你看我,都快死了……你要我死不瞑目?……”
周琰回眸看了一眼:“小裴。”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周琰的脸。
“骗你以后能跟着我过好日子……却教你没有一日安稳过……”
唯有通红的眼角,残存着一丝泪痕。
麻料与周琰平日穿的丝绸花罗不同,穿在身上是硬且硌人的。过往萧玄总是顾虑周琰身子弱,哪怕衣服针线不够好,有时都要把肌肤磨得发红疼痛。因此就算有重臣去世,萧玄都让周琰将一身白绸缎穿在里面,外面穿一件麻衣,既表示了对死者的尊重,也不至于硌
“国师他……临大事果断,于小事却心软……恐怕今后难免吃亏……”萧玄望着裴觉,如同一个父亲在托付自己放心不下的最爱的孩子一般,望着裴觉说道,“望小裴时常规劝一二……对他多加照看……”
时间仿佛停止了,世界也仿佛不存在了。
但此时回想起来,他心中得到的并不是满足,也不再是征服的痛快,只余下愧疚与悔恨。
萧玄握着周琰的手说道:“是我言而无信了……今后不能陪你……你要好生保重……听小裴的劝,按时休息……好好吃药……记住,这是圣旨……”
裴觉黯然落泪,应道:“臣一定会照顾好国师。”
周琰垂眸靠在萧征易怀中,已是不省人事。
周琰落泪道:“我不会听他的,陛下不许离开,要亲自看着我,咳……”
他凝视着那一双眼睛,好像能洞穿生命与死亡。可那双眼睛不再给他回应,变成了一片灰败与苍茫。
周琰兀自坐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空洞的望着萧玄。
萧玄道:“还有一件事……丧事不必大办,可就地葬于仙华山……朕入土之后,莫封闭皇陵……朕生前无妻无妾,待他百年之日……与朕合葬一处……”
裴觉深吸一口气:“!”
裴觉推门进来时,见此情形,吃了一惊:“殿下?”
裴觉告退离去。
周琰的眼泪却干了,没有流下一滴。
周琰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泪珠落在指间,温热而湿润。
萧玄道:“去吧……唤国师进来。”
萧玄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眼角那一滴泪的刹那,却如被羽箭射落的鹰隼,直直地坠落下。
萧玄望着周琰,唇角勾起一丝欣喜的笑意。
周琰还是不说话。仿佛死去的人是他。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回应。
他睁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只是直勾勾望着床顶。
周琰走上前,还在榻侧坐下,低声说道:“陛下,你就是个骗子……”
萧玄扯了扯唇角,对他露出笑意。
周琰:“……”
如今与周琰同床共被,他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浑身滚烫。他不敢挨得周琰太近,他已经有了反应,再近就要失控了。但他又不能离得太远,周琰的体温很低,身上冰凉得惊人。
一整个早晨,他没有动弹,更没有下床,就躺着给周琰当一个人形的暖炉。
萧征易将周琰抱起来,在侧殿中安顿好。命裴觉出去协助丞相等人主持丧事,自己则留在侧殿。
他不愿见周琰那样,宁愿先行离去。
周琰也笑了。烛光映照下,眼角却分明有泪光。
周琰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淌。
萧征易转头望着周琰,心如刀绞,胸中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良久后,他最终没有打扰,默默退开。
那时周琰若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处,还不知反应会是如何抗拒。
他眼睁睁看着萧玄那只手从眼前坠落,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一团虚影。
萧玄摇了摇头,说道:“能不用,则不用之……待迫不得已时……方可用之,切记……”
周琰本就虚弱至极,一夜未曾休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体温都很低。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随时都要融化消散的冰雪。
周琰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陛下在何处?”
萧玄道:“你过来……方才人多……许多话未曾与你说……”
] “你哪……”萧玄抬手,轻轻地用指尖戳了戳周琰的鼻尖,“观玉……我这几日,几回差点坚持不住……但我想一件事……又不能瞑目……”
萧征易握着他冰凉没有温度的手,捂热以后塞进被子里,却发觉被子里也是凉地吓人。
裴觉忙碌了一个早晨,直到中午方才想起没见到太子和国师,有空闲走过来看一看情况。
“我确实一直在骗你……从第一次见你起……就在骗你……骗你我是皇亲国戚……其实不过是个风餐露宿的游侠……”萧玄见周琰落泪,心如刀绞。他哽咽了,喘息一阵,说道:
群臣哀恸,寝殿里哭声不绝。
萧玄心中揪痛,抬手轻轻擦拭周琰脸上的泪痕。
裴觉走上前,轻声道:“国师。”
周琰这一次昏睡一日,昏沉沉醒过来,竟平生第一回觉得不是很冷。他如今浑身都是热的,连万年捂不热的手都是滚烫。
周琰握住萧玄的手:“萧郎,别走,求你。”
萧玄道:“是你……上一回不肯叫萧郎……我心中却想得紧……”
周琰哽咽道:“这些都不是。是你骗我,说你即使跌倒无数次,也从未放弃过希望……是你骗我,你会永远与我在一处……会一起看乱世终结。……咳……陛下……你怎能如此言而无信?”
从古至今,从未有臣子能与帝王合葬于皇陵之中,这本是皇后才有的待遇。
萧玄的眼睛并没有闭上,也望着周琰。
前世他虽然强迫周琰,做过无数亲昵之事,但其实能与周琰睡在一处得机会屈指可数。只要周琰还有一丝意识,就会拒他于千里之外。唯有周琰每次被他折腾到晕死过去,他才得以抱着周琰睡一夜。
“陛下……陛下……”王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俯身探了探鼻息,吓得深吸一口气。
裴觉道:“殿下,外面等殿下主持大事。”
萧征易沉默一会儿,从周琰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出来,将被子小心掖了回去。
师有不良之心……你可找到邵潜,一同拿朕密诏……调遣兵马,共谋大事……”
他轻轻地说着,两行清泪簌簌,如断了线的水晶珠子。
周琰沉默了片刻,点头。
周琰没有说话,连眼神也没有动一下。
参与丧事之人,本应该穿白色的粗麻丧服。尤其是臣为君,当穿五服之中最重斩衰,以最粗的生麻制成。
裴觉一惊,问道:“陛下,是何等大事?”
萧征易也一直站在屋里,却没有走上前对他说话,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
裴觉愣了愣,方才应道:“臣一定谨记圣命。”
一天一夜过去,他终于开口说了话。裴觉长舒一口气,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下人端着承盘进来,是承盘上是一身素净的绸缎白衣,和一件白麻布丧服。
倒不是他真愿意离开,只是周琰睡了半日,随时可能醒过来。
“陛下……”裴觉望着周琰,回答道,“陛下今日已经入殓了,在正堂。百官都在守灵,准备明日发丧。您可要出去看一看?”
裴觉吃了一惊,正要上前,萧征易早已先他一步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琰的身影出现在萧玄眼前。
裴觉转身去命人给周琰取合适的衣服过来。
最终,他选择望着床顶发愣。
第二日清晨,周琰猛然捂唇咳了一阵,掌心皆是鲜血。血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手掌蜿蜒淌下。
萧征易离去后,裴觉便守在床前。
裴觉点头:“臣谨记。”
周琰仿佛听不见声音一般,依旧静静地坐在榻上,望着萧玄,握住他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与那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对望着。
他躺在周琰身侧,面对周琰觉得心要跳出来。侧过身去,又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看。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下外衫,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他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醒了来报孤。”
就这样四目相望,不知过了多久。
周琰的瞳孔猛然放大。
今后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亲手对他说出心里的话。
萧征易看到周琰失了神一般的模样,双眸刺痛。他走上前,轻轻抚过萧玄的双眼,合上萧玄的眼睛。
半晌后,一声呼喊响彻寂静的深夜:“皇帝,大行了!”
萧玄心如刀割。
“国师。”裴觉眼角噙着泪,还是劝周琰,“大行皇帝已去,还请节哀。”
他在萧玄灵前一坐,便是从深夜到第二日清晨。裴觉恐他支撑不住,一直坐在一旁陪他,时不时过来劝一劝,与他说话,劝他先去休息,他都置若罔闻,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于是裴觉只得给他披了一件衣服,陪他坐着。
裴觉见他醒来,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见他不说话,便静静地在旁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道:“国师?”
群臣已进寝殿叩拜,周琰也仿佛听不见、看不见,只是握着萧玄的手。
他方才受了先帝遗命,要保护好先帝的人不被“他人”觊觎。可是怎料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他第一个要面对的“他人”竟是未来的新君。
眼前是他戎马半生里,比江山最大的追求,是令他魂牵梦萦,却从未舍得逾越一步的人。
周琰问道:“是何事?”
萧玄捏了捏周琰的手,如孩子恳求大人一般:“……你就叫一声……你看我,都快死了……你要我死不瞑目?……”
周琰回眸看了一眼:“小裴。”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周琰的脸。
“骗你以后能跟着我过好日子……却教你没有一日安稳过……”
唯有通红的眼角,残存着一丝泪痕。
麻料与周琰平日穿的丝绸花罗不同,穿在身上是硬且硌人的。过往萧玄总是顾虑周琰身子弱,哪怕衣服针线不够好,有时都要把肌肤磨得发红疼痛。因此就算有重臣去世,萧玄都让周琰将一身白绸缎穿在里面,外面穿一件麻衣,既表示了对死者的尊重,也不至于硌
“国师他……临大事果断,于小事却心软……恐怕今后难免吃亏……”萧玄望着裴觉,如同一个父亲在托付自己放心不下的最爱的孩子一般,望着裴觉说道,“望小裴时常规劝一二……对他多加照看……”
时间仿佛停止了,世界也仿佛不存在了。
但此时回想起来,他心中得到的并不是满足,也不再是征服的痛快,只余下愧疚与悔恨。
萧玄握着周琰的手说道:“是我言而无信了……今后不能陪你……你要好生保重……听小裴的劝,按时休息……好好吃药……记住,这是圣旨……”
裴觉黯然落泪,应道:“臣一定会照顾好国师。”
周琰垂眸靠在萧征易怀中,已是不省人事。
周琰落泪道:“我不会听他的,陛下不许离开,要亲自看着我,咳……”
他凝视着那一双眼睛,好像能洞穿生命与死亡。可那双眼睛不再给他回应,变成了一片灰败与苍茫。
周琰兀自坐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空洞的望着萧玄。
萧玄道:“还有一件事……丧事不必大办,可就地葬于仙华山……朕入土之后,莫封闭皇陵……朕生前无妻无妾,待他百年之日……与朕合葬一处……”
裴觉深吸一口气:“!”
裴觉推门进来时,见此情形,吃了一惊:“殿下?”
裴觉告退离去。
周琰的眼泪却干了,没有流下一滴。
周琰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泪珠落在指间,温热而湿润。
萧玄道:“去吧……唤国师进来。”
萧玄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眼角那一滴泪的刹那,却如被羽箭射落的鹰隼,直直地坠落下。
萧玄望着周琰,唇角勾起一丝欣喜的笑意。
周琰还是不说话。仿佛死去的人是他。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回应。
他睁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只是直勾勾望着床顶。
周琰走上前,还在榻侧坐下,低声说道:“陛下,你就是个骗子……”
萧玄扯了扯唇角,对他露出笑意。
周琰:“……”
如今与周琰同床共被,他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浑身滚烫。他不敢挨得周琰太近,他已经有了反应,再近就要失控了。但他又不能离得太远,周琰的体温很低,身上冰凉得惊人。
一整个早晨,他没有动弹,更没有下床,就躺着给周琰当一个人形的暖炉。
萧征易将周琰抱起来,在侧殿中安顿好。命裴觉出去协助丞相等人主持丧事,自己则留在侧殿。
他不愿见周琰那样,宁愿先行离去。
周琰也笑了。烛光映照下,眼角却分明有泪光。
周琰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淌。
萧征易转头望着周琰,心如刀绞,胸中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良久后,他最终没有打扰,默默退开。
那时周琰若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处,还不知反应会是如何抗拒。
他眼睁睁看着萧玄那只手从眼前坠落,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一团虚影。
萧玄摇了摇头,说道:“能不用,则不用之……待迫不得已时……方可用之,切记……”
周琰本就虚弱至极,一夜未曾休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体温都很低。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随时都要融化消散的冰雪。
周琰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陛下在何处?”
萧玄道:“你过来……方才人多……许多话未曾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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