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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笨拙地抚上老人的后背。

    说起来,这还是朱妤第一次去路奚家,他并没有搬家,确认清楚身份后赵老和路奚去了一次他的家,那画面让赵老心痛万分,几乎是立刻就要叫助理去附近买一套别墅,路奚阻止了他。

    女孩逐渐长大,等到她终于露出赵老照片里那个模样后,路奚终于忍耐不住,用力地捂住了脸。

    “行,行,那你千万要记得用我的卡啊,别让自己受委屈。”

    “我来吧。”

    赵老刚才也是激动,仔细一想也是,万一有人跳出来对路奚出言不逊,能惩罚那个人就算了,伤了他外孙的心怎么办。

    他目光颤动:“外公他寄了我妈妈的相册和录制的视频过来。”

    “要是有需要,我明天也可以过来……”

    就如路奚自己所说,他真的回到了知道自己身份之前的状态,朱妤观察着路奚的脸色,看他眼中并无勉强,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朱妤看他心情开朗,也开玩笑:“你现在都成为有钱人了,还贪补习费这点钱么?”

    路奚推开家门,他家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姑姑还没回来,他快速打开外公派人送过来的箱子,在看到厚实的相册本时,他呼吸变得急促。

    朱妤担忧道:“路奚……”

    “不用了。”路奚伸出一只手抚摸了下她的脑袋,他哭过一场,心情反而坦荡了。

    “不用了,叫外卖吧。”

    一切的言语都是苍白而脆弱的,但是除却语言的安慰,朱妤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教你,明天开始要认真学习了。”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朱妤准备回来,他踌躇着说:

    赵老很想留下来陪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外孙,但他本来在昨天就该回去了,行程已经耽误了一天,再说了他留下来干什么呢?跟他姑姑抢孩子么?

    赵老一直保存的女儿照片里的女孩是个美人,他爸爸口中的妈妈也是个美人,美人从小就有着清秀的轮廓,从只能哇哇哭泣的婴儿慢慢长大,变得秀气,变得清丽,变得张扬,变得恣意。

    路奚暂停了录像,和朱妤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点外卖。叫了个外卖,不到半个小时,外卖就到了,正好门铃响起,朱妤跑出去开门,一开门就:

    两个人同时看着报告上的一行字, 良久后,赵老才扔开鉴定报告,用力抱住路奚。www.kaiyiwenxue.com

    朱妤快步回到房间,路路奚还在门口,朝着客厅里的姑姑看过去,姑姑朝他挤眉弄眼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路奚还红着的眼眶露出几分笑意,没有任何解释的举动,关上门走到正在桌上布置的女孩身边。

    门外的女人惊诧地看着他,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见到一个陌生的人。

    “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都过去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因为知道了她是路奚女朋友, 也知道她对路奚有多好,何况能认亲也少不了她的帮助, 赵老对朱妤那是一个和颜悦色:

    朱妤连连点头。

    朱妤脑子中飞快闪过一个名字,喊出:“你是路奚的姑姑吧,你好,我是朱妤,是路奚的同学!”

    赵老手臂一挥,就给路奚买了许许多多礼物,完全不管他喜不喜欢,接不接受,总之衣服鞋子车子……后者暂且先不提,别人有的我家孩子都要有!

    总之就是一整天,情绪都很波折。

    孩子还在三观重塑阶段,不能受刺激。

    这种小调侃朱妤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路奚的心理状况,他毕竟才十七岁,面对骤变的身世不一定能坦然面对。

    朱妤深吸了口气:“我觉得, 不要这么快, 这对路奚来说太突然了。而且你家里人还觉得突然, 一时之间,说不定还不能接受。不如让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情感和理智都接受了这个事,再把路奚带回去。”

    这眼神……朱妤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刚要开口,后面有个声音喊:“外卖!”

    晚上叫得是炸鸡这样的垃圾食品,虽然他垃圾,但它好吃啊!朱妤快快乐乐地吃完了两大块鸡架,尤其是看到路奚也胃口不错,更是一边哄他一边自己吃,吃了不少。

    “我习惯了,而且我和姑姑也要一段时间缓冲。”

    短暂的黑屏后,画面开始运转,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在草地里奔跑的场景,这张脸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已经印在了两人心里,路奚就像看着什么奇迹般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女孩。

    朱妤蓦然送了口气:“外卖来了,姑姑你进来,你吃饭了么?”

    “小妤你说, 怎么了?”

    “我没事,我们看录像吧。”

    .....

    “我给你做饭吃吧。”

    “赵老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情绪激动, 还要你在旁边好生照顾他了。”

    “那也行吧。”

    “你就是朱妤!”姑姑显然也知道她,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她。

    对哦,这还有个女主在呢!

    “吃了吃了,你们吃吧。”

    还是朱妤率先走出:

    “关于我的身世,我想缓缓过渡,暴富对青少年心理健康不好。”

    “路奚——”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伸手环抱着少年的肩膀,一边抚摸着他的脑袋,一边安慰他:

    “你, 你是我的外孙……路奚, 我的孙子,我可怜的孙子……”

    这个时候还勉强他吃自己手艺超烂的饭,的确是不太好啊。

    助理连忙称是。

    “……”

    “那个——”

    “不用不用,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完成的。”

    湿润的液体透过布料慢慢地渗进朱妤的心,好像有一块迟钝的石头切割着朱妤的心脏,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让胸口抽紧的痛苦。

    要不是他经常出神地望着窗外,他都要信了这件事对路奚毫无影响了。

    说干就干,当天中午放学后,朱妤去叫路奚吃饭,顺便走向他斜对面的女生。

    表达完最初的激动后,赵老第一个想的就是把路奚带回去给家里其他亲戚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外孙回来了。

    朱妤心疼他的遭遇,没有察觉异样,站起来道:

    “外公……”

    少年的脸庞埋进了朱妤肩膀,为他十几年和父母亲错过的亲情,为他花季早逝的母亲。

    “苏恬恬。”

    “你是,叫我么?”

    朱妤:“......”

    朱妤还是见到两人一起走在路上才恍然醒悟:

    姑姑走进屋子里,路奚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

    朱父:“没想到找的穷男友也成凤凰了,女……儿子你眼光不错啊。”

    之前因为赵家的事,路奚心情沉重,肯定没心情谈情说爱,但现在情绪姑且平静下来,稍微谈个恋爱也是可以的。而且女主这么的小天使,不正好能够治愈路受伤的心灵么!

    老式的录像带已经刻录成VCD,经由电脑可以直接播放。朱妤静静地坐在路奚身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他能感觉到身边少年刻意放平的呼吸。

    路奚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他放在身体一侧的手掌握成了拳头,身体在轻轻颤抖。

    女主苏恬恬转校了一个来月,这还是朱妤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话,女孩瞬间捂着胸口,小心翼翼中透出激动:

    “……”

    身世归身世,生活还是要继续,路奚是个自我要求严格的人,虽然他不用再“卖身”给学校,但现有的几个竞赛项目他都会继续。有一个,就是和女主一起的。

    路奚在他肩膀哽咽了好一会,才逐渐平息下来。他眼眶还泛着红,眼底有血丝,朱妤心疼地摸了把他的脸,少年似乎想避开,但最终没有扭头,只是怔怔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路奚铺了个垫子在地板上,两个人席地而坐,一张张地翻开充满回忆的相簿。

    “贪啊。”少年缓缓道:

    赵老只好点头,他这么大人,被一小孩教训了。但虽然如此,他心里却很甜,外孙这么懂事,不比他老朋友的那些个混小子好?但一想起孙子懂事的原因,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感受着男人颤抖的手臂,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向路奚的心脏,那种感觉又酸又涩,汹涌而来地让他的眼眶也承受不住地发了红。他能感受到这具正拥抱着他的老人瘦弱的身体里悲痛的心情, 他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喊而战栗,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他的温暖。

    这天下午放学后,路奚忽然道:“你今天能陪我回家么?”

    “那也行,外公给你留一张卡,还有你现在的家……”

    朱妤握了下他的手臂。

    到了晚上,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把路奚托付给了朱父,他们这两家现在也算是姻亲了,朱父满口答应。

    “是啊,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朱父一晚上已经查清了赵家的事, 知道赵老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跟男人跑……咳咳, 心中激动可想而知,他感叹地别开视线,对着赵老的助理说:

    苏恬恬也是知道“朱妤楼”的,她早已“觊觎”多时,不过她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朔:“可以么?”

    而路奚接下来几天的状态也显示了他并不安宁的内心,只是他身为小说男主角,内心的坚定和自我控制上的确一流,虽然一跃成为大富豪,但单从行为举止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变化。

    “是我, 我的孙子,我的宝贝孙子……”

    “你的钱,我都贪。”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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