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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戚令世现在没有结婚,难道家里没有未婚妻吗?

    其实,台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新综艺从立项开始,便由栾安舒全权负责。拟邀名单上好些嘉宾,也是看在栾安舒的面子上,才点头同意。

    “安舒,你是说……”肖湘骤然停止哭泣,睁大眼睛小心翼翼试探。

    “……”助理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难过得说不出话。

    “安舒!”

    栾安舒性子要强,个人立场鲜明。入职到现在,没少给领导气受。

    试问,哪个领导能忍受这种员工?

    而且,栾安舒还有一件纠结的事。

    肖湘有点想通了,擦擦眼泪抽抽搭搭,“可是那个姓柳的占了总导演的位置,万一影响你升职怎么办?”

    柳归阳走过来,双手环抱,居高临下俯视助理,“以后这里由我负责,希望你们积极配合,不要拖后腿。”

    “栾安舒啊,”主任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带了几分轻蔑,“让她当副导,配合柳导的工作。”

    **

    “主任,”刚进门的助理懵逼,连忙问,“柳导来了,那栾导呢?”

    怎么办?

    “怎么?”戚令世垂眸,语气有意放轻几分。

    如果能够重新开始,如果栾安舒依然喜欢迫切的感情。

    可是,戚令世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对栾安舒造成任何困扰。

    即使不被爱也没有关系,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节节败退,丧失主动权。

    “停!”栾安舒用力按住她,“就因为你沉不住气,我才不敢跟你说。就算我有跳槽的想法,至少应该先完成手边的项目。”

    最近两个月,她跟随栾安舒前前后后、累死累活筹办的财经访谈综艺,终于要正式录制了!

    直到摄影棚后台的门再次被推开,空气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呀,有什么好气的。”栾安舒轻柔的拍拍她的背,“别哭了,你动动脑子。”

    “……”栾安舒表情僵硬的一瞬,斜眼瞪她,“我记得,你比

    栾安舒分明没有生气,为什么他有种麟城电视台即将迎来狂风暴雨的不祥预感?

    “大家振作起来,要开始录制了。”

    栾安舒想要问清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唯有静静戳在那儿,表情越来越别扭。

    那下次约会之前,他应该准备一束玫瑰。

    她拍拍手,像平常那样替同事们打气。

    现在面对栾安舒,却没由来一阵心虚。

    “谁说我要升职?”栾安舒满不在乎地回答,“你也知道,我跟台里的领导理念不合。”

    “嗯。”戚令世应了一声,语气毫无波澜。

    “我知道。”肖湘声音染上浓浓的哭腔,“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栾安舒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想法与戚令世达成微妙的同步。

    肖湘孤零零蹲在角落,抱住膝盖,眼眶红红的。

    于是,经过一番商讨,领导们在没有通知栾安舒本人的情况下,决定换新节目的导演。

    **

    她甚至主动向柳归阳伸出手,体面地说什么‘合作愉快’‘共同做好新节目’。

    “呜呜呜……”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栾安舒的腰,哭得像个三岁零二百多个月的孩子。

    相比起来,电视台那群尸位素餐、看人下菜、没眼力劲儿的领导班子,哪配得上如此优秀的栾安舒?

    栾安舒与他对视,短暂的失语。

    回想一路走来,无数个推翻重做又修修改改的方案,多少个通宵加班的深夜,如今总算要得到回报了,助理哪能不开心呢?

    “你怎么能忍啊?”肖湘气得浑身颤抖,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火气,“领导们这招卸磨杀驴玩得好啊,忘记当初怎么软磨硬泡求你接手了?咱们辛辛苦苦这么久,竟然说换人就换人!”

    助理瞪大眼睛,脱口质问道,“凭什么?新综艺从立项到邀请嘉宾,再到策划录制方案,全部都是栾导做的。台里录制前临时换导演,我没办法接受!”

    他明明见过更广阔的时候,也应该遇见更合适的人,为什么要回头跟自己耗?

    她单方面提出刻板、严肃的拒绝,总觉得有点奇怪。

    肖湘越说越气,再次问,“安舒,你怎么能忍啊?”

    原以为栾安舒肯定会大闹一场,甚至会用罢工来威胁。

    “那啥,栾安舒,我有话跟你说。”主任刚才宣布柳归阳空降时,态度特别傲慢。

    “消消气。”栾安舒用哄孩子的方式,轻轻抚摸她的头。

    “啊?还要做啊?”肖湘垮下脸,丧丧地问,“安舒,你已经做好打算了,为什么要接这档节目啊?”

    “你,”肖湘竖起大拇指,真情实感的夸赞,“菩萨!”

    他说,“我打算追求你。”

    栾安舒嫌她烦,懒得搭理。

    倘若栾安舒真的独立完成这个项目,台里肯定会给她升职。到时候跟领导们平起平坐,想想就让几个领导膈应。

    “安舒……”肖湘听了她的话,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追求女生,当然要付出时间成本。

    无论开始或者结束,全部由她说了算。

    她猜不透戚令世的想法。

    之所以做出临时换导演这么恶心人的事,一是因为台里对这个节目寄予厚望,所以才让刚跳槽过来的柳归阳接手。

    助理抱起栾安舒制定的首期录制方案的终稿,雀跃地跑向录制摄影棚。

    肖湘又冒出一句,“好像我妈咪呀~”

    “你放弃吧,你不会追人。”

    以他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肖湘本来觉得自己快气炸了,被栾安舒摸摸头,火气顿时消除一大半,只剩下委屈和难过。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整整四年时间,他有没有接触其他合适的人选?

    领导派人空降,只能取代栾安舒的虚名,却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麟城电视台不配!

    “栾导,你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

    推开后台的门,猝不及防见到一张陌生的脸。

    栾安舒笑笑,无所谓地说,“我负责的项目,谁有本事抢走?”

    “现在气消了?”栾安舒总算把人哄好,虚虚推开她说,“走吧,该继续工作了。”

    “遵命!女王陛下~”肖湘屁颠屁颠跟在栾安舒身后,笑得一脸傻气,后知后觉的说,“安舒,你刚才说那些话,是在哄我吗?你哄人的样子好温柔啊。”

    “有吗?”栾安舒含糊地敷衍两句,巧妙带开话题,“别管我了,准备录制吧。”

    主任懵逼的看他俩握手,只觉得心惊肉跳。

    “好!”助理立刻打起精神。

    “小王,你来得正好。”主任朝她招招手,满面春风的介绍道,“这位是领导指派给你们节目组的金牌编导,叫柳归阳,以后你就叫他柳导。关于首期录制的具体情况,你跟他详细说说。”

    是余情未了死灰复燃,还是介意栾安舒当年带给他的难堪?

    栾安舒胡乱摇摇头,却说不出更残忍地说,憋了半天抛下一句‘随便你’,逃命似的跑进小区。

    “嘘!”主任示意她安静点,沉声训斥,“台里的决定,哪轮得到你接受?我知道,你们几个跟着栾安舒做事,对她有感情。可是栾安舒之前在电视台,一直做杂七杂八的活,缺乏管理和协调的经验。柳导可是我们花大价钱,从其它地方挖过来的,策划了好几档大热综艺呢。”

    “我、我不会答应的。”栾安舒嘴里说着硬气的话,语气却莫名很怂。

    结果,栾安舒竟然毫无反应,平静接受这个结果。

    “刚才那种情况,我能怎么做呢?”栾安舒悠悠叹了口气,有理有据给她讲道理,“今天是正式录制,大家已经准备好了。总不能因为我生气,耽误团队和嘉宾的时间。”

    首次彩排结束,肖湘跟随栾安舒回到办公室,沉重的步伐差点把楼下天花板踩出两个窟窿。

    这档综艺,无论是负责制作的幕后工作人员,还是参与节目的嘉宾,甚至连期待播出的观众们,都是由栾安舒一点点聚集起来的。

    “天呐!”肖湘惊讶的捂住嘴,内心的难过和愤怒一扫而空,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安舒,你竟然跟我说自己的规划,我太高兴了!我可以跟你走吗?我现在就写辞呈!”

    然后不管不顾的,揪住他衣领,强迫天性冷淡的戚令世配合自己步调。

    不得不说,这一招非常有效果。

    栾安舒点点头,“嗯,我停职那段时间,就开始考虑这件事了。既然台里不愿意支持我的想法,我干脆换个不被限制的平台。”

    第二次了。

    原因之二嗯,确实有点私人恩怨。

真纠正道,“没有浪费。”

    栾安舒还是老样子,把领导的话当成耳旁风,对突然出现的柳归阳视若无睹。

    栾安舒纠结地想:上次拒绝过来,应该再体面的拒绝一次吗?

    主任交代完,嘴里嫌弃的抱怨,“刚才我叫那个姓肖的助理跟柳导对接,她居然说自己啥也不知道,像话吗?一天天待在公司,屁用没有!”

    “领导安排的。”栾安舒平静地回答,“在其位司其职,尽责而已。”

    “我确实不会。”戚令世再次回应,一本正经地表示,“可以慢慢尝试。”

    戚令世也在想——

    栾安舒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把十九岁的栾安舒召唤出来。

    戚令世好像说真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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