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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又想起一事。边关大将卫通上折子求调回京城。这位也是端王时期投靠的，劳苦功高。年纪还算不得老，必不能赋闲在家。京中没有合适的实职，总不能屈居欧阳敦手下。司徒暄倒琢磨过让他接京营节度使，毕竟欧阳敦是大皇兄的人。可大皇兄出家才一年，他不想做的太明显。
偏这会子有人报信：因忠安老王爷之丧，东平郡王心情烦郁，临雪多吃了几口酒。酒入愁肠，病倒了。太医瞧着不大好。司徒暄忙打发幕僚前往探望，赵茵娘也打发管事娘子探望他们家女眷。
“嗷~~”盼盼飞快抱住他的腿。“姑父不走姑父不走！不走~~”
卖禽鸟两兄弟忙得天昏地暗，梅香干脆先帮着收账，直至日色将暮客人渐少方关了铺子。梅香说了偶遇郭将军经过。那哥俩大喜，都说不可浪费老郭的人才。
莫朱瞥他。“你也太大方了，最后一次又随随便便用出去。”
这群私兵多为荆楚人氏。老郭没地方可去,跟随他们回了老家。听闻有个叫王铁的山匪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众人前往投靠。王铁与老郭脾气相投,极钦慕老郭本事,险些让出寨主之位。朝廷招安王铁本不想答应，奈何定王千岁捏住了他祖母。可王铁也替自己留了个底。老郭那五百多人悉数藏于偏寨——终究史家出了一位贵太妃、一位世子妃和一位御林军大佬。
“……我明白了。”司徒暄曾庆幸自己母妃跟二哥母妃不一样，后来才知甄侧妃不是人家亲妈。
拿到将领的短处，老云不免欢喜。转天便告诉了司徒暄。司徒暄啼笑皆非，当笑话告诉媳妇。赵茵娘直皱眉。史湘云心里多少有点儿疙瘩，乃叮嘱命王铁低调些。倒是司徒暄出乎意料。他一直以为阿昀媳妇是真的深明大义。
……委实如此。莫朱叹气，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跟两岁半的小娃娃讲道理。盼盼极清楚，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许姑父走、他就走不了。遂任凭姑父开出许多诱人条件，我自岿然不动。其余几位大人抱胳膊看热闹。偶尔盼盼心动了，林黛玉及时表示“这个你姑父说了不算”。
老郭没锁门，屋里也没多少东西。显见只他一个人过活。东西厢房皆堆满年货,贴着标签齐齐整整。正房桌案上搁着账册子。梅香稍稍翻看,薄利多销、生意还不错。天过申时，忽闻车轮吱呀响动,郭大叔回来了。梅香笑盈盈接出前院。郭大叔呆若木鸡。
“没跟人说？”
薛蟠笑眯眯道：“我就静静的看你怎么走。要不要坐下来讲道理？”
老郭去绿林中探了探，多地均有真路引子卖——官府给逃奴预备的。故趁着过年贩些货品赚钱，好替兄弟们买身份。
莫朱想了想：“也对。黄绫在哪儿？我剪一张，这就过去
老卫说他在边关得到一伙绝顶高手，可做王爷护卫。卫若兰暗示不妨命其即刻进京。殊不知他爹的亲兵若勤快些、早两天送来，司徒暄多半当场答应。既迟了两日，听得茵娘几句话，想起小卫“心思都花在投机取巧上”，司徒暄兴致扫了大半。
梅香微微一笑。横竖还有些日子，慢规劝于劝他。遂告辞出来。街也不逛了，直奔禽鸟铺子寻老同僚商议。
折腾半日，定王妃又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林御史的。黛玉打开一瞧，她竟使了隐语。写的是卫老将军的密折，和她如何随口忽悠得司徒暄轻视。
世间偏有许多凑巧。头一日赵茵娘捅破了卫若兰的秉性，次日这位兄台便来定王府送密折。他爹写的。昨日记忆犹在眼前，司徒暄笑嘻嘻交密折给媳妇瞧。赵茵娘看罢扯扯嘴角：“越是说得升天入地不着边际，我越觉得在吹牛。等进了京跟咱们李护卫比试比试。还有闲王府的酒爷。能赢他们两位才配得上这满纸赞誉。”
司徒暄一愣：“不能？”
“……要紧事莫朱都不跟我打个招呼？”
郭大叔乃东平王妃的私兵首领。因干着黑差事又长住兵营,便在家人跟前谎称做买卖。两年前他为官府擒获，薛蟠顺水推舟，逼他写信哄全家搬往东瀛。信落入东平王妃之手，梅香看过。而后朝廷审案,罪犯中并无郭将军。梅香猜测他要么已死要么去了东瀛,万没想到是这般经历。
“吃穿用度甚好。”茵娘叹气。“你小时候，端王妃及府中要紧的嬷嬷管事，无故可记得起你这个人？有爹娘心疼惦记是两回事。”
荆州的山大王她知道,王大鸿之孙。既然在街头贩货,可知郭将军已离开王铁。遂去了郭家老宅。
“小姨子？”
如今朝廷封印，锦衣卫值班同僚皆靠谱，薛蟠莫朱都在家呆着。原以为能得两日清闲，竟被薛可期小朋友缠得分不出神。正闹呢，东平王府的消息送来了。莫朱忙说：“穆家即将大变，禽鸟铺子那群人必有所动。我去安排一下。”乃扶案站起。
赵茵娘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他半日。司徒暄觉得委屈，通常挨这种眼神的是薛蟠。赵茵娘长叹道：“转过年关平安就九周岁了。成亲这么多年，我怎么今儿才发现你拎不清？现在离婚还来得及么？”
“嗯。”
老郭哼道：“别的也罢了，独这宗事不使他的钱。兄弟们下山也再不与他相干。”又道，“东瀛移民船我已打听妥当，明年开春大伙儿同去，顺带找找我妻儿。过两年便可衣锦还乡。”
司徒暄点点头：“茵娘。”
如今的锦衣卫莫师爷，当年还是五城兵马司的师爷,早早算定有人劫狱。跟皇帝讨个口谕，调御林军十面埋伏。他们自投罗网时人家已苦等了五六天。因牢房有限，私兵们关去御林军营房,独老郭自己留着。家眷离京后，薛蟠等人都以为老郭早晚投诚，对他松懈几分。老郭挂念兵卒，伺机求相见。薛蟠便命送他跟他的人关在一处。老郭原为朝廷将领，熟络巡逻章程,设法率领手下人逃跑了。
看了媳妇半日，司徒暄噗嗤一笑。“无事。”
“来不及了。”司徒暄哼了两声。“我不是只想了想么？”
“没有。只闪了一瞬便作罢。”
“其实，只要知道目标所在，当世根本没有咱们弄不死的高手吧。”
“那宗差事起码得是帅才坯子方做得成，卫通顶天算个将才。”赵茵娘磨了磨牙。“看卫若兰也该知道。谁家统帅的长子忒不靠谱？心思都花在投机取巧上。他爹投靠你爹，他便投靠康王的老二。大皇兄登了基他又投靠你二侄儿。史湘云暴怒，放话说他是龙阳断袖、跟二侄儿有一腿。真要让卫通当了京营节度使，信不信他立马儿勾搭上小姨子？”
进了京王铁才知道，他堂妹官居巡抚竟是真的！王海棠还亲见了兄长一面。若王铁重回草莽必带累妹子前程，遂打消了念头。只有个麻烦。留守的兄弟错过了招安，没拿着良民身份。王铁总不能不打自招，告诉朝廷他还藏了几百喽啰。纠结数月仍未决断，终于把老郭给气跑了。
薛蟠挑眉：“我若没记错，骆家面馆那群前朝同行之后，也是武艺算不得登峰造极、但擅长各种弄死人的小手段。何不以毒攻毒？太.祖爷不是还有一次赌约没使么？”
“史贵太妃。”赵茵娘哂笑。“五郎又得闹心。”
二人安坐半晌，老郭慢慢说起经过。
司徒暄不知不觉传染了薛蟠摸下巴的习惯。“也是。卫若兰投靠过康王老二这事儿怎么查出来的？”
老郭摆手轻叹道：“倦了。何苦来。我又不是没当过正经的朝廷武官。王铁为人确好，遇事仍只惦记自家。”又冷笑道，“看孙子便知祖父。王大鸿贻误战机只怕半点不冤枉。”
“我记得保龄候待她甚好？”
“锦衣卫卷宗。”
“再有，大皇兄重用欧阳敦并非纯靠瞎蒙，乃是偷懒之法。欧阳大人祖父、父亲、叔父无一不靠谱。这种人家使着，就跟……若义忠亲王还在，文臣里头，朱太傅家儿孙随便使。胡乱留下根独苗也是莫朱那妖孽。同理姑苏林家。”赵茵娘摇摇手指头。“家~~教。”
司徒暄吐了口气，彻底熄去让卫通做京营节度使的念头。他少年下江南，结识薛蟠正是假冒了卫若兰的名字，故隐有好感。提拔老卫暗藏着照看小卫的心思。
梅香挑眉：“万一你们在东瀛没赚着钱？”
过了两天，与多位旧同僚商议后，梅香才悄悄回禀云老大人。说她在街头见几个地痞子骚扰小贩，上前抱打不平，反被地痞子骚扰。那小贩起先一直忍着，见状忽然出手秒杀地痞子。这郭大叔竟有来历，本是王铁跟前的二寨主。因王铁想留后手，让他假扮小喽啰在身边混了几个月。如此这般。
“闪的那一瞬已是大谬。”赵茵娘摇头，“隔行如隔山。你对军营整个儿不通，就不该起拍脑袋的念头。根本在于，以卫老将军之才，能否干得了京营节度使。”
“听不懂。”薛蟠得意道，“很遗憾，智商从了爹。但是你也没有别的招数可使啊对吧。”
谁说定王妃不贤良？
老郭道：“王铁劫富济贫是假，仗义疏财是真。突兀返乡反倒说不清钱从何处得来。”
“你若没想着抬举他，过去就过去吧。三分钟前王爷亲口说他爹劳苦功高的。”
梅香听罢啼笑皆非：“哪里就到了这份上。您老跟着王铁那两年没分得钱财么？”
猷屿第一高手其实是国相杜若的丈夫。数天后，猷屿电报传回：卫通不知从哪里搜罗到一群流亡的东瀛高手，武功诡异。若是一对一比武必赢不了自家，可刺客护卫之流从来不玩公平。他们擅使毒药，极难对付。这位老兄出自桃林派，调查结果可算权威论断。
卫通驻扎辽东，在猷屿隔壁。张子非立即通知猷屿派高手去瞧瞧。
梅香莞尔。“官府管这个叫洗钱。”因思忖道，“我有条门路，可让郭将军领着兄弟们正经入官兵。”
莫朱横了他一眼：“你闺女听得懂道理么？”
赵茵娘丢了他个白眼：“深明大义之类虚词儿，跟寄人篱下比算什么？”
] 因又想起一事。边关大将卫通上折子求调回京城。这位也是端王时期投靠的，劳苦功高。年纪还算不得老，必不能赋闲在家。京中没有合适的实职，总不能屈居欧阳敦手下。司徒暄倒琢磨过让他接京营节度使，毕竟欧阳敦是大皇兄的人。可大皇兄出家才一年，他不想做的太明显。
偏这会子有人报信：因忠安老王爷之丧，东平郡王心情烦郁，临雪多吃了几口酒。酒入愁肠，病倒了。太医瞧着不大好。司徒暄忙打发幕僚前往探望，赵茵娘也打发管事娘子探望他们家女眷。
“嗷~~”盼盼飞快抱住他的腿。“姑父不走姑父不走！不走~~”
卖禽鸟两兄弟忙得天昏地暗，梅香干脆先帮着收账，直至日色将暮客人渐少方关了铺子。梅香说了偶遇郭将军经过。那哥俩大喜，都说不可浪费老郭的人才。
莫朱瞥他。“你也太大方了，最后一次又随随便便用出去。”
这群私兵多为荆楚人氏。老郭没地方可去,跟随他们回了老家。听闻有个叫王铁的山匪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众人前往投靠。王铁与老郭脾气相投,极钦慕老郭本事,险些让出寨主之位。朝廷招安王铁本不想答应，奈何定王千岁捏住了他祖母。可王铁也替自己留了个底。老郭那五百多人悉数藏于偏寨——终究史家出了一位贵太妃、一位世子妃和一位御林军大佬。
“……我明白了。”司徒暄曾庆幸自己母妃跟二哥母妃不一样，后来才知甄侧妃不是人家亲妈。
拿到将领的短处，老云不免欢喜。转天便告诉了司徒暄。司徒暄啼笑皆非，当笑话告诉媳妇。赵茵娘直皱眉。史湘云心里多少有点儿疙瘩，乃叮嘱命王铁低调些。倒是司徒暄出乎意料。他一直以为阿昀媳妇是真的深明大义。
……委实如此。莫朱叹气，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跟两岁半的小娃娃讲道理。盼盼极清楚，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许姑父走、他就走不了。遂任凭姑父开出许多诱人条件，我自岿然不动。其余几位大人抱胳膊看热闹。偶尔盼盼心动了，林黛玉及时表示“这个你姑父说了不算”。
老郭没锁门，屋里也没多少东西。显见只他一个人过活。东西厢房皆堆满年货,贴着标签齐齐整整。正房桌案上搁着账册子。梅香稍稍翻看,薄利多销、生意还不错。天过申时，忽闻车轮吱呀响动,郭大叔回来了。梅香笑盈盈接出前院。郭大叔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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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笑眯眯道：“我就静静的看你怎么走。要不要坐下来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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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朱想了想：“也对。黄绫在哪儿？我剪一张，这就过去
老卫说他在边关得到一伙绝顶高手，可做王爷护卫。卫若兰暗示不妨命其即刻进京。殊不知他爹的亲兵若勤快些、早两天送来，司徒暄多半当场答应。既迟了两日，听得茵娘几句话，想起小卫“心思都花在投机取巧上”，司徒暄兴致扫了大半。
梅香微微一笑。横竖还有些日子，慢规劝于劝他。遂告辞出来。街也不逛了，直奔禽鸟铺子寻老同僚商议。
折腾半日，定王妃又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林御史的。黛玉打开一瞧，她竟使了隐语。写的是卫老将军的密折，和她如何随口忽悠得司徒暄轻视。
世间偏有许多凑巧。头一日赵茵娘捅破了卫若兰的秉性，次日这位兄台便来定王府送密折。他爹写的。昨日记忆犹在眼前，司徒暄笑嘻嘻交密折给媳妇瞧。赵茵娘看罢扯扯嘴角：“越是说得升天入地不着边际，我越觉得在吹牛。等进了京跟咱们李护卫比试比试。还有闲王府的酒爷。能赢他们两位才配得上这满纸赞誉。”
司徒暄一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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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穿用度甚好。”茵娘叹气。“你小时候，端王妃及府中要紧的嬷嬷管事，无故可记得起你这个人？有爹娘心疼惦记是两回事。”
荆州的山大王她知道,王大鸿之孙。既然在街头贩货,可知郭将军已离开王铁。遂去了郭家老宅。
“小姨子？”
如今朝廷封印，锦衣卫值班同僚皆靠谱，薛蟠莫朱都在家呆着。原以为能得两日清闲，竟被薛可期小朋友缠得分不出神。正闹呢，东平王府的消息送来了。莫朱忙说：“穆家即将大变，禽鸟铺子那群人必有所动。我去安排一下。”乃扶案站起。
赵茵娘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他半日。司徒暄觉得委屈，通常挨这种眼神的是薛蟠。赵茵娘长叹道：“转过年关平安就九周岁了。成亲这么多年，我怎么今儿才发现你拎不清？现在离婚还来得及么？”
“嗯。”
老郭哼道：“别的也罢了，独这宗事不使他的钱。兄弟们下山也再不与他相干。”又道，“东瀛移民船我已打听妥当，明年开春大伙儿同去，顺带找找我妻儿。过两年便可衣锦还乡。”
司徒暄点点头：“茵娘。”
如今的锦衣卫莫师爷，当年还是五城兵马司的师爷,早早算定有人劫狱。跟皇帝讨个口谕，调御林军十面埋伏。他们自投罗网时人家已苦等了五六天。因牢房有限，私兵们关去御林军营房,独老郭自己留着。家眷离京后，薛蟠等人都以为老郭早晚投诚，对他松懈几分。老郭挂念兵卒，伺机求相见。薛蟠便命送他跟他的人关在一处。老郭原为朝廷将领，熟络巡逻章程,设法率领手下人逃跑了。
看了媳妇半日，司徒暄噗嗤一笑。“无事。”
“来不及了。”司徒暄哼了两声。“我不是只想了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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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要知道目标所在，当世根本没有咱们弄不死的高手吧。”
“那宗差事起码得是帅才坯子方做得成，卫通顶天算个将才。”赵茵娘磨了磨牙。“看卫若兰也该知道。谁家统帅的长子忒不靠谱？心思都花在投机取巧上。他爹投靠你爹，他便投靠康王的老二。大皇兄登了基他又投靠你二侄儿。史湘云暴怒，放话说他是龙阳断袖、跟二侄儿有一腿。真要让卫通当了京营节度使，信不信他立马儿勾搭上小姨子？”
进了京王铁才知道，他堂妹官居巡抚竟是真的！王海棠还亲见了兄长一面。若王铁重回草莽必带累妹子前程，遂打消了念头。只有个麻烦。留守的兄弟错过了招安，没拿着良民身份。王铁总不能不打自招，告诉朝廷他还藏了几百喽啰。纠结数月仍未决断，终于把老郭给气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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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贵太妃。”赵茵娘哂笑。“五郎又得闹心。”
二人安坐半晌，老郭慢慢说起经过。
司徒暄不知不觉传染了薛蟠摸下巴的习惯。“也是。卫若兰投靠过康王老二这事儿怎么查出来的？”
老郭摆手轻叹道：“倦了。何苦来。我又不是没当过正经的朝廷武官。王铁为人确好，遇事仍只惦记自家。”又冷笑道，“看孙子便知祖父。王大鸿贻误战机只怕半点不冤枉。”
“我记得保龄候待她甚好？”
“锦衣卫卷宗。”
“再有，大皇兄重用欧阳敦并非纯靠瞎蒙，乃是偷懒之法。欧阳大人祖父、父亲、叔父无一不靠谱。这种人家使着，就跟……若义忠亲王还在，文臣里头，朱太傅家儿孙随便使。胡乱留下根独苗也是莫朱那妖孽。同理姑苏林家。”赵茵娘摇摇手指头。“家~~教。”
司徒暄吐了口气，彻底熄去让卫通做京营节度使的念头。他少年下江南，结识薛蟠正是假冒了卫若兰的名字，故隐有好感。提拔老卫暗藏着照看小卫的心思。
梅香挑眉：“万一你们在东瀛没赚着钱？”
过了两天，与多位旧同僚商议后，梅香才悄悄回禀云老大人。说她在街头见几个地痞子骚扰小贩，上前抱打不平，反被地痞子骚扰。那小贩起先一直忍着，见状忽然出手秒杀地痞子。这郭大叔竟有来历，本是王铁跟前的二寨主。因王铁想留后手，让他假扮小喽啰在身边混了几个月。如此这般。
“闪的那一瞬已是大谬。”赵茵娘摇头，“隔行如隔山。你对军营整个儿不通，就不该起拍脑袋的念头。根本在于，以卫老将军之才，能否干得了京营节度使。”
“听不懂。”薛蟠得意道，“很遗憾，智商从了爹。但是你也没有别的招数可使啊对吧。”
谁说定王妃不贤良？
老郭道：“王铁劫富济贫是假，仗义疏财是真。突兀返乡反倒说不清钱从何处得来。”
“你若没想着抬举他，过去就过去吧。三分钟前王爷亲口说他爹劳苦功高的。”
梅香听罢啼笑皆非：“哪里就到了这份上。您老跟着王铁那两年没分得钱财么？”
猷屿第一高手其实是国相杜若的丈夫。数天后，猷屿电报传回：卫通不知从哪里搜罗到一群流亡的东瀛高手，武功诡异。若是一对一比武必赢不了自家，可刺客护卫之流从来不玩公平。他们擅使毒药，极难对付。这位老兄出自桃林派，调查结果可算权威论断。
卫通驻扎辽东，在猷屿隔壁。张子非立即通知猷屿派高手去瞧瞧。
梅香莞尔。“官府管这个叫洗钱。”因思忖道，“我有条门路，可让郭将军领着兄弟们正经入官兵。”
莫朱横了他一眼：“你闺女听得懂道理么？”
赵茵娘丢了他个白眼：“深明大义之类虚词儿，跟寄人篱下比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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