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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锦书轻叹:“她俩在爷们跟前没资格开口。”

    “你的意思是,老王妃如若不把钱藏起来,那八十多岁的老头就会拿去嫖?”薛蟠拍案,“卧槽他个老忘八!王妃做得对。”

    薛家三位面面相觑。

    梅果道:“你们母亲呢?”

    薛蟠白眼他。“我只是感慨遗传的神奇诡异。”林皖和水溶乃同父异母兄弟,且母亲是亲姐妹,但长得完全不像。可方才水溶昂首摇晃,一个角度的侧面轮廓竟和林皖逼似。

    原来,多年前马六甲海峡上那回遇险,成锦书之父已经将闺女许给了柳剑云。成将军是个一诺千金之人,许了就是许了。后得知小霍是南安世子,他还给老霍写了封信。老霍亦极讲信义,严厉吩咐儿子不得骚扰人家的女人。

    梅果捻着鸽筒遐思道:“若能有真空操作箱就好了。隔绝氧气。”

    薛蟠茫然。“穆老头日夜栽在军校,要那么多钱作甚?”

    “你觉得薛家穷到库房里没有备用玻璃缸?”

    水溶望天。他一点儿都不想听,可也知道薛蟠一定会念出来。

    “你们的鸽子一只都没飞走。”薛蟠耸肩。“十六只对吧。同时起飞的。因是夜晚且放的人心急,看它们飞了就作罢。不过鸽筒暂时没打开。再过几天若还不成,就去绿林悬赏。钱嘛,穆家爷们一拿到手,就能顺藤摸瓜。锦衣卫裘良是从我们衙门调过去的。别那么看着我。我们也艰难。圣旨讨了好几道呢。”

    “昨儿你去了东平王府?”

    “你这人有没有生活情趣?”

    “努力生个宝宝?”

    满屋诧然。“啊?”

    “圣旨说有就有。”

    老顽固的脑子难以撬动。薛家全家理科生、想不出主意,只得先撂下。

    小霍点头:“终究是世交。我小时候,她老人家待我甚和蔼。”

    梅香嫣然一笑。“我们为何要放她。”

    “跟你长得不像。其余暂时不方便告诉你。”

    “很遗憾,不认得。”薛蟠道,“找太医看看。这种事,咱们中医绝对世界一流。”

    “我就举个例子。”水溶敲敲桌沿,“你重点又偏了。你们捕头一个个比鬼都精,请两位来查查。”

    梅香低眉顺眼道:“昨儿我们娘娘答应了亲见西宁太妃、解释清楚。谁知她老人家忽然撒手西去。”

    “帮我刺激那丫鬟一下。”

    薛蟠忙说:“玻璃水箱!”

    “科学。”

    “骗他也不难。成人之美可以少费些力气。有件事你们兴许还不知道。昨天夜晚,眼见兴隆票号老账房喊走了同伴,我们的人即刻给守在贵府四周的同僚发信号——人手充足确实占便宜。还请来一尊大神守住贵府鸽楼。”薛蟠微笑道,“朋友,你听说过连珠箭么?”

    “成交!”水溶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眼瞥去,见薛蟠看着他发愣,惊得往后仰,“喂,姓薛的!你性取向没变吧。”

    薛蟠没忍住龇了下牙。这梅香其实是个美人坯子。“不放就算了。保宁府陈大老爷将以陈三老爷嫡子之名收陈先生进族谱。”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薛蟠忙说:“此乃私人信件。既然不违法,就不该给下官看。再说下官如今正休假呢。多谢她。”

    “呵呵。”薛蟠假笑。“胖子兄,我们捕头大哥都是有原则的。”

    薛蟠想了想:“小霍,你要过去的吧。”

    “对啊!”

    才刚送走水溶,门子来报:有个东平王府的人在接待室等候。薛蟠一愣。将宝宝送回里屋,匆匆赶了出去。来人通身缟素,薛蟠一眼认出她是昨日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

    “胖子,你有个妹子。”

    梅香再大惊。良久喃喃:“薛大人什么意思。”

    梅香再行礼:“既是大人无话,奴婢就告辞了。”

    薛蟠如今抱孩子抱得熟练,盼盼也小脸儿也长开了、圆嘟嘟的甭提多可爱。趁林黛玉睡着,他抱了宝贝出来见客。“水大叔早上好~~”

    水溶望着他有些泄气。“你倒快活。”

    霍耀摇摇手:“什么都别说。我们俩的爹跟你们家长辈压根不是一回事。纵然木已成舟,说不认、就不认。”

    东平王妃驾鹤西去,率先跑到薛府来报信的居然是水溶。

    “嗯?梅姑娘有话请讲当面。”

    成锦书也放下自己手中鸽筒:“我俩去年就私奔了。”

    霍成二人换上素袍、携带祭礼,低调前往东平王府。小霍认得穆老王爷身边的老长随,先说见他。老长随见人微惊,恭敬请入,一径带往王爷跟前。南安王府还铁将军把门呢。老穆见霍世子亲来,感动得了不得,口里还说“好大的胆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薛蟠拉椅子坐下。

    水溶从没把妹子放在眼里,乃作罢。于是议定,由北静世子做中人,替五城兵马司的神捕老宋和东平郡王搭桥。双方将签下委托合同。

    “呦呦呦什么话。我宝宝这么可爱我岂能不快活?”薛蟠低头凑近宝宝的小脸蛋,半日没舍得亲。“我开始当真理解那首诗了。”

    薛蟠没哄她。听闻熊猫宝宝出生,霍耀成锦书特赶来京城,前天刚到。昨日薛蟠和贾瑶刺激了一下东平王妃。老太太数年忙碌只为了给儿孙留家当,而兴隆又是带连锁的。莫朱断定,她必会发信鸽通知外地手下。霍成二人分守他们家鸽楼两个方向——小霍打小时常去东平王府,挺熟悉。

    水溶端详他良久。薛蟠眨眨眼,一手抱娃一手比“V”笑容灿烂。水溶无奈,告诉他老王妃昨夜离世。薛蟠大惊。水溶低声道:“穆老爷子被先帝丢入牢狱那两年,他们府里的钱财都让王妃移走了。王妃既死,王爷连夜派人查看库房和账目,竟没寻着东西。他们家爷们虽个个哭得昏天黑地,竟全然不着急日后没钱使。穆老头今儿一大早来我们家,咬牙切齿说老夫看得明白,他们知道老太婆把钱藏在哪儿。我不是做了这些年买卖么?想托我帮着找。”

    薛蝌瞥了他一眼:“水立即灌进去糊掉字迹。”

    不多时,玻璃水缸中已灌满了一大缸油。小霍戴上手套,取了一枚鸽筒浸入,缓缓拔开盖儿。东西完好无损取出来,是块轻帛。因怕鸽子路上出事,每条消息皆写了两封,共八封。可惜是暗语,还得想法儿破译。

    二人顿时愣住了。半晌,小霍扶额。“你就不能认真看鸽筒么?”

    水溶满目狐疑。“何出此言。”

    “哪个?”

    众人安静一瞬,薛家哥俩同时拍案。“小霍你可真是个天才!”“这么简单为何没人想到?”

    “为什么我看这些花纹都差不多?”

    “额,这样显得我很不给你面子似的。”薛蟠道,“对了。假老牛的母亲,你们打算放了么?”

    此时跟踪大丫鬟梅香的兄弟回来了。梅香当真去见了西宁太妃。太妃这几日绞尽了脑汁,欲绕过王府保安单独见她儿子。得信大怒,当场给撕得粉碎。回到东平王府,梅香便往灵堂守着,没再动弹。

    薛蟠摆摆手:“既曰业余兼职,就得把合同订得清晰详尽、不出半点歧义。报酬也不是赏钱。”

    丫鬟行个万福,先说了她的名字:梅香。薛蟠挑起眉头。“梅姑娘你好。”因不由自主联想到福伯、十三。作为丫鬟的名字,梅香实在太太太俗气;东平王妃碰巧出自诗书人家。

    小霍道:“玻璃油箱。”

    “够科学了。老薛你认不认得送子的神仙?妖精也行啊!”

    薛蝌道:“你们俩还用得着私奔?”

    二人互视无奈,完全没有要脸红的意思。小霍瘪瘪嘴:“宝宝又不是努力就能有的。”

    “嗯,公务。具体的暂时无可奉告,想知道等衙门公告。”薛蟠叹气,“我在休假、休假啊!上哪儿找这么勤恳的小官。”

    梅香深吸几口气,收起书信告辞。

    当事人互视一眼。小霍无奈道:“你们家很难理解。”

    去年薛蟠等人在青岛找到小柳,给他们俩报信。三个人坐在海边从日落谈到日出。小柳表示我暂时还解不开心结,你俩别在我眼前晃悠就行。可成霍两位老爹都是驴脾气。纵然年轻人已经商议妥帖,他们愣是不答应。没奈何,二人将忠顺王爷和陶啸当成家长,在金陵低调拜了个堂,算私奔。

    水溶依然望天。“七月都快煞尾了。”

    “所以,如果不知道密码……哎?小霍同学!”薛蟠忽然打量他,又侧头打量成锦书。“你手指头上怎么有戒指印?”

    “阿弥陀佛。”薛蟠合十。

    “陈家哪来的三老爷。”

    来到图书室顶楼,十六只鸽筒横七竖八搁在长案上。小成小霍和薛蝌两口子正研究怎么打开。

    “幸而她先有预兆,写了封信。”说着,梅香双手捧出信来。

    “是差不多。下引十二生肖,合十二时辰,扣错了立即焚毁。”小霍道,“犹如小型密码箱。”

    梅香大惊:“原来如此。王妃还当他被你们哄骗了。”

    “饱汉不知饿汉饥!身为一家之主,财权自然得握着。再说,你当老头是不想花钱啊。他是没钱花!哪怕睡个粉头,给得多和给得少能一样么?”

    见薛蟠进来,小霍举手里的那只给他瞧。“东西倒不复杂。你看这一道道的花纹,对上拔开便好。”

    安静片刻,梅香苦笑。“大人不预备问问奴婢?”

    图书室楼下便有养鱼的大玻璃缸。薛蟠喊人搬个水缸,手持大瓢。薛蝌偏头看他:“大哥,你不会是想给鱼儿临时搬家吧。”

    “算他们业余兼职,给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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