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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不是正坐当面么？”
离开面馆，莫朱信马由缰溜达了一阵子，天上飘下雪片儿。他勒了勒缰绳，张望几眼，径直朝莫家老宅而去。
“是是，我没常识。请教薛姑奶奶。这荷叶上头悬飞者为谁？分明蝶翅之形，偏又透成蝉翼。”宝琴已将翅膀画完了，主体只几笔。
盼盼皱着小眉头认真看了半日道：“太小，瞧不出来。”
薛宝琴一想也对。“罢，咱们扯平了。我虽没拜过观音，倒拜过城隍庙里那对鸟儿。”
“嗯，你做主。”莫朱也站了起来。
莫朱“嗯”了一声，挨着媳妇身旁坐下。“我今儿见了个人。”
大人小孩一齐欢呼。
薛蟠道：“我记得看过科普示意图，两个月的胎儿大概就一截小手指头那么大。”他忽然想起件事，看了黛玉一眼。
盼盼好奇小宝宝，粘着姑姑。薛蟠趁机拉媳妇到安静处。他有些忧心。依照如今的医疗水平，薛宝琴绝对得算高龄产妇。后世有剖腹产保底，如今这项技术才刚开始做动物实验。
莫朱挑起眉头：“她小小年纪，眼力价而倒准。”
抬头一看，骆东家竟呆成木雕泥塑！方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装逼，莫朱还真没料到戳了人家心窝子。这会子说什么都不是，低眉轻叹。骆东家掩面痛哭。莫朱起身作了个深揖。
莫朱将脸埋入媳妇项窝：“你才戏精！你才妆模作样的，我都没好意思喊你同去。”
骆东家又不解。
又默然良久。“忠安王爷是我决定杀的。”
宝琴皱眉。“不好说。没准他父亲满门被祖父给灭了，或是被叔父给灭了。先摆着朱棣的例子。”
众人自是大喜。薛蟠想起小孩子时常能猜到胎儿性别，拉盼盼来到宝琴身边问道：“姑姑肚子里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不是商量。”薛宝琴站了起来。“我做主。”
莫朱亦眼神微变。“晚生姓莫。”
莫朱侧头看了会子，含笑指荷叶上头道：“这个总不会是蜻蜓。”
宝琴抬头嗔了他一眼。“自然不是。”
黛玉想了想：“扩大实验。”
薛宝琴笑眯眯拍拍丈夫的脸：“什么九五之尊，跟咱们莫先生比差得远了去。我只不信方寸面馆里能出神龙。读万卷书当真不如行万里路，他阅历太浅。你这般天赋属凤毛麟角，我亦不信他凑巧能有。”
“宝宝。”
默然良久,莫朱轻声道：“愈演愈烈。我也不知有没有因果报应。成亲数年,未得子嗣。”
“你看他比明二舅如何？”
莫朱歉然道：“晚生出门匆忙,忘记跟上司拿打折卡。可否替晚生打个折？算在他账上也成。”
老宅铁锁已开，莫朱便知道宝琴在。乃推门而入，里头静悄悄的。穿过前堂，沿抄手游廊走到书房和正房，都没见人影。再去后头的小花园。锦鲤池上有半间八角亭悬于水榭之外。莫朱远远便望见宝琴身披朱红鹤氅，支着画架子，端坐于半间亭中。莫朱嘴角含笑，快步走了过去。
“非也。”莫朱手托下巴。“党争极好对付。若我生在百年前，大明至今犹在。”又想了想。“军校三巨头眼看只剩下北静郡王一个。可有法子劝说卫老将军去教导年轻人？”
“灭口。”
“借口总能有的。”
乃收了泪，薛宝琴道：“你仿佛有事。”
相对坐定，莫朱掏出一卷银票子搁在案头,幽幽的道：“字儿还没写呢。”乃从袖中取出龙纹轻帛。
宝琴怜惜看着他：“可怜的孩子，小时候没听过小精灵的故事。”
“岂非天经地义？”
“你说。”
让多些一线医护参与动物实验。万一遇到产妇难产，她们可直接动手。精神高度集中，兴许就跟兰舟救吕三老爷似的，突破了呢？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工夫，老骆强收住泪。“朱师爷见笑了。”
宝琴嫣然一笑，抬手指道：“那株梅树上有只鸟窝，不知是什么雀儿的，也不知它们开春回不回来。”
“……”气氛全无，莫朱瘪瘪嘴。
半晌，抹了把泪，骆东家正色道：“朝堂上从无胜败，唯有死生。党同伐异乃古之真理。略微手软半点儿，必遭他人所杀。朱先生且自斟酌。”莫朱拱手道谢。
“实不相瞒。”莫朱微怔。“打从出门直至现在，我竟没停了犹豫。可要在里头添上卫老将军。”
看了对座半晌,骆东家问道：“欲杀卫通又是何故？”
二人安静对坐良久，骆东家心绪平复，眼中渐渐生出溢彩。“莫师爷，可要笔墨？”
“哈？你个戏精！”
骆东家的举动、宝琴言及孩子姓氏。那项谣传身世，莫朱不由自主又信了几分。
面馆只送出去一张打折卡。骆东家稍稍思忖,登时眼神微变。“好说。朱师爷。”
“前朝天家嫡传。”莫朱轻声道，“若紫禁城依然姓朱，他便是九五之尊。”
“我说么。翅膀不像。”
薛宝琴拉着丈夫出半亭上小桥，找鸟窝儿瞧。心中暗自盘算：老字号面馆今后少招惹。守信不渝固然难得。就算从南明算起，前朝也亡国百年了；骆家依然谨奉朱氏之后。足见这群人守旧到了什么份上。莫朱有不能承受之轻。姑奶奶好容易挑个聪明爷们，可别让人给忽悠瘸了。
“正是。”
“下雪天儿哪来的蜻蜓。”宝琴依然作画。“没点子生物学常识。”
老骆出去片刻，领回来一位三十多岁、眉清目秀的账房。他进门时神情惑然，一眼扫见案头的银票子和龙纹轻帛。再看看莫朱，二人同时猜到对方身份。一言不发，相对行礼。
宝琴微诧，伸手拍拍他的脸：“好乖，莫哭。”一时又笑。“你素日妆模作样的，我还当只我着急呢。”
莫朱抿嘴：“仿佛到了排除异己之时。”
黛玉诧然：“你竟知道极小？”
骆东家又抹眼泪，强笑道：“前几个月梅香姑娘想拉拢的便是他。”
莫朱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宝宝爹姓莫，宝宝自然姓莫。”
薛宝琴自小学过多种画法，惯于东西画技并使，这会子正在描绘对面景致。今冬冷得迟，腊月水未成冰。枯荷影下三色鲤，曲桥遮掩半壁廊。廊外雪覆奇石，石旁翠竹红梅。
莫朱呆怔住了。一路心绪翻涌而上，不知是天意还是人意。颠簸两步，双手抱住宝琴肩膀，潸然泪下。
莫朱愣了。“哪有这样自欺欺人的！”
骆东家略迟疑一瞬,问道：“莫师爷忌惮何事？”
“嗯。”
“那没法子。”骆东家立时道,“成大事不拘小节。你杀的人凑起来不够忠安王爷的零头。”
宝琴抬手捅了他一肘子。二人齐笑，又相拥而泣。
因是年关,骆家面馆生意极旺。莫朱点了碗面慢悠悠吃罢，走到骆东家跟前。老骆不认得他，正打算盘呢，含笑抬头问“客官有何吩咐”。
莫朱破涕而笑：“我都偷偷拜过观音菩萨了。”
两口子在莫宅呆到黄昏才回去。
“这个容易。”骆东家抬目打量几眼。“莫师爷似有烦心事。”
“如何比得？”
偏让闺女瞧个正着。“你们俩又眉来眼去！”
“嗯。”盼盼努力点头。“好小。”
“那儿。你站到这边来。算了，咱们过去看。”
薛蟠道：“动物实验再扩大也……哎？对啊！”
骆东家从善如流。“莫师爷。”
“哦。”安静几秒钟。“有了什么？”
莫朱苦笑：“我怕的就是这个。”
“就是吧~~”薛宝琴昂起头。“啊，跟你商量件事。”
薛蟠欢喜击掌：“呦~~我们孩子已经会说成语了！”
“……”莫朱知道小精灵这种生物时已经十七八岁了，没事压根想不起来。
本是小媳妇私语，全无公正之意。偏莫朱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对对，很是。薛姑奶奶目光如炬。”
薛宝琴严肃道：“既然有的是人姓朱，咱们宝宝姓莫。”
莫朱不禁动容：“老人家且缓缓，横竖不着急。”话音刚落,骆东家扶案大哭。
莫朱郑重道：“我们和他乃截然不同两条路。拿不明和尚的话说，不可将主导世界的权力交给他们。”
“依葫芦画瓢呢。”黛玉道，“咱们时常说，她听熟了。”乃命今晚在西头暖阁里开席，本御史老爷要听雪涮火锅。
莫朱轻叹道：“不在其位不明其境。没曾想……骆东家实在信义之人。”朝堂纷乱，皇位更迭,他们早都能逃走了。
“晚生还有一桩买卖想跟骆东家做。”莫朱拱了拱手。“大买卖。”
骆东家不解道：“他有什么可杀的？”
莫朱伸头张望：“哪儿？”
莫朱点头。乃慢慢说了边关大将卫通新进搜罗到的东瀛杀手。
骆东家和蔼道：“殚精竭虑者多子嗣欠缺。莫师爷当择辅佐自己——薛大人不是想事儿的材料。”
骆东家轻吸了口气,点点头。喊个伙计替自己算账,领着莫朱进去。
宝琴提笔勾出小精灵略稿，平淡道：“我有了。”
骆东家狂喜：“多谢薛大人！”朝南窗作了个深揖,须臾已满脸是泪。乃取帕子拭泪，重新坐下。方欲说话,浊泪又淌了满脸。忍了数次，竟忍不住。
骆东家啼笑皆非，吐出两个字。“党争。”
莫朱看着轻帛愁道：“晚生怕描述不清楚。”
] “咱们不是正坐当面么？”
离开面馆，莫朱信马由缰溜达了一阵子，天上飘下雪片儿。他勒了勒缰绳，张望几眼，径直朝莫家老宅而去。
“是是，我没常识。请教薛姑奶奶。这荷叶上头悬飞者为谁？分明蝶翅之形，偏又透成蝉翼。”宝琴已将翅膀画完了，主体只几笔。
盼盼皱着小眉头认真看了半日道：“太小，瞧不出来。”
薛宝琴一想也对。“罢，咱们扯平了。我虽没拜过观音，倒拜过城隍庙里那对鸟儿。”
“嗯，你做主。”莫朱也站了起来。
莫朱“嗯”了一声，挨着媳妇身旁坐下。“我今儿见了个人。”
大人小孩一齐欢呼。
薛蟠道：“我记得看过科普示意图，两个月的胎儿大概就一截小手指头那么大。”他忽然想起件事，看了黛玉一眼。
盼盼好奇小宝宝，粘着姑姑。薛蟠趁机拉媳妇到安静处。他有些忧心。依照如今的医疗水平，薛宝琴绝对得算高龄产妇。后世有剖腹产保底，如今这项技术才刚开始做动物实验。
莫朱挑起眉头：“她小小年纪，眼力价而倒准。”
抬头一看，骆东家竟呆成木雕泥塑！方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装逼，莫朱还真没料到戳了人家心窝子。这会子说什么都不是，低眉轻叹。骆东家掩面痛哭。莫朱起身作了个深揖。
莫朱将脸埋入媳妇项窝：“你才戏精！你才妆模作样的，我都没好意思喊你同去。”
骆东家又不解。
又默然良久。“忠安王爷是我决定杀的。”
宝琴皱眉。“不好说。没准他父亲满门被祖父给灭了，或是被叔父给灭了。先摆着朱棣的例子。”
众人自是大喜。薛蟠想起小孩子时常能猜到胎儿性别，拉盼盼来到宝琴身边问道：“姑姑肚子里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不是商量。”薛宝琴站了起来。“我做主。”
莫朱亦眼神微变。“晚生姓莫。”
莫朱侧头看了会子，含笑指荷叶上头道：“这个总不会是蜻蜓。”
宝琴抬头嗔了他一眼。“自然不是。”
黛玉想了想：“扩大实验。”
薛宝琴笑眯眯拍拍丈夫的脸：“什么九五之尊，跟咱们莫先生比差得远了去。我只不信方寸面馆里能出神龙。读万卷书当真不如行万里路，他阅历太浅。你这般天赋属凤毛麟角，我亦不信他凑巧能有。”
“宝宝。”
默然良久,莫朱轻声道：“愈演愈烈。我也不知有没有因果报应。成亲数年,未得子嗣。”
“你看他比明二舅如何？”
莫朱歉然道：“晚生出门匆忙,忘记跟上司拿打折卡。可否替晚生打个折？算在他账上也成。”
老宅铁锁已开，莫朱便知道宝琴在。乃推门而入，里头静悄悄的。穿过前堂，沿抄手游廊走到书房和正房，都没见人影。再去后头的小花园。锦鲤池上有半间八角亭悬于水榭之外。莫朱远远便望见宝琴身披朱红鹤氅，支着画架子，端坐于半间亭中。莫朱嘴角含笑，快步走了过去。
“非也。”莫朱手托下巴。“党争极好对付。若我生在百年前，大明至今犹在。”又想了想。“军校三巨头眼看只剩下北静郡王一个。可有法子劝说卫老将军去教导年轻人？”
“灭口。”
“借口总能有的。”
乃收了泪，薛宝琴道：“你仿佛有事。”
相对坐定，莫朱掏出一卷银票子搁在案头,幽幽的道：“字儿还没写呢。”乃从袖中取出龙纹轻帛。
宝琴怜惜看着他：“可怜的孩子，小时候没听过小精灵的故事。”
“岂非天经地义？”
“你说。”
让多些一线医护参与动物实验。万一遇到产妇难产，她们可直接动手。精神高度集中，兴许就跟兰舟救吕三老爷似的，突破了呢？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工夫，老骆强收住泪。“朱师爷见笑了。”
宝琴嫣然一笑，抬手指道：“那株梅树上有只鸟窝，不知是什么雀儿的，也不知它们开春回不回来。”
“……”气氛全无，莫朱瘪瘪嘴。
半晌，抹了把泪，骆东家正色道：“朝堂上从无胜败，唯有死生。党同伐异乃古之真理。略微手软半点儿，必遭他人所杀。朱先生且自斟酌。”莫朱拱手道谢。
“实不相瞒。”莫朱微怔。“打从出门直至现在，我竟没停了犹豫。可要在里头添上卫老将军。”
看了对座半晌,骆东家问道：“欲杀卫通又是何故？”
二人安静对坐良久，骆东家心绪平复，眼中渐渐生出溢彩。“莫师爷，可要笔墨？”
“哈？你个戏精！”
骆东家的举动、宝琴言及孩子姓氏。那项谣传身世，莫朱不由自主又信了几分。
面馆只送出去一张打折卡。骆东家稍稍思忖,登时眼神微变。“好说。朱师爷。”
“前朝天家嫡传。”莫朱轻声道，“若紫禁城依然姓朱，他便是九五之尊。”
“我说么。翅膀不像。”
薛宝琴拉着丈夫出半亭上小桥，找鸟窝儿瞧。心中暗自盘算：老字号面馆今后少招惹。守信不渝固然难得。就算从南明算起，前朝也亡国百年了；骆家依然谨奉朱氏之后。足见这群人守旧到了什么份上。莫朱有不能承受之轻。姑奶奶好容易挑个聪明爷们，可别让人给忽悠瘸了。
“正是。”
“下雪天儿哪来的蜻蜓。”宝琴依然作画。“没点子生物学常识。”
老骆出去片刻，领回来一位三十多岁、眉清目秀的账房。他进门时神情惑然，一眼扫见案头的银票子和龙纹轻帛。再看看莫朱，二人同时猜到对方身份。一言不发，相对行礼。
宝琴微诧，伸手拍拍他的脸：“好乖，莫哭。”一时又笑。“你素日妆模作样的，我还当只我着急呢。”
莫朱抿嘴：“仿佛到了排除异己之时。”
黛玉诧然：“你竟知道极小？”
骆东家又抹眼泪，强笑道：“前几个月梅香姑娘想拉拢的便是他。”
莫朱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宝宝爹姓莫，宝宝自然姓莫。”
薛宝琴自小学过多种画法，惯于东西画技并使，这会子正在描绘对面景致。今冬冷得迟，腊月水未成冰。枯荷影下三色鲤，曲桥遮掩半壁廊。廊外雪覆奇石，石旁翠竹红梅。
莫朱呆怔住了。一路心绪翻涌而上，不知是天意还是人意。颠簸两步，双手抱住宝琴肩膀，潸然泪下。
莫朱愣了。“哪有这样自欺欺人的！”
骆东家略迟疑一瞬,问道：“莫师爷忌惮何事？”
“嗯。”
“那没法子。”骆东家立时道,“成大事不拘小节。你杀的人凑起来不够忠安王爷的零头。”
宝琴抬手捅了他一肘子。二人齐笑，又相拥而泣。
因是年关,骆家面馆生意极旺。莫朱点了碗面慢悠悠吃罢，走到骆东家跟前。老骆不认得他，正打算盘呢，含笑抬头问“客官有何吩咐”。
莫朱破涕而笑：“我都偷偷拜过观音菩萨了。”
两口子在莫宅呆到黄昏才回去。
“这个容易。”骆东家抬目打量几眼。“莫师爷似有烦心事。”
“如何比得？”
偏让闺女瞧个正着。“你们俩又眉来眼去！”
“嗯。”盼盼努力点头。“好小。”
“那儿。你站到这边来。算了，咱们过去看。”
薛蟠道：“动物实验再扩大也……哎？对啊！”
骆东家从善如流。“莫师爷。”
“哦。”安静几秒钟。“有了什么？”
莫朱苦笑：“我怕的就是这个。”
“就是吧~~”薛宝琴昂起头。“啊，跟你商量件事。”
薛蟠欢喜击掌：“呦~~我们孩子已经会说成语了！”
“……”莫朱知道小精灵这种生物时已经十七八岁了，没事压根想不起来。
本是小媳妇私语，全无公正之意。偏莫朱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对对，很是。薛姑奶奶目光如炬。”
薛宝琴严肃道：“既然有的是人姓朱，咱们宝宝姓莫。”
莫朱不禁动容：“老人家且缓缓，横竖不着急。”话音刚落,骆东家扶案大哭。
莫朱郑重道：“我们和他乃截然不同两条路。拿不明和尚的话说，不可将主导世界的权力交给他们。”
“依葫芦画瓢呢。”黛玉道，“咱们时常说，她听熟了。”乃命今晚在西头暖阁里开席，本御史老爷要听雪涮火锅。
莫朱轻叹道：“不在其位不明其境。没曾想……骆东家实在信义之人。”朝堂纷乱，皇位更迭,他们早都能逃走了。
“晚生还有一桩买卖想跟骆东家做。”莫朱拱了拱手。“大买卖。”
骆东家不解道：“他有什么可杀的？”
莫朱伸头张望：“哪儿？”
莫朱点头。乃慢慢说了边关大将卫通新进搜罗到的东瀛杀手。
骆东家和蔼道：“殚精竭虑者多子嗣欠缺。莫师爷当择辅佐自己——薛大人不是想事儿的材料。”
骆东家轻吸了口气,点点头。喊个伙计替自己算账,领着莫朱进去。
宝琴提笔勾出小精灵略稿，平淡道：“我有了。”
骆东家狂喜：“多谢薛大人！”朝南窗作了个深揖,须臾已满脸是泪。乃取帕子拭泪，重新坐下。方欲说话,浊泪又淌了满脸。忍了数次，竟忍不住。
骆东家啼笑皆非，吐出两个字。“党争。”
莫朱看着轻帛愁道：“晚生怕描述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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