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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泠绷紧了身子,极力克制着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情念,抢先一步进了攻,指腹沿着萧灼颈上的那道酒痕一路往下,似拭似撩,最后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萧灼的狠握,顺势在萧灼的心口不重不轻地划了一下,赔笑道:“瞧瞧我这笨手,竟把萧姐姐伺候成这样,还望萧姐姐莫要恼我才是。”说着,她将两个酒盏斟满,一杯递向萧灼,“萧姐姐的这份厚爱太重,萧姐姐也说过的,来年开春再给答复也来得及,不是么?”
“那便……有劳了……”萧灼启唇,由着崔泠将酒汁喂入口中。
萧灼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于是放下酒盏,猝不及防地捏住了崔泠的下颌,拇指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嘴角的酒汁,眼神忽地变得炽热起来:“若是泠妹妹不信那个理由,我便再告诉泠妹妹一个。”她缓缓靠近崔泠,声音又哑又烫,“我是越瞧泠妹妹越喜欢,所以情不自禁地想把江山奉上。”
“郡主,夜色已深, 该歇下了。”丫鬟瞧见崔泠还在望着窗外发呆, 便低声劝说。
安插眼线,便轮不到泠妹妹你亲自捉拿细作了。”上辈子,也不会救不了崔泠。
“为何是我?”崔泠正色问道。
对于两个各怀心思的野心家来说,这个理由萧灼自知说了崔泠不会信,崔泠听了也难以相信。这么一句戏言,不过是一颗石子落入崔泠的心湖中,晃上几圈涟漪,便没了踪迹。
崔泠:……
崔泠:祸害!绝对的祸害!(一定要把持住!)
哪知崔泠竟是故意躲开:“我想亲手喂萧姐姐。”
崔泠对她这句话半信半疑,却心服口服地道:“萧姐姐的本事,确实是我小看了。”
房中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甚至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萧灼莞尔:“酒可不是这样喝的,若是醉了,泠妹妹可就听不到想听的了。”
崔泠知道大抵是什么结果:“其他人在其他府邸过的不好?”
“回郡主, 也不是不便说,而是不知能说什么。”丫鬟是个直性子, 正因如此, 当初燕王才把她选到这处庄子来, 说是她那样的性子留在府中伺候不会长久。
“哦,有一件!”丫鬟蓦然想到了一件,“王上不时会派先生过来,教我们识字。”这件事对有些奴婢而言,多少有些难受。小时候也曾羡慕男娃都能读书识字,可轮到自己学的时候,却觉得那些字都像是鬼画符,难学极了。
“只关一扇,留一扇。”崔泠忽然阻止。
崔泠的眸光微亮:“她竟教你们识字?”
崔泠侧身而卧,蜷起身来,恰好可以瞧见那半扇照在床纱上的月光。月光清亮,若能照亮大雍每一户人家的窗户,落在那些久困闺阁的女子心头,想必也能激起些许心湖的涟漪吧。如若如此,崔泠
崔泠想过千万个理由,却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
夜幕落下,崔泠却没有立即歇下。她反复思量着萧灼今日说的每一句话,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清楚。萧灼的诚意给的太多,多到崔泠不得不信, 又不敢尽信。
崔泠脑海中浮现出萧灼那轻浮不羁的模样,不禁忍住了这份滋生的好感。这庄子都是萧灼的人,万一找了几个机灵的丫鬟故意说给她听,那她岂不是傻傻地中套了么?反正来日方长,萧灼那些话是真是假,自有岁月来印证。
“有些仗该打,有些仗不该打。”萧灼小啜了一口酒,缓缓下喉,“大雍,经不住太多的折腾,百姓也经不住太多的战火。”她可以动用京畿卫,发动宫变,登上那个宝座,可那又如何呢?一个背上了乱臣贼子骂名的新天子,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四州合力剿灭,她又能在那个位置上待多久呢?她想要那把椅子,想的并不是凌驾众人之上,而是借那把龙椅之权,办几件阿娘与她真心想做的大事。
崔泠再问:“你是自小为奴的么?”
崔泠笑了,由心地觉得高兴:“好好学,这可是一门好本事。”
萧灼:我越看泠妹妹越喜欢了!
明明知道是句假话,崔泠的心湖却随之大乱。她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她以进攻掩饰自己的心虚,牵起萧灼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口,笑道:“这样的回礼,萧姐姐喜欢么?”
崔泠:萧姐姐可不可以少散发点美艳?
“难得泠妹妹真心实意地夸我,不得小酌一杯?”萧灼松了手,亲手斟满两盏酒,一盏递与崔泠,一盏拿在手中,“请。”
崔泠心弦微颤。
“扶我去床上吧。”崔泠对着丫鬟伸出手去。
当这些丫鬟识了字,通了识,能看见的天地便更加广袤。正如今夜这轮明月,皎洁无暇,月华千里,总能照亮一处烛光照不到的阴暗地方。
◎这千秋之梦,便从今夜开始,以这千里之月为引,逐一展开篇章。◎
润物细无声。
崔泠心底颓然,接过酒盏,落落大方地一口饮下。
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她,蹒跚着走至床边躺下。丫鬟给郡主掖好被角后,便垂下了床纱,退至窗边,想要把窗户关上。
这明明是件好事,明明是崔泠钓上萧灼这条大鱼成功的先兆,崔泠却忐忑极了,清楚觉察到拴着自己的缰绳也松动了,她也有了蠢蠢欲动的情念。
“嗯。”丫鬟点头。
也不知是崔泠故意为之,还是头一次喂人喝酒,掌握不了力度,便有酒汁自萧灼唇角溢出,沿着她的雪颈一路滑下,打湿了她的领口,沁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同行的几个姐妹,就我们燕王府的还活着。所以,郡主问王上待我们如何,奴婢只能回答,已经是极好了。”丫鬟仔细想想,在这里不被打、不被骂,两位主子虽然人人都说不好惹,可待她们却是温和的,她已经知足了。
崔泠没有应声, 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忖之中。
“来,萧姐姐,尝尝这个。我们一边吃,一边说说泽国太子的事。”崔泠夹了菜到萧灼碗中,笑得温婉。
“我不明白。”崔泠索性直问,“萧姐姐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何必等我一个答复呢?”
崔泠:(小声)不要脸。
崔泠疑惑:“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崔泠叹息。
她……真是走这条道的人么?
“燕王……待你们如何?”崔泠转眸看她, 忽然问道。
萧灼:不如你把我收了?
“泠妹妹今晚安心休息, 明日我会等你一起,与泽国太子好好聊聊。”这是萧灼临走时留给崔泠的话。
萧灼眯眼想了想,连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荒诞无力,可这个理由的的确确是真心话:“泠妹妹小时候骂大总管的样子,我一直记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27 ? 二十七、明月
“我不姓崔。”萧灼也认真答她。
萧灼只觉被她吻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动作,崔泠已拿了萧灼没喝完的那盏酒过来,抵在她的唇上,缓缓推开她与她之间的距离,笑道:“既是敬酒,萧姐姐若不喝完,这诚意可就缺斤少两了。”
“王上鲜少来此, 也就是大长公主偶尔会来这里休整片刻。”丫鬟如实回答。
崔泠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月光,柔和又静谧。想不到,萧灼那样的人竟会有这样的心思,倒比她还走得远了几步。
萧灼附和着她,将这房中的暧昧气息悄悄淡化下来。她并不知道,此时崔泠的掌心已沁出了热汗。即便崔泠已经开始听她讲述晋祈的来意,可心跳声还是清晰无比地在她的胸臆间响着,她第一次在听正事的时候分了神,担心身旁的萧灼会发现她努力掩饰的心跳声。
“嗯, 不仅奴婢,这里的每个丫鬟, 都是如此。”丫鬟说到这里, 忽然有了一丝庆幸, “万幸我们是被燕王府选上的,其他人……”丫鬟也不知能不能说,便忍下了话。
作者有话说:
萧灼:为何?
丫鬟领命,关了一扇窗户,便吹灭了蜡烛,退出了房间。
她的话虽然说得平静,落在崔泠耳中,却是不一样的滚烫。
丫鬟愕了一下, 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丫鬟以为是自己的声音讲得太小,是以郡主没有听见, 便往前走了几步,又道:“郡主, 该歇息了。”
崔泠也不为难她:“若是不便说,可以不说的。”
萧灼的呼吸沉了下来,含笑欲接酒盏。
“哦?”崔泠好奇。
“呵,也当如此。”萧灼笑笑,接过酒盏来,仰头饮下,借以消解她的口干舌燥。崔泠那一划,无疑是穿透了她的心房,深深地划在了她的心窝上,直到现在,她的心房还在颤抖着。
“庄子里没那么多规矩,所以平日我们可以跟着厨娘们下山去京畿城采办食材。”丫鬟摇头一叹,“那日去得早,到京畿城下的时候,天色还暗着,却瞧见一位相识的姐妹被人拿草席裹着推了出来。奴婢认得她,因为她的脚踝上有条老旧的红绳,那是她阿娘亲手给她系上的。当初在奴婢所的时候,我因为好奇问过,是以记得清楚。那时候,她被安排去了工部尚书府,我原以为她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应当会比我活得好一些。没想到,她竟走在了我的前面。”说到难过处,丫鬟已是红了眼眶。
萧灼:我只祸害你一个就够了~嘻嘻。
“诺。”丫鬟领命。
崔泠余光见了,只觉有股无名热火在心口蹿起,对上萧灼玩味的目光时,清楚地在萧灼眼底瞧见了一簇越烧越炽热的烈火。只一眼,崔泠便觉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都在燃烧。烧得她坐立不安,烧得她似是被什么触及了心窝,烫得那颗心越跳越快。
“嗯。”丫鬟是学得欢喜的那一类,“现下奴婢给乡下的阿娘通信,都不必请写字先生代笔了。”
] 崔泠绷紧了身子,极力克制着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情念,抢先一步进了攻,指腹沿着萧灼颈上的那道酒痕一路往下,似拭似撩,最后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萧灼的狠握,顺势在萧灼的心口不重不轻地划了一下,赔笑道:“瞧瞧我这笨手,竟把萧姐姐伺候成这样,还望萧姐姐莫要恼我才是。”说着,她将两个酒盏斟满,一杯递向萧灼,“萧姐姐的这份厚爱太重,萧姐姐也说过的,来年开春再给答复也来得及,不是么?”
“那便……有劳了……”萧灼启唇,由着崔泠将酒汁喂入口中。
萧灼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于是放下酒盏,猝不及防地捏住了崔泠的下颌,拇指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嘴角的酒汁,眼神忽地变得炽热起来:“若是泠妹妹不信那个理由,我便再告诉泠妹妹一个。”她缓缓靠近崔泠,声音又哑又烫,“我是越瞧泠妹妹越喜欢,所以情不自禁地想把江山奉上。”
“郡主,夜色已深, 该歇下了。”丫鬟瞧见崔泠还在望着窗外发呆, 便低声劝说。
安插眼线,便轮不到泠妹妹你亲自捉拿细作了。”上辈子,也不会救不了崔泠。
“为何是我?”崔泠正色问道。
对于两个各怀心思的野心家来说,这个理由萧灼自知说了崔泠不会信,崔泠听了也难以相信。这么一句戏言,不过是一颗石子落入崔泠的心湖中,晃上几圈涟漪,便没了踪迹。
崔泠:……
崔泠:祸害!绝对的祸害!(一定要把持住!)
哪知崔泠竟是故意躲开:“我想亲手喂萧姐姐。”
崔泠对她这句话半信半疑,却心服口服地道:“萧姐姐的本事,确实是我小看了。”
房中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甚至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萧灼莞尔:“酒可不是这样喝的,若是醉了,泠妹妹可就听不到想听的了。”
崔泠知道大抵是什么结果:“其他人在其他府邸过的不好?”
“回郡主, 也不是不便说,而是不知能说什么。”丫鬟是个直性子, 正因如此, 当初燕王才把她选到这处庄子来, 说是她那样的性子留在府中伺候不会长久。
“哦,有一件!”丫鬟蓦然想到了一件,“王上不时会派先生过来,教我们识字。”这件事对有些奴婢而言,多少有些难受。小时候也曾羡慕男娃都能读书识字,可轮到自己学的时候,却觉得那些字都像是鬼画符,难学极了。
“只关一扇,留一扇。”崔泠忽然阻止。
崔泠的眸光微亮:“她竟教你们识字?”
崔泠侧身而卧,蜷起身来,恰好可以瞧见那半扇照在床纱上的月光。月光清亮,若能照亮大雍每一户人家的窗户,落在那些久困闺阁的女子心头,想必也能激起些许心湖的涟漪吧。如若如此,崔泠
崔泠想过千万个理由,却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
夜幕落下,崔泠却没有立即歇下。她反复思量着萧灼今日说的每一句话,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清楚。萧灼的诚意给的太多,多到崔泠不得不信, 又不敢尽信。
崔泠脑海中浮现出萧灼那轻浮不羁的模样,不禁忍住了这份滋生的好感。这庄子都是萧灼的人,万一找了几个机灵的丫鬟故意说给她听,那她岂不是傻傻地中套了么?反正来日方长,萧灼那些话是真是假,自有岁月来印证。
“有些仗该打,有些仗不该打。”萧灼小啜了一口酒,缓缓下喉,“大雍,经不住太多的折腾,百姓也经不住太多的战火。”她可以动用京畿卫,发动宫变,登上那个宝座,可那又如何呢?一个背上了乱臣贼子骂名的新天子,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四州合力剿灭,她又能在那个位置上待多久呢?她想要那把椅子,想的并不是凌驾众人之上,而是借那把龙椅之权,办几件阿娘与她真心想做的大事。
崔泠再问:“你是自小为奴的么?”
崔泠笑了,由心地觉得高兴:“好好学,这可是一门好本事。”
萧灼:我越看泠妹妹越喜欢了!
明明知道是句假话,崔泠的心湖却随之大乱。她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她以进攻掩饰自己的心虚,牵起萧灼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口,笑道:“这样的回礼,萧姐姐喜欢么?”
崔泠:萧姐姐可不可以少散发点美艳?
“难得泠妹妹真心实意地夸我,不得小酌一杯?”萧灼松了手,亲手斟满两盏酒,一盏递与崔泠,一盏拿在手中,“请。”
崔泠心弦微颤。
“扶我去床上吧。”崔泠对着丫鬟伸出手去。
当这些丫鬟识了字,通了识,能看见的天地便更加广袤。正如今夜这轮明月,皎洁无暇,月华千里,总能照亮一处烛光照不到的阴暗地方。
◎这千秋之梦,便从今夜开始,以这千里之月为引,逐一展开篇章。◎
润物细无声。
崔泠心底颓然,接过酒盏,落落大方地一口饮下。
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她,蹒跚着走至床边躺下。丫鬟给郡主掖好被角后,便垂下了床纱,退至窗边,想要把窗户关上。
这明明是件好事,明明是崔泠钓上萧灼这条大鱼成功的先兆,崔泠却忐忑极了,清楚觉察到拴着自己的缰绳也松动了,她也有了蠢蠢欲动的情念。
“嗯。”丫鬟点头。
也不知是崔泠故意为之,还是头一次喂人喝酒,掌握不了力度,便有酒汁自萧灼唇角溢出,沿着她的雪颈一路滑下,打湿了她的领口,沁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同行的几个姐妹,就我们燕王府的还活着。所以,郡主问王上待我们如何,奴婢只能回答,已经是极好了。”丫鬟仔细想想,在这里不被打、不被骂,两位主子虽然人人都说不好惹,可待她们却是温和的,她已经知足了。
崔泠没有应声, 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忖之中。
“来,萧姐姐,尝尝这个。我们一边吃,一边说说泽国太子的事。”崔泠夹了菜到萧灼碗中,笑得温婉。
“我不明白。”崔泠索性直问,“萧姐姐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何必等我一个答复呢?”
崔泠:(小声)不要脸。
崔泠疑惑:“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崔泠叹息。
她……真是走这条道的人么?
“燕王……待你们如何?”崔泠转眸看她, 忽然问道。
萧灼:不如你把我收了?
“泠妹妹今晚安心休息, 明日我会等你一起,与泽国太子好好聊聊。”这是萧灼临走时留给崔泠的话。
萧灼眯眼想了想,连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荒诞无力,可这个理由的的确确是真心话:“泠妹妹小时候骂大总管的样子,我一直记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27 ? 二十七、明月
“我不姓崔。”萧灼也认真答她。
萧灼只觉被她吻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动作,崔泠已拿了萧灼没喝完的那盏酒过来,抵在她的唇上,缓缓推开她与她之间的距离,笑道:“既是敬酒,萧姐姐若不喝完,这诚意可就缺斤少两了。”
“王上鲜少来此, 也就是大长公主偶尔会来这里休整片刻。”丫鬟如实回答。
崔泠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月光,柔和又静谧。想不到,萧灼那样的人竟会有这样的心思,倒比她还走得远了几步。
萧灼附和着她,将这房中的暧昧气息悄悄淡化下来。她并不知道,此时崔泠的掌心已沁出了热汗。即便崔泠已经开始听她讲述晋祈的来意,可心跳声还是清晰无比地在她的胸臆间响着,她第一次在听正事的时候分了神,担心身旁的萧灼会发现她努力掩饰的心跳声。
“嗯, 不仅奴婢,这里的每个丫鬟, 都是如此。”丫鬟说到这里, 忽然有了一丝庆幸, “万幸我们是被燕王府选上的,其他人……”丫鬟也不知能不能说,便忍下了话。
作者有话说:
萧灼:为何?
丫鬟领命,关了一扇窗户,便吹灭了蜡烛,退出了房间。
她的话虽然说得平静,落在崔泠耳中,却是不一样的滚烫。
丫鬟愕了一下, 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丫鬟以为是自己的声音讲得太小,是以郡主没有听见, 便往前走了几步,又道:“郡主, 该歇息了。”
崔泠也不为难她:“若是不便说,可以不说的。”
萧灼的呼吸沉了下来,含笑欲接酒盏。
“哦?”崔泠好奇。
“呵,也当如此。”萧灼笑笑,接过酒盏来,仰头饮下,借以消解她的口干舌燥。崔泠那一划,无疑是穿透了她的心房,深深地划在了她的心窝上,直到现在,她的心房还在颤抖着。
“庄子里没那么多规矩,所以平日我们可以跟着厨娘们下山去京畿城采办食材。”丫鬟摇头一叹,“那日去得早,到京畿城下的时候,天色还暗着,却瞧见一位相识的姐妹被人拿草席裹着推了出来。奴婢认得她,因为她的脚踝上有条老旧的红绳,那是她阿娘亲手给她系上的。当初在奴婢所的时候,我因为好奇问过,是以记得清楚。那时候,她被安排去了工部尚书府,我原以为她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应当会比我活得好一些。没想到,她竟走在了我的前面。”说到难过处,丫鬟已是红了眼眶。
萧灼:我只祸害你一个就够了~嘻嘻。
“诺。”丫鬟领命。
崔泠余光见了,只觉有股无名热火在心口蹿起,对上萧灼玩味的目光时,清楚地在萧灼眼底瞧见了一簇越烧越炽热的烈火。只一眼,崔泠便觉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都在燃烧。烧得她坐立不安,烧得她似是被什么触及了心窝,烫得那颗心越跳越快。
“嗯。”丫鬟是学得欢喜的那一类,“现下奴婢给乡下的阿娘通信,都不必请写字先生代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