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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非哂笑道：“锦香院老鸨子有句话说得极对。为了钱，血海深仇都能结盟。十来年前，东平太妃和她娘家王家闹翻了。王家倚仗权势横行乡里多年,忽然跌落谷底,难免被人踩。日子一长，骨气渐消。可巧东平郡王又因拿宝藏跟先帝吹牛、惹来牢狱之灾。王家伺机重新联络上老姑奶奶。兵卒是王家招募的。”
“那些兵卒哪儿来的？”
“要求也太高了。”掌柜得意道，“幸亏这种人我们很多。”
假老牛深深吸
呆怔良久，假老牛开始翻看账册子。看完又呆怔了。
“我先让贾瑶去听个壁角。”
张子非拿起一叠单子。“东平王府失去兵权很久了。旧档案还算清楚，只寻不着吻合他们私兵首领之人。你们看看。”大伙儿传看了东平旧将资料。
谁敢跟西宁太妃要密钥？要了她也不能给啊！
贾瑶赶到集市时人家都快关门了。他假称自己也想置个摊子，沿街溜达观察。老郭所言的铺子是一家五口，爹娘儿女。他并未留意比别家久。一时日色将暮，贾瑶远远缀着目标小贩回家，听壁角直至人家吃完晚饭。大抵能断定，当真是户寻常百姓。故此返回集市，先搜了铺子，没有异样。贾瑶思忖着：老郭身为武将，不知细作手段。于他看来，五城兵马司抓人就是捕快衙役一起上，吆吆喝喝。没准是想提醒街坊邻居。遂又查了两边和对面的五家铺子。
“她是被动刷的。”张子非道，“西宁太妃性情自负、控制欲极强。小金王爷离家出走后,她满腔愤怒无可发泄。憋了整整三年，理智憋得荡然无存。若有人掐准了七寸哄骗——比如,编排许多故事，任凭她自己浮想联翩、以为儿子早已回心转意。最后一把火，点些父母之命的规矩。太妃一怒之下回府。然短短几句话便明白过来：王桃取代她的位置、控制了她的儿子。硬扛不过，她得回去想办法。”
张子非一瞧,是东平王爷麾下一员大将,已亡故十几年。姓李,有三子。老大老三依然在军中，老二因违反军规被踢了出去。助理在老二名字上画了个圈儿。其长女前年出嫁。亲家本为军中主簿，几乎和他同时离营；另有一幼子今年九岁。
一名年轻助理抽出张资料,道：“大掌柜看看这个。”
哪有让亲兄弟替小舅子顶罪的？除非那兄弟不是亲的。李二将军也算偿还了李家养育之恩。若非正干着黑色勾当，想必早姓了郭。
张子非查了十来天账，没查出什么，当众表示自己马上要回金陵去了。
老郭苦笑。沉思片刻，轻声吐露了个地址。乃是集市中一处卖鸡鸭鹅的铺子。张子非拱手相谢。
这家铺子是兄弟俩所开。第二天黄昏，贾瑶跟踪到其家。第三天，哥俩出摊去，贾瑶溜进他们家中。依然没找到要紧文书信物，但找到了箱子底的一条芙蓉鸳鸯肚兜，出自京师著名绣坊某位大师之手。这大师牌子硬，平素绣屏风多些，如此私密的物件只卖过十来条。查账目拿到名单，内里有一位正是锦香院的花魁娘子。
依着污点证人王姑娘所言，该花魁是老鸨子从别处挖来的。她不止美貌，还极会说话，有两位大恩客出手阔绰。院里人人都对她客气三分。衙门乃托王姑娘详尽描述花魁的阔佬恩客，拼出画像来。
莫朱抱了叠文书屋外窥视良久，假老牛独自在里头坐着。稍作权衡，莫朱打发助理去薛家，“喊薛大人来加班”。于是薛蟠接过文书，笑吟吟走进屋子。
话说贾莉领着群大学生在西宁王府参观,无端惹出太妃。王桃立即告诉了他母亲王三姐。张子非正跟京城情报体系的同志们开会。乃先派人去见王桃了解详情，这头继续会议安排。结束后方留下相关人员和王三姐。此时去西宁王府兄弟也回来了，转述经过。
趁花魁娘子陪客之机，贾瑶偷查了人家的屋子，终于找到账册子。虽使了隐语，贾瑶看过的隐语账册不计其数。且只计了三笔。老鸨子的另一位心腹老护院手里，有本对照的进账册，也是三笔。
东西搬回去，磨蹭两天，换了套箱子装着重新运回兴隆票号。这回开了个新户头，平安入库。
“不好笑。”莫朱愈发咧开了嘴。
“他们用人极有把握，老鸨子和假老牛都还没开口。”
莫朱噗嗤笑了。“你如今已经习惯喊他贾瑶了么？”
“有理。”张子非道，“详查李二将军。另两位李将军如今都属欧阳敦麾下，寻个借口突击审问。”
“你们这个组织呢——其实不能完全算是组织，因为没有统一的思想——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主心骨儿是东平老王妃王老太太。她已行将就木，可她人生最大的错误却越来越明显，就是对儿孙的教育问题：满堂巨婴，只会花不会挣。常言道，聪明的脑袋总有相似的思路。王妃娘娘起了个念头，就是在钱庄票号开多个户头，分别存入钱财。并安排了个方法——顺说，具体的我们还没查到——等她死后，穆家爷们能每年得到一个户头和密钥，就不会穷死了。”
薛蟠一径坐下。“给你看看，这是两本复制账册。在失去你这个人形账册之后，他们终于不得不开始动笔头了。”
紧接着新户头又进来一笔东西。三天后，再添一笔。
张子非的助理随身带着个箱子，里头正是发报机，喊某人过来。贾瑶正在忠顺王府陪王爷打麻将，当即告假出门。
既有目标，就好办了。李二将军改行做买卖，赚的钱很多，但常年不在京城。家里人说，他这趟上东瀛去了，年底未必能回来。当年那事儿确实是顶罪。但不是替兄弟，而是替他大哥的小舅子。主簿因气不过，愤而辞职。李二将军闻讯特意寻访到主簿家，说没必要为了末将耽搁大人前程。而后二人逐渐熟络，终于结亲。主簿原本贫寒。因儿媳妇家给的嫁妆多，现已安家置地。
张子非点头：“我也觉得不大对。能统领私兵者，必绝忠。”
薛蟠托下巴道：“别太吃惊，污点证人很多。对你这位关键人物，我们最大的麻烦是找不到你母亲。嗯，在他们手里。陈先生可愿意提供她的画像和其他资料？认祖归宗容易得紧。不客气的说，你伯父和父亲都是特别好忽悠的主儿。”
王三姐嘴快。“你的意思，老二是收养的，郭为本姓。”
王三姐要来当日审问老郭那组学员的报告仔细看了一遍。“我瞧着很精准。”
半个时辰后，张子非当真询问起了私兵首领老郭。
“我七天前开始查兴隆。”张子非淡然道,“对方在兴隆有内应。大抵是特特将西宁太妃送到贾莉眼前。贾莉机敏，又是贾瑶侄女,回来很可能会告诉我。”
张子非道：“因不合常理，被我们一个小伙子察觉的。”
老郭阖目——对方人才实在多。
于此同时，衡州知府送来的贿赂顺利抬入锦香院。在一位粉头屋中呆了两天，移去兴隆票号、欲挂在西宁太妃名下。然而工作人员说不对啊，你们主子前两天刚来办了个加密业务。不论存取，没有她的加密密钥都不能办理。你们先回去要密钥吧。
“做个买卖吧。”张子非接着说，“用你家和亲家两家人的安生日子，换假老牛母亲下落。我们不会杀人放火，但我们会据实已告。令郎还答应送同学东瀛土产呢。郭先生颇有责任心，想来没得选择。”
假老牛大惊，不可思议看着他。这哥们依然以为自己的案子是不付嫖资和暗娼被杀。
王三姐道：“平白无故的,她作甚？”
助理小哥拿着资料瞠目结舌：“我还以为武将皆心气爽朗之辈！就算是收养的，总归打小一起长大。他如何开得了口？”
王三姐嗤笑两声。“与兴隆票号有关？”
张子非思忖道：“显见是刷存在感。”
张子非笑道：“你这句话很好。待会儿我帮你问问。”
穿过两层小门，张子非从警官学校踏入五城兵马司。薛指挥使厚着脸皮给自己休了一个月的陪产假，如今衙门里是莫师爷主持。见张子非闪现于门外，莫朱当即撂下手里的活计。
转过天去，花魁的阔佬恩客甲来了。忙活一个多月，终于抓到了东平王府的小尾巴——此人正是他们府中一处买卖的掌柜。
这集市离广济寺颇近。附近两所小学使的是法静和尚名号，都办了免费扫盲班。法静时常扫街，人家不去就上门相劝。这和尚实在太絮叨了。许多人本来懒得费那个神，可耐不住他跟蜜蜂似的成日嗡嗡闹。故此，整条集市上的商贩全都念过扫盲班。贾瑶在各家铺子里找账册子。小本买卖，为了图省事，账册子大都写的是阿拉伯数字。唯有斜对面那家，除了卖鸡鸭鹅也卖些山鸡鹌鹑野味，居然不辞辛苦记文字账！字还挺好看。贾瑶微微一笑：就是他了。
老郭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你们从何处得知！”
“陈先生好哇~~”薛蟠招手，“想我不？”
张子非点头：“我瞧也是。”
“也不多。想听听进度？”
张子非瞥了他一眼。“好笑么？”
“薛大人请。”
“可知人家想献个替罪羊,或争取时间撤退。”张子非想了想,望向澳门赌坊掌柜。“烦劳一位兄弟跟踪西宁太妃。需演技卓越,太妃没察觉、幕后大佬能察觉。”
听罢经过，莫朱眉头微动。“说得太干脆了。”
假老牛依然回不过神。“薛大人查到了多少。”
“呦~~”众人起哄。
助理小哥道：“这个老二今年四十三。老大四十八、老三四十二。老二老三年龄太近。”
随即有位儒生模样的爷们自称姓陈，一掷千金求见花魁。然他一看就不是想嫖宿的，大半宿只管提些千奇百怪的问题。连酒都没大喝，问完拍拍屁股走人。
助理点头。“没准儿是替兄弟顶罪。那主簿辞去军职是知道内幕。二人同命相怜，做了儿女亲家。”
] 张子非哂笑道：“锦香院老鸨子有句话说得极对。为了钱，血海深仇都能结盟。十来年前，东平太妃和她娘家王家闹翻了。王家倚仗权势横行乡里多年,忽然跌落谷底,难免被人踩。日子一长，骨气渐消。可巧东平郡王又因拿宝藏跟先帝吹牛、惹来牢狱之灾。王家伺机重新联络上老姑奶奶。兵卒是王家招募的。”
“那些兵卒哪儿来的？”
“要求也太高了。”掌柜得意道，“幸亏这种人我们很多。”
假老牛深深吸
呆怔良久，假老牛开始翻看账册子。看完又呆怔了。
“我先让贾瑶去听个壁角。”
张子非拿起一叠单子。“东平王府失去兵权很久了。旧档案还算清楚，只寻不着吻合他们私兵首领之人。你们看看。”大伙儿传看了东平旧将资料。
谁敢跟西宁太妃要密钥？要了她也不能给啊！
贾瑶赶到集市时人家都快关门了。他假称自己也想置个摊子，沿街溜达观察。老郭所言的铺子是一家五口，爹娘儿女。他并未留意比别家久。一时日色将暮，贾瑶远远缀着目标小贩回家，听壁角直至人家吃完晚饭。大抵能断定，当真是户寻常百姓。故此返回集市，先搜了铺子，没有异样。贾瑶思忖着：老郭身为武将，不知细作手段。于他看来，五城兵马司抓人就是捕快衙役一起上，吆吆喝喝。没准是想提醒街坊邻居。遂又查了两边和对面的五家铺子。
“她是被动刷的。”张子非道，“西宁太妃性情自负、控制欲极强。小金王爷离家出走后,她满腔愤怒无可发泄。憋了整整三年，理智憋得荡然无存。若有人掐准了七寸哄骗——比如,编排许多故事，任凭她自己浮想联翩、以为儿子早已回心转意。最后一把火，点些父母之命的规矩。太妃一怒之下回府。然短短几句话便明白过来：王桃取代她的位置、控制了她的儿子。硬扛不过，她得回去想办法。”
张子非一瞧,是东平王爷麾下一员大将,已亡故十几年。姓李,有三子。老大老三依然在军中，老二因违反军规被踢了出去。助理在老二名字上画了个圈儿。其长女前年出嫁。亲家本为军中主簿，几乎和他同时离营；另有一幼子今年九岁。
一名年轻助理抽出张资料,道：“大掌柜看看这个。”
哪有让亲兄弟替小舅子顶罪的？除非那兄弟不是亲的。李二将军也算偿还了李家养育之恩。若非正干着黑色勾当，想必早姓了郭。
张子非查了十来天账，没查出什么，当众表示自己马上要回金陵去了。
老郭苦笑。沉思片刻，轻声吐露了个地址。乃是集市中一处卖鸡鸭鹅的铺子。张子非拱手相谢。
这家铺子是兄弟俩所开。第二天黄昏，贾瑶跟踪到其家。第三天，哥俩出摊去，贾瑶溜进他们家中。依然没找到要紧文书信物，但找到了箱子底的一条芙蓉鸳鸯肚兜，出自京师著名绣坊某位大师之手。这大师牌子硬，平素绣屏风多些，如此私密的物件只卖过十来条。查账目拿到名单，内里有一位正是锦香院的花魁娘子。
依着污点证人王姑娘所言，该花魁是老鸨子从别处挖来的。她不止美貌，还极会说话，有两位大恩客出手阔绰。院里人人都对她客气三分。衙门乃托王姑娘详尽描述花魁的阔佬恩客，拼出画像来。
莫朱抱了叠文书屋外窥视良久，假老牛独自在里头坐着。稍作权衡，莫朱打发助理去薛家，“喊薛大人来加班”。于是薛蟠接过文书，笑吟吟走进屋子。
话说贾莉领着群大学生在西宁王府参观,无端惹出太妃。王桃立即告诉了他母亲王三姐。张子非正跟京城情报体系的同志们开会。乃先派人去见王桃了解详情，这头继续会议安排。结束后方留下相关人员和王三姐。此时去西宁王府兄弟也回来了，转述经过。
趁花魁娘子陪客之机，贾瑶偷查了人家的屋子，终于找到账册子。虽使了隐语，贾瑶看过的隐语账册不计其数。且只计了三笔。老鸨子的另一位心腹老护院手里，有本对照的进账册，也是三笔。
东西搬回去，磨蹭两天，换了套箱子装着重新运回兴隆票号。这回开了个新户头，平安入库。
“不好笑。”莫朱愈发咧开了嘴。
“他们用人极有把握，老鸨子和假老牛都还没开口。”
莫朱噗嗤笑了。“你如今已经习惯喊他贾瑶了么？”
“有理。”张子非道，“详查李二将军。另两位李将军如今都属欧阳敦麾下，寻个借口突击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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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一径坐下。“给你看看，这是两本复制账册。在失去你这个人形账册之后，他们终于不得不开始动笔头了。”
紧接着新户头又进来一笔东西。三天后，再添一笔。
张子非的助理随身带着个箱子，里头正是发报机，喊某人过来。贾瑶正在忠顺王府陪王爷打麻将，当即告假出门。
既有目标，就好办了。李二将军改行做买卖，赚的钱很多，但常年不在京城。家里人说，他这趟上东瀛去了，年底未必能回来。当年那事儿确实是顶罪。但不是替兄弟，而是替他大哥的小舅子。主簿因气不过，愤而辞职。李二将军闻讯特意寻访到主簿家，说没必要为了末将耽搁大人前程。而后二人逐渐熟络，终于结亲。主簿原本贫寒。因儿媳妇家给的嫁妆多，现已安家置地。
张子非点头：“我也觉得不大对。能统领私兵者，必绝忠。”
薛蟠托下巴道：“别太吃惊，污点证人很多。对你这位关键人物，我们最大的麻烦是找不到你母亲。嗯，在他们手里。陈先生可愿意提供她的画像和其他资料？认祖归宗容易得紧。不客气的说，你伯父和父亲都是特别好忽悠的主儿。”
王三姐嘴快。“你的意思，老二是收养的，郭为本姓。”
王三姐要来当日审问老郭那组学员的报告仔细看了一遍。“我瞧着很精准。”
半个时辰后，张子非当真询问起了私兵首领老郭。
“我七天前开始查兴隆。”张子非淡然道,“对方在兴隆有内应。大抵是特特将西宁太妃送到贾莉眼前。贾莉机敏，又是贾瑶侄女,回来很可能会告诉我。”
张子非道：“因不合常理，被我们一个小伙子察觉的。”
老郭阖目——对方人才实在多。
于此同时，衡州知府送来的贿赂顺利抬入锦香院。在一位粉头屋中呆了两天，移去兴隆票号、欲挂在西宁太妃名下。然而工作人员说不对啊，你们主子前两天刚来办了个加密业务。不论存取，没有她的加密密钥都不能办理。你们先回去要密钥吧。
“做个买卖吧。”张子非接着说，“用你家和亲家两家人的安生日子，换假老牛母亲下落。我们不会杀人放火，但我们会据实已告。令郎还答应送同学东瀛土产呢。郭先生颇有责任心，想来没得选择。”
假老牛大惊，不可思议看着他。这哥们依然以为自己的案子是不付嫖资和暗娼被杀。
王三姐道：“平白无故的,她作甚？”
助理小哥拿着资料瞠目结舌：“我还以为武将皆心气爽朗之辈！就算是收养的，总归打小一起长大。他如何开得了口？”
王三姐嗤笑两声。“与兴隆票号有关？”
张子非思忖道：“显见是刷存在感。”
张子非笑道：“你这句话很好。待会儿我帮你问问。”
穿过两层小门，张子非从警官学校踏入五城兵马司。薛指挥使厚着脸皮给自己休了一个月的陪产假，如今衙门里是莫师爷主持。见张子非闪现于门外，莫朱当即撂下手里的活计。
转过天去，花魁的阔佬恩客甲来了。忙活一个多月，终于抓到了东平王府的小尾巴——此人正是他们府中一处买卖的掌柜。
这集市离广济寺颇近。附近两所小学使的是法静和尚名号，都办了免费扫盲班。法静时常扫街，人家不去就上门相劝。这和尚实在太絮叨了。许多人本来懒得费那个神，可耐不住他跟蜜蜂似的成日嗡嗡闹。故此，整条集市上的商贩全都念过扫盲班。贾瑶在各家铺子里找账册子。小本买卖，为了图省事，账册子大都写的是阿拉伯数字。唯有斜对面那家，除了卖鸡鸭鹅也卖些山鸡鹌鹑野味，居然不辞辛苦记文字账！字还挺好看。贾瑶微微一笑：就是他了。
老郭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你们从何处得知！”
“陈先生好哇~~”薛蟠招手，“想我不？”
张子非点头：“我瞧也是。”
“也不多。想听听进度？”
张子非瞥了他一眼。“好笑么？”
“薛大人请。”
“可知人家想献个替罪羊,或争取时间撤退。”张子非想了想,望向澳门赌坊掌柜。“烦劳一位兄弟跟踪西宁太妃。需演技卓越,太妃没察觉、幕后大佬能察觉。”
听罢经过，莫朱眉头微动。“说得太干脆了。”
假老牛依然回不过神。“薛大人查到了多少。”
“呦~~”众人起哄。
助理小哥道：“这个老二今年四十三。老大四十八、老三四十二。老二老三年龄太近。”
随即有位儒生模样的爷们自称姓陈，一掷千金求见花魁。然他一看就不是想嫖宿的，大半宿只管提些千奇百怪的问题。连酒都没大喝，问完拍拍屁股走人。
助理点头。“没准儿是替兄弟顶罪。那主簿辞去军职是知道内幕。二人同命相怜，做了儿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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