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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事师傅的念经声和院子里的打牌吆喝声混在一起,院子里已经凑了好几桌打麻将的。

    “可能是年纪小,不懂吧。”

    “再怎么不懂,他妈妈都死了,这还不懂?都不哭一下。”

    唯独任奥添无动于衷,跪在垫子上没动。

    大堂里,五岁的任奥添依旧安安静静跪在垫子上,一言不发,也没有一滴眼泪。

    听到声音,任奥添缓缓抬头。

    他没有妈妈了。

    也许是没有在任奥添身上看到想要的表情,亲戚也懒得逗了,转身回到牌桌,跟其他牌友摇头道:“算咯,这孩子都不哭,白眼狼养不熟。”

    大堂里,任父还在哭,不过倒也没嚎太久,就做了个样子,转身便离开了。

    大人们的闲话声源源不断传来,丝毫没有避讳,也不管任奥添能不能听懂。

    就只是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大棺材。

    院子里热热闹闹,突然,有个打麻将的人注意到任奥添还跪在大堂里,惊讶道:“这小孩怎么不哭啊?”

    这小孩一直安安静静跪着,全程也没听见小孩哭声,奇了怪了。

    任奥添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也完全没有悲伤情绪。

    院子里不少亲戚在等晚餐开席,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聊天,又或者是打牌。

    旁边另一人见状,吆喝一声:“任奥添,你妈妈死了,你不哭?”

    亲戚等了一会儿,看任奥添还是没哭,失望道:“还不哭?”

    一个亲戚走过来,指着棺材,朝任奥添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以后你妈妈都没了,再也看不到你妈妈了。”

    任父和张女士到院子里继续打牌,任奥添跪在垫子上陪着妈妈。

    ……

    村里的丧事流程都是固定的,走个流程做做样子就差不多,上一秒还哭得撕心裂肺,下一秒又可以笑着和亲戚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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