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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仍旧茫然。“啊？”
薛蟠茫然：“啊？”
薛蟠后退两步。“贫僧有种不大美妙的预感。”
薛蟠磨了磨牙。
三月初，景田老侯爷停灵已毕，送殡出葬。裘良上书朝廷，依制丁忧。天子准奏。随即圣旨下，命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薛蟠接任锦衣卫指挥使。朝野哗然。各府算尽人头，愣是没一个算到他身上。
“要紧事你反倒记得清楚。”司徒暄道，“再不济莫朱能拦着你。”
“什么？”
司徒暄噗嗤笑了。“云光大人小妈？”
佘青假意思忖道：“林黛玉大人也挺合适。”
既然天使忽至,薛蟠不免整顿衣冠跟随而去。路上笑嘻嘻跟人家打听：“陛下寻贫僧何事？”
薛蟠轻叹道：“歇息两年也好。”安静片刻。“你猜他们想把你的差事丢给谁。”
薛蟠笑眯眯道：“依我看老裘的章程依然有漏洞。等咱们上任，还得再刷一遍。”
薛蟠打了个冷颤。“大哥，你知道这模样像什么？”
薛蟠险些蹦起：“别太过分！”他忽双眼一亮，“陛下陛下！您想啊，昭狱在锦衣卫呢！贫僧佛门子弟，哪能允许昭狱的手段？阿弥陀佛。”
“本王赞成。”司徒暄点头，“故此本王连正经官职都没丢给他，替朝廷省了份俸禄。”乃望向皇帝。
太监道：“横竖是好事。”
“正是。”云老头道，“近十年在扬州监视运河往来，也嫁人生子，曾报上几个要紧情报。身份做得极干净，就算莫朱去查也查不着端倪。虽说薛蟠与裘良私交甚笃，真到了公务接替，必定要使自己人的。且他擅用女子。”
司徒暄道：“佘大人不大合适做锦衣卫指挥使。”
佘青道：“昭狱并非喜欢给人上刑，原本为着审讯。五城兵马司每每问出严刑拷打问不出的。再不济托城隍庙的鬼差吓唬两下。”
“姓柳。经验老到，眼力不俗，胜过须眉。”老云微笑道，“薛大人爱使哪类人手，王爷必清楚。”
仁寿殿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很难啊！每位同僚都贼精，围着一根棒槌。”
继任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薛蟠推荐了原本负责北城的副指挥使王黑山。皇帝并不在乎区区小衙门，闻听此人多次替薛蟠主持公务便罢。
司徒暄摸摸下巴。“他最喜欢报告写得清爽的。”
佘青忍笑道：“旁人想哄莫先生干活，他懒得搭理。唯薛大人面子大。”
佘青长叹。“我们裘大人家逢大孝,需离任守制。”
黄昏时分，贾宝玉从医馆下班回来。王夫人急忙抓了他，问究竟何时成亲。宝玉沉思片刻道：“等到，我跟兰儿一般办新式婚礼、老爷太太跟珠大嫂子一般欢喜时，大抵就能成亲了。”
“……不会。”薛蟠瘪瘪嘴。
宝玉微微阖目。“儿子不成亲亦好。”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因也问起前几年李佥事所遇异相，薛蟠依然以“蘑菇精怪”以对。裘良点头，慢慢说起衙门里的章程、注意事项，算是初步工作交接。
事后王夫人得知孙媳妇成亲当日便抛头露面，火冒三丈赶到贾兰家。一问，家里没有主子。小两口定好了船票，动身前往猷屿国度蜜月；李纨去火车站送行，送完直接回职校上班。气急败坏回府，王夫人狠狠发了一通脾气。
薛蟠掐手指头：“这么说老佘你要做两年零一个季度的一把手了，恭喜啊恭喜哈哈哈。”
裘良瞥他。“你我结交二十年。你觉得我会答应不。”
薛蟠告辞时，裘良忽笑得诡异，命心腹长随去大奶奶屋中取来只妆奁匣子。匣子底下藏了夹层，夹层中有本册子。裘良眉飞色舞将册子交给薛蟠道：“回去与莫师爷同看，熟记于心。看完不得存留，立即烧作飞灰。”
转过天去，前锦衣卫指挥使云大人悄然约司徒暄相见。这老头正色道：“老夫当年留在锦衣卫的人手，多数让裘良给清除了。幸而还有一位，因不在京城、又身为女子、官儿也不大，平安蛰伏至今。此女原本是家兄的姬妾。”
数天后，卢慧安之母姬夫人率领麾下团队抵京。顾不得卢老爷跳起脚反对，她愣是接受了薛家给的大合同。那几张效果图实在太吸引她了。见面才知道，薛蟠纯粹是个外行参观者。对于那建筑究竟是怎么支棱起来的，他毫无概念。饶是如此，姬夫人依然信心满满，道：“人家做得出，咱们也做得出。”乃先跑了几日京城内外，说最合适的位置的昆明湖畔。薛蟠连连摇头：“断乎使不得。”一则依着今上的尿性，颐和园难保什么时候又要扩建；二则也怕修好了之后被皇帝相中。
不多时到了颐和园，直入仁寿殿。此殿设计初衷便是给皇帝办公使的,做图纸时薛蟠干脆取了后世的名字。皇帝嫌俗，本来想改的。偏他性子纠结,前思后想没定下合适的名字。日子一长叫习惯了,也就懒得改了。
“别装了。”司徒暄点破道，“你。”
薛蟠等待调任期间，贾兰成亲了。贾政王夫人当真没去。幸而没去，贾兰办的是新式婚礼。花轿依然吹吹打打的接新娘子，接回来之后当众掀盖头。拜天地、念誓词、喝交杯酒、亲朋好友发表演说、新娘子抛花球。然后小两口换上新式礼服出来同会宾客。
玩章程，林黛玉最为专业。无非算她一份兼职费嘛。
“若是旁人，你才懒得来问我。”
“……为何是我。”
薛蟠眨眨眼。
另一头，薛蟠自然硬着头皮去了趟景田侯府。先祭奠老侯爷，又拽裘良上静室单独呆着。吃了半日茶，憋出一句话：“朝廷若夺情，你答应么？”
“这就好办了。柳娘子的丈夫读过书，乃漕运船账房。”
二人对了个眼神。即使薛蟠是大舅哥，定王本尊也需要在锦衣卫中埋个钉子。司徒暄道：“若他没留意呢？”
裘良忍俊不禁。
薛蟠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怕我把锦衣卫的机密报菜名儿？”
殊不知柳娘子早已随丈夫加入革命党。为了替她升迁，终是将云老头残余的钉子暴露个精光。此为后话。
大太监来五城兵马司宣召时,薛蟠正领着几个小伙伴策划欢送会。去年兵部筹备公安司，先烦请了一位五品郎中兼职。对方也知道自己是过度的，只管些进退章程,要紧事皆交给五城兵马司。如今该上正轨了，宋捕头直调兵部。生平第一次穿上官袍便是五品,老宋有点儿紧张。幸而这几个月孔太傅一直在帮他恶补为官之术。其实老宋也没打算做太久，等寻到更合适的人手就替换出来、上警校教书去。
司徒暄思忖道：“老大人的意思是，想法儿让他重用，额，那位贵姓？”
殿内皇帝手捋胡须兴致盎然。太监传召这段时间,司徒暄和佘青已出了许多歪主意哄薛蟠接手差事。薛蟠立在殿门外高声颂佛,双手趁风大步走入，面君行礼。皇帝望了眼佘青。薛蟠警觉，也望向佘青。
皇帝含笑道：“薛爱卿，何如替朕分忧？”
薛蟠翻个白眼。“您当我没事跟他们打麻将呢？”
“你。”
老云轻叹道：“我还有两个人手藏着，适时相助。”
“九天玄女向宋公明授法旨曰，此三卷之书，可以善观熟视。只可与天机星同观，其他皆不可见。功成之后，便可焚之，勿留在世。”
薛蟠举起右手：“我知道你们相中了莫朱。莫朱真不合适。主持情报系统,尤其是国之重器,最要紧的并不是能力,而是稳重、识大体。莫朱天性傲娇,没事儿就耍小孩子脾气。心情不好时要人哄着干活，还时不时发作强迫症。他就不是当一把手的料。”
司徒暄拍手：“结识二十多年，你终于承认了自己是棒槌。无碍，五城兵马司也每位都贼精，围着同一根棒槌。”薛蟠哑然。司徒暄笑道，“给你升官呢，莫跟上刑场似的。”
“嗯。”裘良怔怔的出神，良久道，“自打得知忠顺王爷之惫懒，我没来由失了精神。忙忙碌碌，算尽机关，端的可笑。”
皇帝悠然道：“薛爱卿，你先替裘良顶着，等他完了孝再回来。有佘爱卿和莫先生，想必不难。”
薛蟠一激灵：“你们说的好事，于贫僧未必。还有谁在？”听到定王和某位不便告知名姓的大人时，薛蟠又龇牙。“贫僧愈发笃定不是好事了。”
佘青原本眉开眼笑，瞬时收敛，扮出苦相来沉声道：“薛大人。”
司徒暄道：“丁忧,二十七个月。”
“混账！”王夫人怒喝，“丢尽祖宗脸面！”
裘良笑了。“你是法师，兄弟们敬重你多时，只管放心去。”
强忍着好奇心，薛蟠在马车里没打开册子。回衙门后方拉莫朱到VIP会议室，先说大略经过，急急的掏出册子。只看了几眼，二人同时吹口哨。原来锦衣卫内部也偷偷埋了各方钉子。裘良没有白干这十一年，连下头的小头目都被他过了一遭。趁魏家撤出锦衣卫和搜捡出老云的余党，裘良重新定下章程、限定了衙门内部权限。如此，就算有钉子，也顶多拿到自己负责的一亩三分地的消息，串联不去别处。
等官印正经送来时薛蟠才发现：我擦，这玩意是正三品啊！我好端端一个六品小官，怎么平白无故跳空高开到正三品去了？忽然就不肯接旨了。抱着官袍官印和圣旨赶往颐和园，哭丧着脸告诉皇帝：贫僧不干！正三品，卡了上朝的点。我才不上朝呢。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听那群老东西吵架，而且跟他们吵架的还是司徒暄。非但浪费生命，而且呱噪闹耳。陛下您另请高明。要不然把锦衣卫指挥使降半级，要
莫朱欣喜不已：“如此好极！”这些钉子都是零散的，每家顶多一两个、且互相不认识。只需寻借口将他们挨个儿踢走便好。外头又不知踢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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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茫然：“啊？”
薛蟠后退两步。“贫僧有种不大美妙的预感。”
薛蟠磨了磨牙。
三月初，景田老侯爷停灵已毕，送殡出葬。裘良上书朝廷，依制丁忧。天子准奏。随即圣旨下，命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薛蟠接任锦衣卫指挥使。朝野哗然。各府算尽人头，愣是没一个算到他身上。
“要紧事你反倒记得清楚。”司徒暄道，“再不济莫朱能拦着你。”
“什么？”
司徒暄噗嗤笑了。“云光大人小妈？”
佘青假意思忖道：“林黛玉大人也挺合适。”
既然天使忽至,薛蟠不免整顿衣冠跟随而去。路上笑嘻嘻跟人家打听：“陛下寻贫僧何事？”
薛蟠轻叹道：“歇息两年也好。”安静片刻。“你猜他们想把你的差事丢给谁。”
薛蟠笑眯眯道：“依我看老裘的章程依然有漏洞。等咱们上任，还得再刷一遍。”
薛蟠打了个冷颤。“大哥，你知道这模样像什么？”
薛蟠险些蹦起：“别太过分！”他忽双眼一亮，“陛下陛下！您想啊，昭狱在锦衣卫呢！贫僧佛门子弟，哪能允许昭狱的手段？阿弥陀佛。”
“本王赞成。”司徒暄点头，“故此本王连正经官职都没丢给他，替朝廷省了份俸禄。”乃望向皇帝。
太监道：“横竖是好事。”
“正是。”云老头道，“近十年在扬州监视运河往来，也嫁人生子，曾报上几个要紧情报。身份做得极干净，就算莫朱去查也查不着端倪。虽说薛蟠与裘良私交甚笃，真到了公务接替，必定要使自己人的。且他擅用女子。”
司徒暄道：“佘大人不大合适做锦衣卫指挥使。”
佘青道：“昭狱并非喜欢给人上刑，原本为着审讯。五城兵马司每每问出严刑拷打问不出的。再不济托城隍庙的鬼差吓唬两下。”
“姓柳。经验老到，眼力不俗，胜过须眉。”老云微笑道，“薛大人爱使哪类人手，王爷必清楚。”
仁寿殿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很难啊！每位同僚都贼精，围着一根棒槌。”
继任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薛蟠推荐了原本负责北城的副指挥使王黑山。皇帝并不在乎区区小衙门，闻听此人多次替薛蟠主持公务便罢。
司徒暄摸摸下巴。“他最喜欢报告写得清爽的。”
佘青忍笑道：“旁人想哄莫先生干活，他懒得搭理。唯薛大人面子大。”
佘青长叹。“我们裘大人家逢大孝,需离任守制。”
黄昏时分，贾宝玉从医馆下班回来。王夫人急忙抓了他，问究竟何时成亲。宝玉沉思片刻道：“等到，我跟兰儿一般办新式婚礼、老爷太太跟珠大嫂子一般欢喜时，大抵就能成亲了。”
“……不会。”薛蟠瘪瘪嘴。
宝玉微微阖目。“儿子不成亲亦好。”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因也问起前几年李佥事所遇异相，薛蟠依然以“蘑菇精怪”以对。裘良点头，慢慢说起衙门里的章程、注意事项，算是初步工作交接。
事后王夫人得知孙媳妇成亲当日便抛头露面，火冒三丈赶到贾兰家。一问，家里没有主子。小两口定好了船票，动身前往猷屿国度蜜月；李纨去火车站送行，送完直接回职校上班。气急败坏回府，王夫人狠狠发了一通脾气。
薛蟠掐手指头：“这么说老佘你要做两年零一个季度的一把手了，恭喜啊恭喜哈哈哈。”
裘良瞥他。“你我结交二十年。你觉得我会答应不。”
薛蟠告辞时，裘良忽笑得诡异，命心腹长随去大奶奶屋中取来只妆奁匣子。匣子底下藏了夹层，夹层中有本册子。裘良眉飞色舞将册子交给薛蟠道：“回去与莫师爷同看，熟记于心。看完不得存留，立即烧作飞灰。”
转过天去，前锦衣卫指挥使云大人悄然约司徒暄相见。这老头正色道：“老夫当年留在锦衣卫的人手，多数让裘良给清除了。幸而还有一位，因不在京城、又身为女子、官儿也不大，平安蛰伏至今。此女原本是家兄的姬妾。”
数天后，卢慧安之母姬夫人率领麾下团队抵京。顾不得卢老爷跳起脚反对，她愣是接受了薛家给的大合同。那几张效果图实在太吸引她了。见面才知道，薛蟠纯粹是个外行参观者。对于那建筑究竟是怎么支棱起来的，他毫无概念。饶是如此，姬夫人依然信心满满，道：“人家做得出，咱们也做得出。”乃先跑了几日京城内外，说最合适的位置的昆明湖畔。薛蟠连连摇头：“断乎使不得。”一则依着今上的尿性，颐和园难保什么时候又要扩建；二则也怕修好了之后被皇帝相中。
不多时到了颐和园，直入仁寿殿。此殿设计初衷便是给皇帝办公使的,做图纸时薛蟠干脆取了后世的名字。皇帝嫌俗，本来想改的。偏他性子纠结,前思后想没定下合适的名字。日子一长叫习惯了,也就懒得改了。
“别装了。”司徒暄点破道，“你。”
薛蟠等待调任期间，贾兰成亲了。贾政王夫人当真没去。幸而没去，贾兰办的是新式婚礼。花轿依然吹吹打打的接新娘子，接回来之后当众掀盖头。拜天地、念誓词、喝交杯酒、亲朋好友发表演说、新娘子抛花球。然后小两口换上新式礼服出来同会宾客。
玩章程，林黛玉最为专业。无非算她一份兼职费嘛。
“若是旁人，你才懒得来问我。”
“……为何是我。”
薛蟠眨眨眼。
另一头，薛蟠自然硬着头皮去了趟景田侯府。先祭奠老侯爷，又拽裘良上静室单独呆着。吃了半日茶，憋出一句话：“朝廷若夺情，你答应么？”
“这就好办了。柳娘子的丈夫读过书，乃漕运船账房。”
二人对了个眼神。即使薛蟠是大舅哥，定王本尊也需要在锦衣卫中埋个钉子。司徒暄道：“若他没留意呢？”
裘良忍俊不禁。
薛蟠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怕我把锦衣卫的机密报菜名儿？”
殊不知柳娘子早已随丈夫加入革命党。为了替她升迁，终是将云老头残余的钉子暴露个精光。此为后话。
大太监来五城兵马司宣召时,薛蟠正领着几个小伙伴策划欢送会。去年兵部筹备公安司，先烦请了一位五品郎中兼职。对方也知道自己是过度的，只管些进退章程,要紧事皆交给五城兵马司。如今该上正轨了，宋捕头直调兵部。生平第一次穿上官袍便是五品,老宋有点儿紧张。幸而这几个月孔太傅一直在帮他恶补为官之术。其实老宋也没打算做太久，等寻到更合适的人手就替换出来、上警校教书去。
司徒暄思忖道：“老大人的意思是，想法儿让他重用，额，那位贵姓？”
殿内皇帝手捋胡须兴致盎然。太监传召这段时间,司徒暄和佘青已出了许多歪主意哄薛蟠接手差事。薛蟠立在殿门外高声颂佛,双手趁风大步走入，面君行礼。皇帝望了眼佘青。薛蟠警觉，也望向佘青。
皇帝含笑道：“薛爱卿，何如替朕分忧？”
薛蟠翻个白眼。“您当我没事跟他们打麻将呢？”
“你。”
老云轻叹道：“我还有两个人手藏着，适时相助。”
“九天玄女向宋公明授法旨曰，此三卷之书，可以善观熟视。只可与天机星同观，其他皆不可见。功成之后，便可焚之，勿留在世。”
薛蟠举起右手：“我知道你们相中了莫朱。莫朱真不合适。主持情报系统,尤其是国之重器,最要紧的并不是能力,而是稳重、识大体。莫朱天性傲娇,没事儿就耍小孩子脾气。心情不好时要人哄着干活，还时不时发作强迫症。他就不是当一把手的料。”
司徒暄拍手：“结识二十多年，你终于承认了自己是棒槌。无碍，五城兵马司也每位都贼精，围着同一根棒槌。”薛蟠哑然。司徒暄笑道，“给你升官呢，莫跟上刑场似的。”
“嗯。”裘良怔怔的出神，良久道，“自打得知忠顺王爷之惫懒，我没来由失了精神。忙忙碌碌，算尽机关，端的可笑。”
皇帝悠然道：“薛爱卿，你先替裘良顶着，等他完了孝再回来。有佘爱卿和莫先生，想必不难。”
薛蟠一激灵：“你们说的好事，于贫僧未必。还有谁在？”听到定王和某位不便告知名姓的大人时，薛蟠又龇牙。“贫僧愈发笃定不是好事了。”
佘青原本眉开眼笑，瞬时收敛，扮出苦相来沉声道：“薛大人。”
司徒暄道：“丁忧,二十七个月。”
“混账！”王夫人怒喝，“丢尽祖宗脸面！”
裘良笑了。“你是法师，兄弟们敬重你多时，只管放心去。”
强忍着好奇心，薛蟠在马车里没打开册子。回衙门后方拉莫朱到VIP会议室，先说大略经过，急急的掏出册子。只看了几眼，二人同时吹口哨。原来锦衣卫内部也偷偷埋了各方钉子。裘良没有白干这十一年，连下头的小头目都被他过了一遭。趁魏家撤出锦衣卫和搜捡出老云的余党，裘良重新定下章程、限定了衙门内部权限。如此，就算有钉子，也顶多拿到自己负责的一亩三分地的消息，串联不去别处。
等官印正经送来时薛蟠才发现：我擦，这玩意是正三品啊！我好端端一个六品小官，怎么平白无故跳空高开到正三品去了？忽然就不肯接旨了。抱着官袍官印和圣旨赶往颐和园，哭丧着脸告诉皇帝：贫僧不干！正三品，卡了上朝的点。我才不上朝呢。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听那群老东西吵架，而且跟他们吵架的还是司徒暄。非但浪费生命，而且呱噪闹耳。陛下您另请高明。要不然把锦衣卫指挥使降半级，要
莫朱欣喜不已：“如此好极！”这些钉子都是零散的，每家顶多一两个、且互相不认识。只需寻借口将他们挨个儿踢走便好。外头又不知踢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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