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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领旨不敢怠慢。先见了史贵妃询问详情，又让领自己去现场看看。
“我不赞成。”薛宝琴举手。“我觉得，正因索大侠已坚强了许多、有能力面对过去了，他的大脑才会解锁‘探究往事’这个念头。”
“别说得那么主动。”薛蟠道，“一不留神给忘了。”
“我乃主子跟前寻常奴才罢了，并非红人。”索三垂目。
“……他们绞尽脑汁推测，忠顺王府若欲扶江山于危困，倚仗的必是此书。”
“他们想错了。郡主终究是泼出去的水。”
“断定由郡主执掌王府机密事。”
一时宝琴送索三出门。莫朱告诉薛蟠：该压一压史贵妃了。索三说，忽然两个儿子满地跑，这位野心再度萌芽。她聪明得紧。若生事，防起来怪累的。而且也该时不时装神弄鬼、提点下众人你是个法师。二人笑嘻嘻对了个眼神。
宁妃大失所望：“哪里等得了那么久。”又道,“索三深谙陛下心思。如今景田侯爷驾鹤西归,裘良身为长孙，需守在府中办理丧事。且裘大人最敬祖父，多半要回家守孝。就算朝廷夺情，也还有热孝。你去问问索三，何人将代锦衣卫之职。”
“有件事，我祖父是临去前数日才告诉我的。”裘良侧过身打量有头发的和尚。“忠顺王府之祖传差事。”
“我想着也是。”索三思忖道，“郭镖头和他奇葩兄长是一个爹生的。”众人纷纷感慨。
薛蟠告辞回府，想着赶紧跟老婆串供。进门便知索三等在外书房。过去一瞧，莫朱宝琴皆面色凝重。见大哥回来，宝琴低声说个大略。
索三点点头。“我回去好生想想。”
“开国到现在都上百年了，工业技术一直在进步，最近二十年更是神速。所谓神匠，无非稍微领先于时代罢了。”薛蟠胳膊肘搁在大腿上，巴掌撑腮帮子看着裘良。“只要持有京师理工图书馆的借书证，就能借到其抄录本。过程想不想知道？还是你自己脑补？”
回到灵堂，裘良立马儿请他爹“有话说”。回来时，新任侯爷神情复杂。从今日起，景田侯府不会再忠良如故了。
“明知故问。他又不懂机械。”
裘良瞬间石化。
这会子薛蟠正在景田侯府。披上齐整袈裟对棺诵经,好生做了一回法师。老太爷一走,因打江山而对司徒氏竭诚尽节的公侯,大抵凋零殆尽。念完了经文，薛蟠起身跟裘良交代，正见裘二老爷盯着棺木双眼无神，一时忘了说话。裘良顺其视线望过去，低声长叹。
才刚离开西云观不久，出了件怪事。走过一条小道时，马儿忽然拉不动车了。众人诧然，忙停下车队查看。查了半晌并无异样，重新走几步，又不动弹。再查看许久，望见不远处冒起浓烟。惊得众人再催马。这回倒跑得快，马儿撒开蹄子顺着小道一溜而过。史贵妃派了两名御林军查看浓烟处，却是一团野火。幸得他俩及时扑灭，未生成大势。
遂太监宫娥御林军簇拥着车驾，浩浩荡荡直奔西云观。接了秦木香和小公主，五个人坐在大马车里原路返回。
“说。”
“寻找萧四虎。”
转头宁妃问结果。刘太监胸有成竹道：“娘娘休急。少则二三月、多则小半年,自然能成。”
薛蟠霎时讥诮，连连摇头。“世间愚人，许多原本一点儿都不傻，甚至极其聪明。只因为笃信偶像，弄出多少不该发生的悲剧。”
“太.祖爷。”薛蟠僵着脸道，“这十几年，我已见过太多被太.祖爷盲目自信坑惨的人家。你二叔甚至不算最惨的。你看忠顺王爷和他两个儿子，外加两个儿媳妇，哪个会把江山放在心上？国中但凡出了兵祸，他们立马打包撤退、比兔子都快。三十年前，倘若忠顺王爷肯调一小半人手去救太子府出逃子嗣，义忠亲王何至于连根香火都没留住。”
“你逻辑紊乱！当年徽姨最反对兄弟跟男人在一起。如若知道，焉能允许？”薛蟠比起手指头。“从老王爷去世到司徒律找到萧四虎那些年，忠顺王府的祖传差事，只有司徒律一个人知道。后来他俩重逢。王爷告诉了老萧、老萧告诉了萧瑛、萧瑛告诉女朋友卢慧安、慧安告诉了包括我在内的七八个人吧。徽姨是我老丈人告诉她的。老丈人是我媳妇告诉的。我媳妇是我告诉的。”
“……他们府里的人手，做什么去了？”
刘太监皱眉：“放肆！我是你叔父。”
“哦，这回他们猜对了。太.祖爷和初代忠顺王爷确实都是这么想的。”
“偶像是谁？”
裘良撑不住坐下了。薛蟠也坐在他身边。许久，裘良不知想哭还是想笑。“因为忠顺王爷不靠谱，他们——他们。”
裘良捂脸。良久，闷闷的道：“你知道一本书么？”
乃引薛蟠离开灵堂，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二人穿小径过曲桥，直踱至一座小楼前。裘良仰头道：“你还记得此处否。”
刘太监却没恼，想了想道：“也罢。你如今是史贵妃跟前红人，不愁没人替你出宫办事。只回家打探便知。”
半晌，便闻薛蟠骂道：“我圈儿他个叉混账东西！找扁。”说话时依然阖
抬头看几眼小楼，裘良又问：“明徽郡主竟许么？”
“许什么？”
索三淡然道：“我不记得。尊驾兴许探听到我遗失旧事,碰瓷儿。”
刘太监挑眉：“史贵妃仍未重用于你？”
裘良又是看不出想哭或想笑，做了声似叹非叹，慢慢站起身。薛蟠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家的事,不劳外人费心。”索三转身欲走。
索三重回后宫,亲叔父刘太监来见，告知来历。静默良久，索三缓缓抬头：“敢问,贵主是哪位。”
刘太监不免犯难。侄儿在德妃跟前多年,见过的伪诈形形色色,当下未必肯搭理自己。只是主子发话，终究得去。然索三不在,两位皇子打发他出宫买逛元宵的新鲜玩意儿。
“薛蝌倒没那么大面子。我媳妇小时候精力旺盛爱好广泛，曾有那么一年半载对机械感兴趣。王爷当时在金陵住着。偶然想起那本书，命人回京取来送给她。后来阿玉的兴趣过去了，也就丢在书架上。偶然想薛蝌喜欢机械，又送给薛蝌。”
赶到出事地点，大和尚来回溜达了足有两炷香的工夫，口里嘀咕：“怪了，半点痕迹也无。”又查起火点，抱臂而立若有所思。乃回到驻马处，拔出背后背着的雁翎大刀，将周围画了一道圈子。盘腿坐于圈内，捻个手诀念念有词，须臾入定。跟着的大小太监、御林军大气儿不敢出。
“将太.祖爷当成算无遗策的神人，从没想过他也会犯低级错误。儿孙常常和祖宗的性子截然不同，这本该是常识吧。”
“她兄弟把人手悉数使去找情郎，不救义忠亲王子嗣。”
“嗯。”薛蟠道，“我收回方才的建议。家，还是联络吧。相信不会全都是奇葩。”
“王爷把书给小林大人时，可知其中技术已落后？”
“嗯，我知道哪们。”
刘太监长叹，摇摇手：“早没了。”
裘良横了他一眼。“我祖父临去前仍忧心此事。”
“王爷心情好，随手给了薛蝌？”
“嗯，也有道理。”薛蟠想了想，正色道，“刘太监和宁妃欺负的是亲侄儿和亲闺女，本质皆欺凌弱小。索大侠，我支持你报复刘太监。但还有个首恶，便是君权。”
“且慢！”刘太监急追。不论侄儿爱不爱听，强说了老家所在和兄长之名。索三虽脚步匆匆,刘太监知道他记性好、且必定查去。
莫朱接道：“索大侠的弟子不逊于亲人，无需再苦苦纠结为何至亲会害他。”
“何以错得如此离谱？”
“额……我已经瞬间脑补出了你问这句话的缘故。书最初确实存于忠顺王府。看你这幅蔫相，后面的我不忍心说。”
“哪本？”
索三面无表情道：“巴巴儿费了许多人手,枉送螳臂以当车。叔父忽来见我，莫非又跟了扶不起的主子。”
宝琴又举手：“这个我说过了。”
薛蟠闭了下眼。“索大侠，你还没想起来吧。”索三摇头。“那就罢手，别再想了。老家也别去查。自己记得、和听了个自己的故事，感觉两样。真回想起来会比现在痛苦千万倍。”
呆立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裘良尤不敢信。“忠顺王爷丢了祖传差事？”
“开国时一位号‘丑爷’的神匠所撰。他做出的攻城火.炮无所不摧。”
娘娘皇子公主们虽平安进京，心中难免惊惧。顾不得逛街，史贵妃急忙进宫面圣。皇帝亦惊诧。毕太监忙说：“陛下，咱们有不明法师。”皇帝一想可不是么？当即下旨让薛蟠查去。
“他老人家要是早点告诉你、你早点来问我，就不用忧心了。”
“在忠顺王爷心中，萧四虎比祖传差事要紧得多。跟心上人比起来，太.祖爷算个毛线。”薛蟠摊手，“太上皇、康王和你祖父费了许多精神打空炮。明徽郡主和你二叔，原本可以歪打正着、和和美美过一辈子的。”
薛蟠点头：“记得。贫僧第一回进京时，得徽姨召见。那时候她还是你二婶，美得惊天动地。我以为见了神仙，做梦都想不到她会当我丈母娘。”
三天后乃是上元佳节。皇帝欲接秦木香进城同看灯，早早安排了车马。史贵妃得索三公公建议，特赶着见天子。说臣妾想带两个孩子亲往西云观接木香姐姐。一则多日不见我怪想她的，二则她也必定想早些见到六郎，三则五郎想秦姨和小妹妹。然后我们姐俩带孩子们逛会子街，白天就不回宫了，陛下你自己玩儿吧。皇帝哈哈直笑，满口答应。“也罢，只休要忘了跟朕有约。”史贵妃领旨出来，吩咐取她自己的车驾、不使陛下原先预备的——好压秦木香一头。
] 薛蟠领旨不敢怠慢。先见了史贵妃询问详情，又让领自己去现场看看。
“我不赞成。”薛宝琴举手。“我觉得，正因索大侠已坚强了许多、有能力面对过去了，他的大脑才会解锁‘探究往事’这个念头。”
“别说得那么主动。”薛蟠道，“一不留神给忘了。”
“我乃主子跟前寻常奴才罢了，并非红人。”索三垂目。
“……他们绞尽脑汁推测，忠顺王府若欲扶江山于危困，倚仗的必是此书。”
“他们想错了。郡主终究是泼出去的水。”
“断定由郡主执掌王府机密事。”
一时宝琴送索三出门。莫朱告诉薛蟠：该压一压史贵妃了。索三说，忽然两个儿子满地跑，这位野心再度萌芽。她聪明得紧。若生事，防起来怪累的。而且也该时不时装神弄鬼、提点下众人你是个法师。二人笑嘻嘻对了个眼神。
宁妃大失所望：“哪里等得了那么久。”又道,“索三深谙陛下心思。如今景田侯爷驾鹤西归,裘良身为长孙，需守在府中办理丧事。且裘大人最敬祖父，多半要回家守孝。就算朝廷夺情，也还有热孝。你去问问索三，何人将代锦衣卫之职。”
“有件事，我祖父是临去前数日才告诉我的。”裘良侧过身打量有头发的和尚。“忠顺王府之祖传差事。”
“我想着也是。”索三思忖道，“郭镖头和他奇葩兄长是一个爹生的。”众人纷纷感慨。
薛蟠告辞回府，想着赶紧跟老婆串供。进门便知索三等在外书房。过去一瞧，莫朱宝琴皆面色凝重。见大哥回来，宝琴低声说个大略。
索三点点头。“我回去好生想想。”
“开国到现在都上百年了，工业技术一直在进步，最近二十年更是神速。所谓神匠，无非稍微领先于时代罢了。”薛蟠胳膊肘搁在大腿上，巴掌撑腮帮子看着裘良。“只要持有京师理工图书馆的借书证，就能借到其抄录本。过程想不想知道？还是你自己脑补？”
回到灵堂，裘良立马儿请他爹“有话说”。回来时，新任侯爷神情复杂。从今日起，景田侯府不会再忠良如故了。
“明知故问。他又不懂机械。”
裘良瞬间石化。
这会子薛蟠正在景田侯府。披上齐整袈裟对棺诵经,好生做了一回法师。老太爷一走,因打江山而对司徒氏竭诚尽节的公侯,大抵凋零殆尽。念完了经文，薛蟠起身跟裘良交代，正见裘二老爷盯着棺木双眼无神，一时忘了说话。裘良顺其视线望过去，低声长叹。
才刚离开西云观不久，出了件怪事。走过一条小道时，马儿忽然拉不动车了。众人诧然，忙停下车队查看。查了半晌并无异样，重新走几步，又不动弹。再查看许久，望见不远处冒起浓烟。惊得众人再催马。这回倒跑得快，马儿撒开蹄子顺着小道一溜而过。史贵妃派了两名御林军查看浓烟处，却是一团野火。幸得他俩及时扑灭，未生成大势。
遂太监宫娥御林军簇拥着车驾，浩浩荡荡直奔西云观。接了秦木香和小公主，五个人坐在大马车里原路返回。
“说。”
“寻找萧四虎。”
转头宁妃问结果。刘太监胸有成竹道：“娘娘休急。少则二三月、多则小半年,自然能成。”
薛蟠霎时讥诮，连连摇头。“世间愚人，许多原本一点儿都不傻，甚至极其聪明。只因为笃信偶像，弄出多少不该发生的悲剧。”
“太.祖爷。”薛蟠僵着脸道，“这十几年，我已见过太多被太.祖爷盲目自信坑惨的人家。你二叔甚至不算最惨的。你看忠顺王爷和他两个儿子，外加两个儿媳妇，哪个会把江山放在心上？国中但凡出了兵祸，他们立马打包撤退、比兔子都快。三十年前，倘若忠顺王爷肯调一小半人手去救太子府出逃子嗣，义忠亲王何至于连根香火都没留住。”
“你逻辑紊乱！当年徽姨最反对兄弟跟男人在一起。如若知道，焉能允许？”薛蟠比起手指头。“从老王爷去世到司徒律找到萧四虎那些年，忠顺王府的祖传差事，只有司徒律一个人知道。后来他俩重逢。王爷告诉了老萧、老萧告诉了萧瑛、萧瑛告诉女朋友卢慧安、慧安告诉了包括我在内的七八个人吧。徽姨是我老丈人告诉她的。老丈人是我媳妇告诉的。我媳妇是我告诉的。”
“……他们府里的人手，做什么去了？”
刘太监皱眉：“放肆！我是你叔父。”
“哦，这回他们猜对了。太.祖爷和初代忠顺王爷确实都是这么想的。”
“偶像是谁？”
裘良撑不住坐下了。薛蟠也坐在他身边。许久，裘良不知想哭还是想笑。“因为忠顺王爷不靠谱，他们——他们。”
裘良捂脸。良久，闷闷的道：“你知道一本书么？”
乃引薛蟠离开灵堂，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二人穿小径过曲桥，直踱至一座小楼前。裘良仰头道：“你还记得此处否。”
刘太监却没恼，想了想道：“也罢。你如今是史贵妃跟前红人，不愁没人替你出宫办事。只回家打探便知。”
半晌，便闻薛蟠骂道：“我圈儿他个叉混账东西！找扁。”说话时依然阖
抬头看几眼小楼，裘良又问：“明徽郡主竟许么？”
“许什么？”
索三淡然道：“我不记得。尊驾兴许探听到我遗失旧事,碰瓷儿。”
刘太监挑眉：“史贵妃仍未重用于你？”
裘良又是看不出想哭或想笑，做了声似叹非叹，慢慢站起身。薛蟠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家的事,不劳外人费心。”索三转身欲走。
索三重回后宫,亲叔父刘太监来见，告知来历。静默良久，索三缓缓抬头：“敢问,贵主是哪位。”
刘太监不免犯难。侄儿在德妃跟前多年,见过的伪诈形形色色,当下未必肯搭理自己。只是主子发话，终究得去。然索三不在,两位皇子打发他出宫买逛元宵的新鲜玩意儿。
“薛蝌倒没那么大面子。我媳妇小时候精力旺盛爱好广泛，曾有那么一年半载对机械感兴趣。王爷当时在金陵住着。偶然想起那本书，命人回京取来送给她。后来阿玉的兴趣过去了，也就丢在书架上。偶然想薛蝌喜欢机械，又送给薛蝌。”
赶到出事地点，大和尚来回溜达了足有两炷香的工夫，口里嘀咕：“怪了，半点痕迹也无。”又查起火点，抱臂而立若有所思。乃回到驻马处，拔出背后背着的雁翎大刀，将周围画了一道圈子。盘腿坐于圈内，捻个手诀念念有词，须臾入定。跟着的大小太监、御林军大气儿不敢出。
“将太.祖爷当成算无遗策的神人，从没想过他也会犯低级错误。儿孙常常和祖宗的性子截然不同，这本该是常识吧。”
“她兄弟把人手悉数使去找情郎，不救义忠亲王子嗣。”
“嗯。”薛蟠道，“我收回方才的建议。家，还是联络吧。相信不会全都是奇葩。”
“王爷把书给小林大人时，可知其中技术已落后？”
“嗯，我知道哪们。”
刘太监长叹，摇摇手：“早没了。”
裘良横了他一眼。“我祖父临去前仍忧心此事。”
“王爷心情好，随手给了薛蝌？”
“嗯，也有道理。”薛蟠想了想，正色道，“刘太监和宁妃欺负的是亲侄儿和亲闺女，本质皆欺凌弱小。索大侠，我支持你报复刘太监。但还有个首恶，便是君权。”
“且慢！”刘太监急追。不论侄儿爱不爱听，强说了老家所在和兄长之名。索三虽脚步匆匆,刘太监知道他记性好、且必定查去。
莫朱接道：“索大侠的弟子不逊于亲人，无需再苦苦纠结为何至亲会害他。”
“何以错得如此离谱？”
“额……我已经瞬间脑补出了你问这句话的缘故。书最初确实存于忠顺王府。看你这幅蔫相，后面的我不忍心说。”
“哪本？”
索三面无表情道：“巴巴儿费了许多人手,枉送螳臂以当车。叔父忽来见我，莫非又跟了扶不起的主子。”
宝琴又举手：“这个我说过了。”
薛蟠闭了下眼。“索大侠，你还没想起来吧。”索三摇头。“那就罢手，别再想了。老家也别去查。自己记得、和听了个自己的故事，感觉两样。真回想起来会比现在痛苦千万倍。”
呆立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裘良尤不敢信。“忠顺王爷丢了祖传差事？”
“开国时一位号‘丑爷’的神匠所撰。他做出的攻城火.炮无所不摧。”
娘娘皇子公主们虽平安进京，心中难免惊惧。顾不得逛街，史贵妃急忙进宫面圣。皇帝亦惊诧。毕太监忙说：“陛下，咱们有不明法师。”皇帝一想可不是么？当即下旨让薛蟠查去。
“他老人家要是早点告诉你、你早点来问我，就不用忧心了。”
“在忠顺王爷心中，萧四虎比祖传差事要紧得多。跟心上人比起来，太.祖爷算个毛线。”薛蟠摊手，“太上皇、康王和你祖父费了许多精神打空炮。明徽郡主和你二叔，原本可以歪打正着、和和美美过一辈子的。”
薛蟠点头：“记得。贫僧第一回进京时，得徽姨召见。那时候她还是你二婶，美得惊天动地。我以为见了神仙，做梦都想不到她会当我丈母娘。”
三天后乃是上元佳节。皇帝欲接秦木香进城同看灯，早早安排了车马。史贵妃得索三公公建议，特赶着见天子。说臣妾想带两个孩子亲往西云观接木香姐姐。一则多日不见我怪想她的，二则她也必定想早些见到六郎，三则五郎想秦姨和小妹妹。然后我们姐俩带孩子们逛会子街，白天就不回宫了，陛下你自己玩儿吧。皇帝哈哈直笑，满口答应。“也罢，只休要忘了跟朕有约。”史贵妃领旨出来，吩咐取她自己的车驾、不使陛下原先预备的——好压秦木香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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