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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师爷悠哉悠哉的在黑板上画“正”字。第二个“正”字才刚画上第一横，夜晚，来贼了。
男将军登时站起身，也举起右手神情严肃。“旧日支配者今……”
他话未说完，女将军重重拍案：“你俩敢再念一个字，就从窗口倒着飞出去。”
这回来的不是寻常黑衣夜行人。有的手挽长弓，有的腰悬长刀，前有盾牌后有长.枪，进退严谨阵法灵活，绝对是职业军队。寻常贼寇能集个三四十就算大宗团伙，今晚这群足有五六百。大路口、拐弯的小巷口皆留人镇守，大树上爬了望风的。数十枚百链飞爪飞上墙头。乌压压的夜行人轻捷如猿猴，顺铁链逾墙而过，悄无声息落入墙内。落点离大牢颇近。
首领默然。
首领微笑：“薛大人请。”
此事莫朱也走了进来，几句话将二位将军带出去。屋内霎时只剩下首领和薛蟠两个。薛蟠打量首领几眼，帮他倒了一盏茶。
薛蟠耸肩。“因为实在太贵。御林军人数太多，朝廷暂时还供不起。这些是我们托锦衣卫借来的天子私兵。方才的女将军没有姓氏，但大伙儿都知道她姓司徒。”
女将军方欲开口，窗外忽闻喊声：“二位将军，匪军头子在你们这儿么？”
“只三个倒也罢了。”
“一点子耐性罢了。”
各色资料贴满一墙,薛指挥使从南头走到北头，回过身抬起右臂，正欲发表结论。恰见五六位同僚手捧带柄青花盖杯,气定神闲看着自己，神似三百年后的公务员。再打量四周,从地板、家具到窗帘，整间会议室皆后世风格。连小伙伴们的衣着都不再是民族服装。薛蟠哑然失笑。乃正色道：“幕后还有一位大佬。”
“咱们苦苦等了五天。”
薛蟠眨眨眼：“宋大哥，你知道这厮打了什么盘算？”
首领点头。“难怪欧阳敦无缘无故当上京营节度使。”
莫朱这才说：“锦衣卫必有人手派在戴家和刑部。先撇掉都察院。咱们两家联手,将对方的衡州项目从头到尾跟踪。”
直忙活到五更天，战场基本清理干净。首领被关在一间屋子里，进来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小姑娘处理罢伤口离去。
跟莫朱商议了小半个时辰，佘青直奔颐和园。他面圣比娘娘们还容易。拐皇帝到玉带桥上忽悠良久，领旨而去。
“活着、且在你们手里。”薛蟠假笑。“宛平陈县令挺好套话。”
莫朱闭目养神，半晌睁开道：“老薛，你以官方名义给裘良下张帖子，点佘青的名、烦劳派来处置本案。”
有位女子笑道：“初次打正经仗，很不错嘛。”
“哦，宋捕头亲戚做梦那事儿，是假的。你们捏假老牛的七寸，不正是认祖归宗么？假如他得到陈家祖先灵魂的认可，给老家族长托个梦，就可以绕开京城一干人等直接入族谱。这案子非但掺和了阴司官司，还掺和了两三个妖精。偏高二老爷无缘无故的醒了，你们还什么都没做呢！难免担心是不是别人做了什么。锦香院老鸨子也在我们手里。所以你们很着急救他俩出去。”薛蟠吃了口茶。“常言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莫师爷觉得，若没个军方背景的人物，很难震慑得住高戴两家。”
薛蟠瞪他：“怕寒碜别听。”
薛蟠瞬间恢复出一张笑脸，朝黑衣人首领招招手：“嗨~~大叔，你好哇~~”
薛蟠再次笑眯眯。“大叔，凡是进了我们衙门的，就没那么容易出去。要不要先听听我们的进度？”
薛蟠耸肩，老实提笔，而后派了位有分量的老吏前往锦衣卫衙门。
“大叔的消息严重滞后。那是她爷们。”
莫朱点头：“我也觉得。”
首领长叹，摇了摇头。
首领又做了个手势。两名小头目各引本部人手，悄然埋伏在屋檐下、廊柱后。首领方领人悄悄朝大牢潜近。
二人互视一眼，不敢往下演，讪讪的坐下。
“行，多谢。”薛蟠点头。
“不知道。”宋捕头道，“你照办便是。”
女将军道：“咱们三个无需都杵在这儿。薛大人，你安排人接手吧。我们只是来帮忙的。”
五城兵马司牢房里关的大都是些小犯人，重犯很快会移交顺天府或刑部大牢。故此也时常有人放出去。几个犯人刚出狱，立马有人寻他们套话。宋捕头妹夫做梦之事新奇有趣，犯人们津津有味讲述。
首领身先士卒，片刻工夫已跑到大牢前。大牢铁将军把门，没见看守衙役。首领手举长刀朝门锁砍去。耳听又是一声“当”，比方才箭头落在瓦片上响得多。门锁纹丝未动。门前众贼齐刷刷停顿半秒。首领愕然，再举刀、再砍。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当”。门锁依旧岿然不动。首领稍急，连砍数刀。身后手下人气势不由自主弱了几分。
宋捕头点头。“假老牛在钱庄开了个库房,进进出出的。”
为首的做个手势，二人前往探路。不多时回来，低声禀告：“大牢对面有三间杂物库房，房顶坐着三名守卫，正借着星光斗地主。看似散漫，耳朵极灵。我等险些让他们察觉。”
再等一等,莫朱等又吃茶。薛蟠再瘪瘪嘴。“如今假老牛在狱中，对方没了人形账本,后续的东西就得记书面账。”
薛蟠手指圈过高家的资料。“高大老爷和今上私交深切。先帝登基后,立即委高昉以改田税重任，而且是从戴青松手里夺过去的。白尚书私卖火器，本该满门抄斩的罪。结果只赋闲了几年，归来仍是尚书。故此高昉无需忌讳伴君如伴虎。身在官场,他非常清楚人走茶凉。科举舞弊对他那种级别而言轻而易举。其子不曾入仕，原因只有一个：能力欠缺。”乃拿起笔,给两位高老爷名字画上两个叉。
安静片刻，首领握茶在手道：“御林军只怕没有这么好的火.枪。”
顿了顿,本是空给大伙儿讨论的,然薛蟠又看见整齐划一的吃茶。瘪瘪嘴,继续说。“老高老戴积怨太深。戴家若有人能主持暗黑大局，绝不会择高家作为搭档。从帮戴大爷赎相好来看，戴家是被动那方。所以，幕后大魔王觉得，两家一个有充足的门路、一个有当刑部尚书的爹,简直天作之合。此人甚至还能拉两位刑部侍郎下水。”
首领淡淡挑眉。“薛大人是炫耀？”
不多时已望见大牢，斗地主的依然欢腾。三名箭手举弓瞄准。首领拳头一举，三箭同时飞了出去。这会子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当当当”三声，斗地主的三人同时闪避，高呼“有贼”。首领喝到：“上！”顿时杀声四起，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向大牢。数十支箭齐朝屋顶飞去。斗地主的守卫们不慌不忙，持兵刃拨打箭头。
首领大惊：“阿芒姑娘。”
“咦？薛大人今儿倒勤快，亲自来了。”男将军道，“在呢，你若审我们就不审了。你是专业的。”
“咦？大叔，你有两把刷子啊。”
“不啊！看你的微表情。”薛蟠龇牙。“你是个职业军人，没受过间谍训练。我说的每句话你脸上都有反应。你手下人也一样。用不着他们开口，只需看脸就能得到答案。顺便，假老牛的母亲我们也快找到了。”
忽然，衙门一墙之外，隔壁的院子里响起一声号声，滴滴滴的。不是整首曲子，而是只有一两句，像是个信号。黑衣人首领暗叫一声“不好”，可惜来不及了。斗地主护卫已消失不见。屋顶冒出了一行大盾牌，盾牌后头探出一行黑色的管子。不待首领下令撤走，黑管子中突突突冒出火苗来。黑衣人首领须臾躺下——他双腿各挨了一下。随即遍地哀嚎，黑衣人非死即伤、纷纷倒地。首领双眼一闭：人家使的是火.枪。且，早已埋伏多时。
“其实我们的主要方针就是让你们减员。从假老牛，到老鸨子，到你和你手下。这么好的精兵肯定不多。牢房暂时够使。人数众多，总有招供的。你三句他五句，足够拼凑出许多消息。贪财者众，说一声收手并不能当真收手。”
另一男人道：“这算什么打仗。守株待兔、十面埋伏。有功劳也该算在莫师爷头上。”
裘良收信有些诧异。他跟那干人等太过熟络，薛蟠从没下过正经文书，素来送他一张便签纸。佘青是二把手且简在帝心，通常不该办某个案子。遂请了老佘过来。佘青见信亦猜不出原委，安置手头的差事出了门。
“薛大人能带人进紫禁城一日游——”首领抬头。“我们得几个小钱算什么？”
薛蟠脚步声咚咚响，大步流星穿门而入。“欧耶~~Givemefive！”先欢欢喜喜跟女将军击掌。走到男将军跟前举起右手，神情严肃。“旧日支配者昔在。”
许久，耳听外头有人带笑音喊：“报告~~连死带活的总共五百八十七个，逃跑的零个。”
房门忽然打开，二人走了进来。首领瞧他俩都挺年轻，微微颔首。
“她有个朋友名唤欧阳敬。”
当日黄昏，衙役们下班前，五城兵马司冒出了个传闻。宋捕头亲戚的祖宗托梦让找的陈氏子孙找到了。不怪找这么久，那老哥自称姓牛。他最初是因为不给嫖资被抓的，后来牵扯进了一宗数年前的命案，而且是城隍庙托薛大人阳间支援。为了给亲戚面子，昨天宋捕头亲自去审他。万万没想到，老宋火眼金睛、又从他身上抓出了新案子。而且是个天大的案子。惊得莫师爷蹦起来，薛大人破天荒给锦衣卫下正经文书求援。啊？你问为什么是破天荒？年轻人，你来了几年？知不知道裘良是我们老指挥使？
男将军摇头：“狼外婆似的，听你声音都寒碜。”
薛蟠耸肩。“你们也是私兵吧。”
首领眼中露出个讥诮。
“嗯,物流中转站。当下那批属于即时库存。”薛蟠道，“高戴两家和大魔王都拿不到东西，也就分不成赃。他们因利结合，难免因利不爽。这段时间咱们衙门需增添些防护。”
] 莫师爷悠哉悠哉的在黑板上画“正”字。第二个“正”字才刚画上第一横，夜晚，来贼了。
男将军登时站起身，也举起右手神情严肃。“旧日支配者今……”
他话未说完，女将军重重拍案：“你俩敢再念一个字，就从窗口倒着飞出去。”
这回来的不是寻常黑衣夜行人。有的手挽长弓，有的腰悬长刀，前有盾牌后有长.枪，进退严谨阵法灵活，绝对是职业军队。寻常贼寇能集个三四十就算大宗团伙，今晚这群足有五六百。大路口、拐弯的小巷口皆留人镇守，大树上爬了望风的。数十枚百链飞爪飞上墙头。乌压压的夜行人轻捷如猿猴，顺铁链逾墙而过，悄无声息落入墙内。落点离大牢颇近。
首领默然。
首领微笑：“薛大人请。”
此事莫朱也走了进来，几句话将二位将军带出去。屋内霎时只剩下首领和薛蟠两个。薛蟠打量首领几眼，帮他倒了一盏茶。
薛蟠耸肩。“因为实在太贵。御林军人数太多，朝廷暂时还供不起。这些是我们托锦衣卫借来的天子私兵。方才的女将军没有姓氏，但大伙儿都知道她姓司徒。”
女将军方欲开口，窗外忽闻喊声：“二位将军，匪军头子在你们这儿么？”
“只三个倒也罢了。”
“一点子耐性罢了。”
各色资料贴满一墙,薛指挥使从南头走到北头，回过身抬起右臂，正欲发表结论。恰见五六位同僚手捧带柄青花盖杯,气定神闲看着自己，神似三百年后的公务员。再打量四周,从地板、家具到窗帘，整间会议室皆后世风格。连小伙伴们的衣着都不再是民族服装。薛蟠哑然失笑。乃正色道：“幕后还有一位大佬。”
“咱们苦苦等了五天。”
薛蟠眨眨眼：“宋大哥，你知道这厮打了什么盘算？”
首领点头。“难怪欧阳敦无缘无故当上京营节度使。”
莫朱这才说：“锦衣卫必有人手派在戴家和刑部。先撇掉都察院。咱们两家联手,将对方的衡州项目从头到尾跟踪。”
直忙活到五更天，战场基本清理干净。首领被关在一间屋子里，进来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小姑娘处理罢伤口离去。
跟莫朱商议了小半个时辰，佘青直奔颐和园。他面圣比娘娘们还容易。拐皇帝到玉带桥上忽悠良久，领旨而去。
“活着、且在你们手里。”薛蟠假笑。“宛平陈县令挺好套话。”
莫朱闭目养神，半晌睁开道：“老薛，你以官方名义给裘良下张帖子，点佘青的名、烦劳派来处置本案。”
有位女子笑道：“初次打正经仗，很不错嘛。”
“哦，宋捕头亲戚做梦那事儿，是假的。你们捏假老牛的七寸，不正是认祖归宗么？假如他得到陈家祖先灵魂的认可，给老家族长托个梦，就可以绕开京城一干人等直接入族谱。这案子非但掺和了阴司官司，还掺和了两三个妖精。偏高二老爷无缘无故的醒了，你们还什么都没做呢！难免担心是不是别人做了什么。锦香院老鸨子也在我们手里。所以你们很着急救他俩出去。”薛蟠吃了口茶。“常言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莫师爷觉得，若没个军方背景的人物，很难震慑得住高戴两家。”
薛蟠瞪他：“怕寒碜别听。”
薛蟠瞬间恢复出一张笑脸，朝黑衣人首领招招手：“嗨~~大叔，你好哇~~”
薛蟠再次笑眯眯。“大叔，凡是进了我们衙门的，就没那么容易出去。要不要先听听我们的进度？”
薛蟠耸肩，老实提笔，而后派了位有分量的老吏前往锦衣卫衙门。
“大叔的消息严重滞后。那是她爷们。”
莫朱点头：“我也觉得。”
首领长叹，摇了摇头。
首领又做了个手势。两名小头目各引本部人手，悄然埋伏在屋檐下、廊柱后。首领方领人悄悄朝大牢潜近。
二人互视一眼，不敢往下演，讪讪的坐下。
“行，多谢。”薛蟠点头。
“不知道。”宋捕头道，“你照办便是。”
女将军道：“咱们三个无需都杵在这儿。薛大人，你安排人接手吧。我们只是来帮忙的。”
五城兵马司牢房里关的大都是些小犯人，重犯很快会移交顺天府或刑部大牢。故此也时常有人放出去。几个犯人刚出狱，立马有人寻他们套话。宋捕头妹夫做梦之事新奇有趣，犯人们津津有味讲述。
首领身先士卒，片刻工夫已跑到大牢前。大牢铁将军把门，没见看守衙役。首领手举长刀朝门锁砍去。耳听又是一声“当”，比方才箭头落在瓦片上响得多。门锁纹丝未动。门前众贼齐刷刷停顿半秒。首领愕然，再举刀、再砍。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当”。门锁依旧岿然不动。首领稍急，连砍数刀。身后手下人气势不由自主弱了几分。
宋捕头点头。“假老牛在钱庄开了个库房,进进出出的。”
为首的做个手势，二人前往探路。不多时回来，低声禀告：“大牢对面有三间杂物库房，房顶坐着三名守卫，正借着星光斗地主。看似散漫，耳朵极灵。我等险些让他们察觉。”
再等一等,莫朱等又吃茶。薛蟠再瘪瘪嘴。“如今假老牛在狱中，对方没了人形账本,后续的东西就得记书面账。”
薛蟠手指圈过高家的资料。“高大老爷和今上私交深切。先帝登基后,立即委高昉以改田税重任，而且是从戴青松手里夺过去的。白尚书私卖火器，本该满门抄斩的罪。结果只赋闲了几年，归来仍是尚书。故此高昉无需忌讳伴君如伴虎。身在官场,他非常清楚人走茶凉。科举舞弊对他那种级别而言轻而易举。其子不曾入仕，原因只有一个：能力欠缺。”乃拿起笔,给两位高老爷名字画上两个叉。
安静片刻，首领握茶在手道：“御林军只怕没有这么好的火.枪。”
顿了顿,本是空给大伙儿讨论的,然薛蟠又看见整齐划一的吃茶。瘪瘪嘴,继续说。“老高老戴积怨太深。戴家若有人能主持暗黑大局，绝不会择高家作为搭档。从帮戴大爷赎相好来看，戴家是被动那方。所以，幕后大魔王觉得，两家一个有充足的门路、一个有当刑部尚书的爹,简直天作之合。此人甚至还能拉两位刑部侍郎下水。”
首领淡淡挑眉。“薛大人是炫耀？”
不多时已望见大牢，斗地主的依然欢腾。三名箭手举弓瞄准。首领拳头一举，三箭同时飞了出去。这会子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当当当”三声，斗地主的三人同时闪避，高呼“有贼”。首领喝到：“上！”顿时杀声四起，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向大牢。数十支箭齐朝屋顶飞去。斗地主的守卫们不慌不忙，持兵刃拨打箭头。
首领大惊：“阿芒姑娘。”
“咦？薛大人今儿倒勤快，亲自来了。”男将军道，“在呢，你若审我们就不审了。你是专业的。”
“咦？大叔，你有两把刷子啊。”
“不啊！看你的微表情。”薛蟠龇牙。“你是个职业军人，没受过间谍训练。我说的每句话你脸上都有反应。你手下人也一样。用不着他们开口，只需看脸就能得到答案。顺便，假老牛的母亲我们也快找到了。”
忽然，衙门一墙之外，隔壁的院子里响起一声号声，滴滴滴的。不是整首曲子，而是只有一两句，像是个信号。黑衣人首领暗叫一声“不好”，可惜来不及了。斗地主护卫已消失不见。屋顶冒出了一行大盾牌，盾牌后头探出一行黑色的管子。不待首领下令撤走，黑管子中突突突冒出火苗来。黑衣人首领须臾躺下——他双腿各挨了一下。随即遍地哀嚎，黑衣人非死即伤、纷纷倒地。首领双眼一闭：人家使的是火.枪。且，早已埋伏多时。
“其实我们的主要方针就是让你们减员。从假老牛，到老鸨子，到你和你手下。这么好的精兵肯定不多。牢房暂时够使。人数众多，总有招供的。你三句他五句，足够拼凑出许多消息。贪财者众，说一声收手并不能当真收手。”
另一男人道：“这算什么打仗。守株待兔、十面埋伏。有功劳也该算在莫师爷头上。”
裘良收信有些诧异。他跟那干人等太过熟络，薛蟠从没下过正经文书，素来送他一张便签纸。佘青是二把手且简在帝心，通常不该办某个案子。遂请了老佘过来。佘青见信亦猜不出原委，安置手头的差事出了门。
“薛大人能带人进紫禁城一日游——”首领抬头。“我们得几个小钱算什么？”
薛蟠脚步声咚咚响，大步流星穿门而入。“欧耶~~Givemefive！”先欢欢喜喜跟女将军击掌。走到男将军跟前举起右手，神情严肃。“旧日支配者昔在。”
许久，耳听外头有人带笑音喊：“报告~~连死带活的总共五百八十七个，逃跑的零个。”
房门忽然打开，二人走了进来。首领瞧他俩都挺年轻，微微颔首。
“她有个朋友名唤欧阳敬。”
当日黄昏，衙役们下班前，五城兵马司冒出了个传闻。宋捕头亲戚的祖宗托梦让找的陈氏子孙找到了。不怪找这么久，那老哥自称姓牛。他最初是因为不给嫖资被抓的，后来牵扯进了一宗数年前的命案，而且是城隍庙托薛大人阳间支援。为了给亲戚面子，昨天宋捕头亲自去审他。万万没想到，老宋火眼金睛、又从他身上抓出了新案子。而且是个天大的案子。惊得莫师爷蹦起来，薛大人破天荒给锦衣卫下正经文书求援。啊？你问为什么是破天荒？年轻人，你来了几年？知不知道裘良是我们老指挥使？
男将军摇头：“狼外婆似的，听你声音都寒碜。”
薛蟠耸肩。“你们也是私兵吧。”
首领眼中露出个讥诮。
“嗯,物流中转站。当下那批属于即时库存。”薛蟠道，“高戴两家和大魔王都拿不到东西，也就分不成赃。他们因利结合，难免因利不爽。这段时间咱们衙门需增添些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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