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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我就说我运气挺好的!”

    “中学啊!”沃伦似乎有些感慨,挑了挑眉,又咧了咧嘴:“多么值得怀念的日子啊!”

    老人一手拿着手电筒,蹒跚的脚步略显匆忙地来到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一边打开大门,一边眯着浑浊眼睛瞄了一眼驾驶室。

    沃尔特瞥了眼哥哥:“‘那里边’什么时候平静过?黑皮子的船已经回来好几艘了,估计这次动静不会小,你没发现最近市面上的‘黑沫’变多了吗。”

    来人正是鲁夫,他凌乱的脚步稍作停顿,随后便呼喊着跑向沃伦:“老……老大,女警探死了,我被坏小子袭击了两次。”

    噗通……

    枪声再次响起,但老爷车上却没出现任何火光,反而是那四个行凶的人中倒下了两个。

    听着耳边富有节奏的嘟嘟声,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只可惜,宁泰手边也没什么能用的东西,他对着后视镜看了看,满是血迹的脸看起来有些渗人,在额头上有一个小指长短的口子,翻开的皮肉让里面染血的白骨清晰可见。

    可他来不及去查看女警探的伤势,因为几个端着冲锋枪的人正从皮卡车上跳了下来。

    瞅准机会,躲在女警探身后的宁泰用肩膀顶着瘫软的尸体,双手对着外面虚虚一抓。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周围的安静,刺目的车灯驱散了黑暗,不疾不徐地朝着下城区某个隐蔽的地点驶去。

    沃伦对看向自己的卡尔并未表现得多么热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呵,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砰砰砰……

    听到沃伦状似随意地询问,卡尔摇了摇头。

    当车停稳,他瞥了后面一眼,确认没人跟着,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立时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额角的痛楚早已麻木,但神经依旧一跳一跳的,不断提醒着他要赶紧处理伤势。

    宁泰寻了个靠近城郊的废弃工厂,将车开下大道,驶进了一片茂密的乱草丛中。

    宁泰默默将这串数字记下,伸手对着卡洛琳一抓,无形的丝线从他的指尖探出,瞬间钻进女警探的身体。

    “喂!老大,事情办妥了,但……”宁泰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不安:“我们被人袭击了,应该是坏小子联盟的人,那两个兄弟都死了,那个女警探伤的也不轻,老大,我现在怎么办?”

    宁泰看着完好无损的手机,兴奋的踹开车门,嘴里不断念叨着:“963327……963327。”

    “卡尔……”沃尔特见到来人,率先走了过去,他张开双臂与对方抱了抱,并用宽厚的手掌用力拍着对方的肩背:“你小子这几年可是享福了。”

    疯眼帮老大沃伦·霍尔将车停在下城区某座偏僻的中学的校门口。

    犹豫片刻,宁泰将手机揣在兜里,抬手对着老爷车虚虚一抓。

    说着,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我听到风声,最近‘那里边’似乎不太平静。”

    “你行的!你可以的!”

    震耳的枪声彻底打破了停车场的静谧,被撞地变形的老爷车上开始不断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那是子弹穿透钣金时发出的死亡之光。

    副驾驶的男人有着和沃伦·霍尔一模一样的五官,但头发凌乱,左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骇人刀疤。

    断绝生机的女警探开始不住地抖动起来,但依旧坚定地挡在宁泰身前。

    下了车,抬手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是八点一刻,距离他和坏小子联盟老大德里克约定的时间尚有几十分钟。

    四个行凶者端着枪对着前方倾泻子弹,转瞬间便将弹夹清空。

    将靠背放倒,身心俱疲的他慢慢扭动身体,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一边休息,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宁泰端正了一下坐姿,双手略动了动,被他操控的两个凶手随即对着彼此扣动了扳机。

    好在子弹大多打在了卡洛琳的上半身,这让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得以幸免。

    卡尔·沃尔克曾在海上和沃尔特有过一段很长时间的亲密合作,但在他看来,海上是一个很特殊的环境,而在城市中,卡尔的表现并没有让他觉得对方是个多么值得信任的人。

    ……

    “不知道,这次要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事,我都没跟那帮坏小子接触过。”

    射灯划过岗亭的窗户,很快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宽松保安服的年迈老人。

    转头看了眼布满弹痕且严重变形的老爷车,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低调,可不敢再这么招摇过市了。

    卡洛琳用最后的气力说出了一句话,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当沃尔特的烟快抽完的时候,球馆大门外有了动静,他扔掉烟头,与哥哥对视了一眼,兄弟俩同时起身。

    兄弟俩简单地交流着,沃伦随手拎了两把椅子摆在球场中间。

    滞涩紧固的感觉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他没想到操纵死人和活人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宁泰操纵着女警探爬进皮卡的车斗里,又找了个东西将尸体盖好,这才坐进驾驶室,踩下油门,轰鸣着飞速驶离了空寂的地下停车场。

    沃尔特环视一周,球场边缘凌乱的折叠椅周围满是垃圾,褪色严重的地板很多地方已经变形翘起。

    “嘿!”名叫卡尔的矮壮汉子微仰着头,拳头在沃尔特胸口打了几下:“你还是这么壮,之前听沃伦说起你要回来,我还有些不敢相信。”

    直至太阳西落,明月升起,宁泰这才拨通了沃伦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疯眼帮老大目不斜视,将车缓缓开进校园,最终停在了篮球馆前。

    宁泰将这归功于【超能吸收】这个穿越后莫名出现的能力。

    “卡尔什么时候到?”沃尔特·霍尔站在车门边,伸着懒腰,随口问了一句。

    “上次?”沃尔特抽动着鼻翼,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中学毕业以后,我就没再来过这地方了。”

    没去看扑倒在地的鲁夫,沃伦皱着眉扫了眼滚到自己脚前的女尸。

    “不然呢?”沃伦也瞅着那边,虽然他面色平静,但语气中却满是不甘:“给守夜人盯上了,遭殃是早晚的事,被黑皮子带走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

    砰砰砰……

    这次他没再漫无目的地兜圈子,一来是怕这台皮卡给人认出来,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沃伦目光微凝,面露微笑:“这次还要多谢你能出面,不然我们兄弟俩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估计快到了。”沃伦微皱眉头,盯着面前有些破旧的建筑:“我们上次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篮球馆的大门虚掩着,霍尔兄弟进入其中,沃伦径直走到墙边,伸手推上开关,灯光随即驱散了黑暗,将整个场馆照的通亮。

    两个正忙着换弹夹的小混混身体略微抖了抖,随即便继续之前的动作,只不过……

    卡洛琳·佩罗茨不自然地扭动着破败不堪的身体顺着驾驶室的车窗爬了出来,她的大半头骨已经不翼而飞,但满是血污的脸还能依稀看出原本的模样。

    宁泰的脑袋里只有不断传荡的嗡鸣声,以及神经一跳一跳的剧烈痛楚。www.rourui.me

    “不用客气,沃尔特和我可是生死之交。”卡尔看着一旁的沃尔特:“坏小子联盟这次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坏规矩的嫌疑,我说的是超能圈的规矩—不能对被黑皮子盯上的超能者落井下石,作为非凡联盟在博泰克市的执事,我有居中调停,甚至裁判对错的权利和义务。”

    好在伤口现在已经不再流血,并且他也没有感到其他的不适。

    一边倾听对面的话语,宁泰一边保持着较为急促的呼吸:“好的,我这就过去,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有些艰难地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卡洛琳趴在方向盘上,满脸鲜血淋漓,充血的眼睛失神地盯着他,嘴唇煽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挂断电话,宁泰望着漆黑的窗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默默嘟囔了一句。

    沃伦没去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算是保持得不错了。”

    被干枯血水粘在一起的卷发凌乱纠结,头顶的颅骨少了小半,苍白染血的脸颊上有几个醒目的单孔,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女人生前遭遇了怎样可怕的袭击。

    “哼……”

    体型魁伟的沃尔特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沃伦也差不多。

    “德里克什么时候到?”

    “你真打算跟我去海上?”沃尔特点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目光盯着球馆的大门口。

    不断的被动地吸收周围的超能元素,让他的各项身体素质慢慢得到强化,其中自然包括受伤后的愈合和恢复。

    随着大门开启,一个身材矮壮,带着暗红色陈旧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在皮卡车刺目的大灯照耀下,宁泰在严重破损的女警探身上摸索着。

    沃伦刚要说话,球馆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在三人不善的目光中,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年抱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女尸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来到皮卡车前,宁泰愤恨的踹了旁边的尸体一脚:“坏小子哈?”

    “963327……队长……”

    皮卡车并未熄火,宁泰站在驾驶室旁,先是试着用卡洛琳临死时留下的那串数字解开了锁,然后在联系人中快速翻找起来,最终目光落在一个标记为守夜人队长阿芙拉的电话号码上。www.yulo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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