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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小乖非常难过,可怜兮兮想:妈妈肯定不要小乖了!

    于是栾安舒痛定思痛,决定从现在开始,培养栾小乖的自理能力。

    “你考虑得确实周到,可是……”

    幼儿园宝宝的入学测验,无非考考拼音和数数。栾小乖认识单个的声母和韵母,数字能数到十,还会说简单的英文单词。

    确实,栾小乖这么粘人的宝宝,要是送去幼儿园,肯定会每天缩在角落里哭鼻子,还没放学就守在校门口等着妈妈来接。

    再加上她是单身妈妈,少不得遭受指指点点。

    “你前两天吃得太多了,从今天开始,三天不准吃零食。”栾安舒严肃的竖起三根手指。

    家长提出入学申请,校方会对宝宝以及家长进行考核,考核达标才能进入学校。

    栾安舒相中的幼儿园,不仅学费高昂,还设有入学门槛。

    蜡油遇冷迅速凝固,沾在戚令世手上,斑斑驳驳。

    赵淑惠:“说起来,小乖的幼儿园选好了吗?”

    即使宝宝年纪小,还没养成那种坏毛病。但每天接送孩子放学时,栾安舒必须接受老师和其他家长的审视与端详。

    女子本刚,为母则柔。

    “小乖才刚出院,就算要禁零食,至少应该再等两天吧?”

    儿科住院部那么多小朋友,只有栾小乖一刻也离不开家长。

    “笨蛋。”栾安舒笑笑,“满脑子想着吃,还是不指望你自己拿主意了。”

    戚令世转过这个念头,又堪堪止住思绪。

    栾安舒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说,“除此以外,我们要培养小乖的独立意识,她现在有点太粘人了。”

    “姨姨~小乖回来啦!”

    而且,结局没有以圆满的喜剧收尾。

    小乖向来嘴馋,趁生病的机会,肆无忌惮大吃大喝,哪能不胖呢?

    “好嘛……”栾小乖哼哼唧唧答应。

    “私立幼儿园的学生少,条件和环境比较好。小乖有点胆小,突然送去人多的幼儿园,我担心她无法适应。”

    “哎呦,姨姨的宝贝小心肝~快让我抱抱。”休了几天假,刚回来就听说宝宝住院的赵淑惠,心疼的抱住栾小乖,“住院受苦了吧?瞧瞧我们小乖,都饿……胖了。”

    悲伤那么大。

    通常来说,学费越高的学校,攀比风气越严重。

    “呜呜呜……”小乖希望落空,钻进姨姨怀里假哭。

    桌角的蜡烛已经燃尽。

    “真是辛苦你了。”赵淑惠颇为感慨。

    不过,因为栾安舒心疼女儿,暂时取消宝宝的零食禁令,蛋糕和布丁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罢了,事已至此,假设太多只能徒增烦恼。

    已经过去那么久,栾安舒怕是早已将他遗忘。

    大雨过后,被暴雨浇透的初夏夜,徒增几分凉薄。www.modaoge.com

    栾安舒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留恋。

    “好吧。”赵淑惠怜爱的抚摸小乖,“宝宝要听妈妈的话。”

    ‘我已经玩腻了,分手。’

    她没有征求戚令世的意见,单方面提出分手,第二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没关系。”栾安舒笑笑,无所谓地说,“我见过的风浪还少吗?幼儿园阶段只有三年,我少跟外人打交道便好。”

    住院期间虽然无聊,白衣服的护士姐姐还会用针扎小乖。

    “柿梨幼儿园。”小乖眨巴眨巴眼睛,“好吃吗?”

    纵使情到深处,戚令世也能清楚意识到:他们的恋爱模式非常奇怪。

    小乖对于教育界一无所知,当然不知道‘私立幼儿园’的意思。

    “你摸摸自己的肚肚,圆鼓鼓的。再这么下去,肚子会变成皮球的。”栾安舒故意板起脸,沉声提出要求,“听话!”

    此次住院,栾安舒才意识到,自己把女儿养得太娇气。

    我有点太宠爱孩子了。

    脚踩十厘米高跟鞋、妆容精致且略显刻薄的招生办老师,走进接待室。

    他的人生尚未安定,不该随随便便开启一段感情。

    早知这样,还不如……

    “小乖啊,你要好好长大呀。”

    ——然而,这次情况不同。

    她的宝宝真的很可爱。

    趁现在还有几个月,应该早早培养孩子的独立自理能力,免得她上学像坐牢似的。

    倒不是栾安舒嫌弃女儿,主要因为栾小乖今年已经三岁,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正式开始交往,戚令世才发现,栾安舒比她表现出来的迫切还要急躁。

    至于面向家长的考核,栾安舒更不担心。从小到大,她参加过的面试无一失败。

    戚令世腾出另一只手,把冷硬的蜡油剥下来,面上无喜无悲。

    或许是那晚的月色太美,又或许栾安舒眼底的波光太动人,轻易蛊惑了他。

    但论起家世,与那些富贵人家相差太远。

    “目前有两个备选,但是还没有决定。”栾安舒抚摸女儿的头发,柔柔问她,“小乖,你想不想去私立幼儿园?”

    栾小乖则蜷成小小一坨,缩在被窝里抽抽搭搭。

    潦草收场之后,戚令世回想这段经历,并没有切切实实‘谈过恋爱’的感觉。

    **

    赵淑惠听过她的分析,赞同地点点头。

    他还在苦恼‘第一次约会要不要牵手’这种事,思量再三无法做出决断时,栾安舒已经趁着电影院光线昏暗,欺身吻上他的唇角。

    ‘戚令世,你好无趣啊。’

    从始至终,栾安舒仿佛完成什么任务似的,永远没有过程直奔主题。

    而且——

    如今回想起来,他生命中最鲜活又最刻骨的时光,居然只有区区两个月而已。

    没有循序渐进的推拉与试探,没有恰到好处的烘托与浪漫。

    怎么办?

    栾安舒伸手过去,掐了把小乖的脸颊肉,暗自反省。

    栾安舒趁她睡午觉的功夫,到化验部领取报告单,前后顶多只有二十分钟。再回到病房,看见两个护士围在栾小乖的病床前,想方设法哄孩子。

    倒也未必。

    宝宝越想越觉得委屈,任凭谁来都哄不好。即使栾安舒本人出面,抱着孩子安慰半天,才勉强有点效果。

    夜色已然深沉,戚令世独自坐在积水空明的庭院中,手边一盏参茶已经凉透。

    清风徐来,烛光摇曳明灭,如梦似幻,惹得戚令世思绪也变得恍惚,模模糊糊想起那些恍若隔世的记忆。

    我家猪宝太黏妈妈了。

    他垂眸,看得不真切,手仿佛沾了血似的。

    “再等两天,她肯定撒娇耍赖,让我忘记这件事。”栾安舒太清楚女儿的手段,反过来提醒,“赵姐,别太惯着她。”

    “啊?”小乖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滚烫的高温拉扯回戚令世的思绪。

    现在却可以确认。

    过去几年,戚令世仅仅只是如此猜测。

    戚令世生性淡薄,从前没有考虑过感情方面的事情,更不懂如何与学妹谈恋爱。

    彼时,戚令世明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若不是她告白时,眸中的星辰足够璀璨。戚令世大概会以为,两个月的醉生梦死,只是前女友大冒险输了的惩罚游戏。

    ‘学长,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呀?’

    结束长达三天的住院生活,小乖宝宝终于‘刑满释放’,欢欢喜喜飞奔回家,扑进赵淑惠的怀里。

    这句话放在栾安舒身上,应该反过来听。

    然而栾安舒并不在意。

    然后度过了人生中最荒唐、最放纵的两个月。

    赵淑惠身为职业育儿阿姨,当然明白其中差别,忧心忡忡问,“私立幼儿园的学费很贵吧?”

    人常说‘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起初,栾安舒没有把考核的事放在心上。

    只有她主动挑选别人的份。

    “确实,一年七七八八算下来几十万。”

    接下这份工作之前,赵淑惠断然想不到,一个单身妈妈能做到这种程度。

    俗话说当局者迷。

    庭院中的凉亭里,设有一张用玉石雕刻的棋盘桌,桌角燃了一盏烛灯。

    栾安舒能力强,拥有体面的工作。

    分开才短短几年,她女儿已经会叫叔叔了。

    ‘学长,我喜欢你。’

    再这么下去,宝宝就别叫栾小乖,直接改名叫栾小猪。

    宝宝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妈妈就消失啦。

    “嘻嘻~”胖胖的栾小乖咧开嘴傻笑。

    她本来那样倔强笃定的人,为了抚养宝宝,不知道做出多少退让。

    赵淑惠更心疼了,试图替宝宝说话。

    赵淑惠看见她圆嘟嘟的脸颊肉,无法违心的说饿瘦了。

    下半年她去幼儿园,总不能让栾安舒跟在旁边陪读吧?

    “嗯嗯!”小乖抱紧姨姨,向妈妈发射萌宝光波。

    戚令世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回应了她的告白。

    **

    仿佛一场电影跳过两个小时,一本小说省略中间章节,直奔故事末的大结局。

    剩余蜡油融化成一滩猩红烛泪,缓缓流淌,灼热的煨过戚令世指尖。

    即使栾安舒收入可观,私立幼儿园高昂的费用,对她来说依旧是一大笔负担。

    何苦又想起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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