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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道：“这事儿先帝在时已给了圣旨。”
徽姨点点头。再看儿媳妇显见话还没说完,示意继续。
“当然不是。”莫朱道，“那是皇帝。今上之肆意妄为，较之先帝尚
于是莫朱择了个风日晴和的下午，吃着茶水点心提审马嬷嬷。马嬷嬷被白白关了整四年，早已失去当年锐气，小心行礼。
“那也不该喊他爹啊！他爹跟我岳父同款正人君子脸，想到就头疼。”
“陛下喜欢一个女人，她不喜欢，便想收拾那个女人。”莫朱淡然道，“陛下登基都这么久了，太后依然觉得那是她儿子。”
“明二舅的意思是，让他驻扎鄂州。”
索三闻报，听了个壁角。四皇子和几个心腹太监齐声称颂他祖母。索三才刚学会发电报。乃躲到自己屋中门窗紧闭，取密码本确认再三，又空悬模拟了几次。终打开开关，单个手指戳按键，费了许久精神才将他人生的第一封电报发了出去——这位已正式加入革命党。
“他已经动手了？”
“哦？”
区区小事就不用惊动皇帝了。吏部归梁廷瑞管，锦衣卫又是机密衙门，这回调动静悄悄的没人知晓。王同知才刚走不足十日，周佥事意外身亡。此时核心班底当中只剩容陆两位佥事不是自己人。而他俩也是在裘良修改章程之后才升迁的，某些文书不曾查看过。莫朱早已跟林皖联手做出了两份档案，混在他俩的盲区交集中。于是薛蟠又假装头疼欲裂的成日看档案，惊喜挑拣出两份。两名熊猫会干事成功混入锦衣卫高层。当中一位是张子非的老下属，她还有点舍不得。
“您老现在答应也行啊！”
忠顺王爷想着，小两口得这个孩子费了多年,也不知日后能不能再有。乃亲自上颐和园打招呼：本王要立孙女为世孙。今上满口答应。明徽郡主反倒是从宗人府知道的，立即喊她兄弟过去。
“却不知，太后她老人家如何了。”
锦衣卫这头，裘良他爹亲给薛蟠写了封信。说他们裘家在老家遇上点儿麻烦事，没有信得过的地方官，想调王同知一用。
马嬷嬷苦笑：“先生何出此言。”
“还有何事不留神忘了告诉我。”
然后又斗志满满的回来了。
颐和园内多名太监是忠顺王府的钉子，遂加紧盯了盯四皇子。
四皇子连连点头。“就依法师。唯独他斟酌？旁人呢？”
“嗯？”薛蟠茫然。“已招供完了啊。”
四皇子变了脸。“都斩立决？”
“因为我查遍卷宗，不见你的来历。”莫朱道，“漫说案子，连姓氏都没有。故此我很好奇，夫人究竟犯了什么精彩有趣的大事？”
“是无需解释。”元春道,“您老清楚得紧。当年也不知道克儿是闺女是小子。万一是小子，不就白费许多口舌么？司徒昀显见不会过继别人家孩子。”
薛蟠直翻白眼儿，亲跑到王同知跟前道：“裘良这事不地道。他跟我二十年的交情，说一声不就好了？找他爹出来算几个意思？”
马嬷嬷诧然。“那不是她儿子么？”
是年四月初,京城收到北美来信。卢慧安二胎生了个小子，依照宝宝祖父的意思取名司徒朋。数天后，忠顺世子妃史湘云平安诞下一女,唤作司徒克。薛蟠脑中不由自主关联上了欧阳克，对着点儿大的女娃娃观察良久。扭头忍不住吐槽：若再生一个怎么办,前头三位悉数改名？
出了大门口，四皇子嗐声长叹。呆怔半晌，认鞍上马慢慢晃悠。小哥眼神往旁边一溜，登时瞧见两个人。虽靠在围墙上闲聊，眼神跟着四皇子转。小哥好奇，紧跟几步。那两位却没动弹，只眼看着四皇子拐过路口，才依然闲聊着离去。小哥转头立即将此事上报。
这主任依然只是解释，将章程详尽述说。老太监听罢已没了脾气。就算想买通关节，压根没处下手。寻常狱卒连犯人贵姓都不知道，遑论他们犯了什么案子。官员也一样，只知道自己经手的案子。想提审犯人需经资料处查犯人编号和牢房编号，报名字没用。主任道：“名字好记，编号难记。资料处每日经手的全是数字，根本不可能靠脑子将具体案子和编号对应起来。如此便可杜绝牢房中的猫腻。”
忠顺王爷前脚刚走,贾元春便来了。徽姨没好气道：“无需替他们解释。”
“……说出来多无趣。”
薛蟠懒得管他哪个信息是扯谎，告诉道：“确有此事。宋生仍在斟酌。都察院的经办御史觉得，他身为受害者又立了功，好歹该留条活路。尤其是他养父的前妻居然再没嫁人，半出家做居士修行十八年，善行善举不计其数。如今托县令上了血书。说宋生长歪了有她一份责任。如若朝廷肯网开一面，她愿陪着养子发配、以尽教导之责。老实说贫僧是反对的。间接死在宋生手里的人命有几十条，而且他没显现出能掰回来的迹象。可案子毕竟不在我手里。老儒生有时候天真得令人憋闷。”
莫朱请她坐下，含笑道：“这位夫人想必是个人物儿。”
“刑部大牢。”
徽姨虽郁闷，忙碌一日也就过去了。等回到家中，林海又抱了堆文书回来。钦天监推算出今年黄河要发大水，内阁和工部忙了这几日。林海白天跟同僚商议，晚上跟老婆商议。此事太过要紧，老两口连晚饭都是在书房吃的。林皖给妹子家送去张小笺，说徽姨过得非常充实，不得工夫生老舅的气。
四皇子颓丧得紧。母妃说能从史贵妃那儿挖个有本事的太监过来，结果索三鸟都不鸟亲叔叔；老嬷嬷给的刑部大牢攻略全然无用，自己相中的人才眼看要身首异处。转过天去，闷闷的出园溜达。
“额，陛下听闻北美茹毛饮血荒凉惨淡，怜悯瑛兄弟辛苦,欲招他回来。”
次日，一名老太监来到刑部大牢，想见赌坊账房。刑部已经改了探监章程。接待员依着姓氏笔画翻出文件夹一查，没查到名字，道：“公公，这位不在允许探监名单中。”老太监不肯走。接待员耐心解释：凡允许探监的就会抄录出来。您瞧瞧——说着将文件夹递过去让他自己找。老太监当然知道此人是重犯，倚仗身份大闹。接待处主任赶了出来，请公公办公室吃茶。
四皇子大急，亲去了一趟；依然在办公室吃茶。刑部已混入大量熊猫会成员，当中就有接待处的。见四皇子吃瘪，一位接待员小哥极欢乐。不多时，四皇子碰满两拳头棉花一鼻子灰，两袖清风的走了。小哥想多看几眼他萧瑟的身影，便悄然跟着。
王爷笑眯眯道：“对啊~~要不然朋儿也行。朋儿是小子。”气得他姐让他滚。
“对。铺垫做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北美钦差的船就该到天津港了。”
才刚安生几天，四皇子忽然冒了出来。东平王妃留下的两摊案子，竟是后查到的那批先审完了——因为这批牵涉的都是小官和寻常百姓，处置起来容易得多。对相关人犯的判决已到最后斟酌阶段。四皇子眨眨眼说，闻听重犯能有活路，我姐姐命我打探。我想着，好歹跟薛大人也算熟络。
四皇子怅然一叹。
“他们都没用了么？”
莫朱一愣。“太后？”想了想，“退居皇庄有个三四年了吧。”
“不可能。”忠顺王爷笃定道，“就在京城办的。纵然我忘了,他们必提醒。大姐，你忙得紧。”
徽姨随手取出地图查看。手指从鄂州划到武昌,荆楚划了一圈儿,过江西至江南,下至岭南。“阿律该不会当真想要江山吧。”
虽才相处个把月，王同知已将老薛性情看得一清二楚，也知其必猜到裘家跟自己商议过。乃道：“大人才刚欢欢喜喜设宴、咱们团队凑齐了，他就想借你的人。不大说得过去。”
“横竖他们决定了，我答不答应都一样。”
“我纵忙上天去,如此大事焉能记不得。”明徽郡主盯着他。“你们知道我不会答应,诚心没告诉我。”
“人犯关在何处？”
论理说皇太后本是上个秋后的蚂蚱，早都挂成标本了，不该还能蹦跶才对。花精神去对付吧，还真不划算。莫朱忽想起一个人。
皱眉看了许久地图,徽姨忽撇去一旁。“算了，我早已管不了他。他爱如何如何。”
徽姨咬牙。“万一我答应了呢？”
元春噗嗤笑了。“明二舅又不糊涂，行事总有缘故。”还欲闲聊几句，进来两位爷们寻宗人令大人。元春趁机开溜。
灰头土脸回到颐和园，老太监禀告主子：刑部章程大变，原先的手段悉数派不上用处，连钱都没处使。
马嬷嬷呆怔良久，眼中滚下泪来。“我也不知犯的是什么精彩有趣的大事。”
马嬷嬷大惊：“退居皇庄？”
元春瘪瘪嘴：“想要早动手了。”
近日锦衣卫清查昭狱，里头有个犯人比较尴尬。四年前，皇帝于上元节偶遇一美女。奈何姑娘受了惊吓，眨眼间跑得不见踪迹。太后心腹马太监有个妹子，专门教导备选的秀女礼仪，偶知那姑娘是吕二小姐。彼时皇帝才刚下旨，不让吕家女儿入宫。太后闻报，盘算着亲自调理吕二，免得儿子成日喜欢些不靠谱的女人。马家兄妹着手给皇帝下套。然而吕二跟裘良的堂弟已经快要成亲了。趁他们还没来得及收网，裘良将马嬷嬷抓来昭狱关着。
“嗯。都认了罪。”
“旁的自然是斩立决，不等到秋后。”薛蟠掰手指头，“朝天宫那个装模作样的老道士，赌坊的东家、账房，还有一个负责杀人的矮子。并东平王府两个管事、一个管事娘子，三四位铺子掌柜。这些大抵是第一批上路名单。殿下乳母的侄儿两口子和丈夫可能也会添上。”
不多时圣旨取来，郡主拿在手里。“我如何不知？”
“殿下不是不高兴公主与此人纠葛么？你回去就说贫僧刁滑、你没问出来便好。”
四皇子跌足，当即告辞。
] 王爷道：“这事儿先帝在时已给了圣旨。”
徽姨点点头。再看儿媳妇显见话还没说完,示意继续。
“当然不是。”莫朱道，“那是皇帝。今上之肆意妄为，较之先帝尚
于是莫朱择了个风日晴和的下午，吃着茶水点心提审马嬷嬷。马嬷嬷被白白关了整四年，早已失去当年锐气，小心行礼。
“那也不该喊他爹啊！他爹跟我岳父同款正人君子脸，想到就头疼。”
“陛下喜欢一个女人，她不喜欢，便想收拾那个女人。”莫朱淡然道，“陛下登基都这么久了，太后依然觉得那是她儿子。”
“明二舅的意思是，让他驻扎鄂州。”
索三闻报，听了个壁角。四皇子和几个心腹太监齐声称颂他祖母。索三才刚学会发电报。乃躲到自己屋中门窗紧闭，取密码本确认再三，又空悬模拟了几次。终打开开关，单个手指戳按键，费了许久精神才将他人生的第一封电报发了出去——这位已正式加入革命党。
“他已经动手了？”
“哦？”
区区小事就不用惊动皇帝了。吏部归梁廷瑞管，锦衣卫又是机密衙门，这回调动静悄悄的没人知晓。王同知才刚走不足十日，周佥事意外身亡。此时核心班底当中只剩容陆两位佥事不是自己人。而他俩也是在裘良修改章程之后才升迁的，某些文书不曾查看过。莫朱早已跟林皖联手做出了两份档案，混在他俩的盲区交集中。于是薛蟠又假装头疼欲裂的成日看档案，惊喜挑拣出两份。两名熊猫会干事成功混入锦衣卫高层。当中一位是张子非的老下属，她还有点舍不得。
“您老现在答应也行啊！”
忠顺王爷想着，小两口得这个孩子费了多年,也不知日后能不能再有。乃亲自上颐和园打招呼：本王要立孙女为世孙。今上满口答应。明徽郡主反倒是从宗人府知道的，立即喊她兄弟过去。
“却不知，太后她老人家如何了。”
锦衣卫这头，裘良他爹亲给薛蟠写了封信。说他们裘家在老家遇上点儿麻烦事，没有信得过的地方官，想调王同知一用。
马嬷嬷苦笑：“先生何出此言。”
“还有何事不留神忘了告诉我。”
然后又斗志满满的回来了。
颐和园内多名太监是忠顺王府的钉子，遂加紧盯了盯四皇子。
四皇子连连点头。“就依法师。唯独他斟酌？旁人呢？”
“嗯？”薛蟠茫然。“已招供完了啊。”
四皇子变了脸。“都斩立决？”
“因为我查遍卷宗，不见你的来历。”莫朱道，“漫说案子，连姓氏都没有。故此我很好奇，夫人究竟犯了什么精彩有趣的大事？”
“是无需解释。”元春道,“您老清楚得紧。当年也不知道克儿是闺女是小子。万一是小子，不就白费许多口舌么？司徒昀显见不会过继别人家孩子。”
薛蟠直翻白眼儿，亲跑到王同知跟前道：“裘良这事不地道。他跟我二十年的交情，说一声不就好了？找他爹出来算几个意思？”
马嬷嬷诧然。“那不是她儿子么？”
是年四月初,京城收到北美来信。卢慧安二胎生了个小子，依照宝宝祖父的意思取名司徒朋。数天后，忠顺世子妃史湘云平安诞下一女,唤作司徒克。薛蟠脑中不由自主关联上了欧阳克，对着点儿大的女娃娃观察良久。扭头忍不住吐槽：若再生一个怎么办,前头三位悉数改名？
出了大门口，四皇子嗐声长叹。呆怔半晌，认鞍上马慢慢晃悠。小哥眼神往旁边一溜，登时瞧见两个人。虽靠在围墙上闲聊，眼神跟着四皇子转。小哥好奇，紧跟几步。那两位却没动弹，只眼看着四皇子拐过路口，才依然闲聊着离去。小哥转头立即将此事上报。
这主任依然只是解释，将章程详尽述说。老太监听罢已没了脾气。就算想买通关节，压根没处下手。寻常狱卒连犯人贵姓都不知道，遑论他们犯了什么案子。官员也一样，只知道自己经手的案子。想提审犯人需经资料处查犯人编号和牢房编号，报名字没用。主任道：“名字好记，编号难记。资料处每日经手的全是数字，根本不可能靠脑子将具体案子和编号对应起来。如此便可杜绝牢房中的猫腻。”
忠顺王爷前脚刚走,贾元春便来了。徽姨没好气道：“无需替他们解释。”
“……说出来多无趣。”
薛蟠懒得管他哪个信息是扯谎，告诉道：“确有此事。宋生仍在斟酌。都察院的经办御史觉得，他身为受害者又立了功，好歹该留条活路。尤其是他养父的前妻居然再没嫁人，半出家做居士修行十八年，善行善举不计其数。如今托县令上了血书。说宋生长歪了有她一份责任。如若朝廷肯网开一面，她愿陪着养子发配、以尽教导之责。老实说贫僧是反对的。间接死在宋生手里的人命有几十条，而且他没显现出能掰回来的迹象。可案子毕竟不在我手里。老儒生有时候天真得令人憋闷。”
莫朱请她坐下，含笑道：“这位夫人想必是个人物儿。”
“刑部大牢。”
徽姨虽郁闷，忙碌一日也就过去了。等回到家中，林海又抱了堆文书回来。钦天监推算出今年黄河要发大水，内阁和工部忙了这几日。林海白天跟同僚商议，晚上跟老婆商议。此事太过要紧，老两口连晚饭都是在书房吃的。林皖给妹子家送去张小笺，说徽姨过得非常充实，不得工夫生老舅的气。
四皇子颓丧得紧。母妃说能从史贵妃那儿挖个有本事的太监过来，结果索三鸟都不鸟亲叔叔；老嬷嬷给的刑部大牢攻略全然无用，自己相中的人才眼看要身首异处。转过天去，闷闷的出园溜达。
“额，陛下听闻北美茹毛饮血荒凉惨淡，怜悯瑛兄弟辛苦,欲招他回来。”
次日，一名老太监来到刑部大牢，想见赌坊账房。刑部已经改了探监章程。接待员依着姓氏笔画翻出文件夹一查，没查到名字，道：“公公，这位不在允许探监名单中。”老太监不肯走。接待员耐心解释：凡允许探监的就会抄录出来。您瞧瞧——说着将文件夹递过去让他自己找。老太监当然知道此人是重犯，倚仗身份大闹。接待处主任赶了出来，请公公办公室吃茶。
四皇子大急，亲去了一趟；依然在办公室吃茶。刑部已混入大量熊猫会成员，当中就有接待处的。见四皇子吃瘪，一位接待员小哥极欢乐。不多时，四皇子碰满两拳头棉花一鼻子灰，两袖清风的走了。小哥想多看几眼他萧瑟的身影，便悄然跟着。
王爷笑眯眯道：“对啊~~要不然朋儿也行。朋儿是小子。”气得他姐让他滚。
“对。铺垫做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北美钦差的船就该到天津港了。”
才刚安生几天，四皇子忽然冒了出来。东平王妃留下的两摊案子，竟是后查到的那批先审完了——因为这批牵涉的都是小官和寻常百姓，处置起来容易得多。对相关人犯的判决已到最后斟酌阶段。四皇子眨眨眼说，闻听重犯能有活路，我姐姐命我打探。我想着，好歹跟薛大人也算熟络。
四皇子怅然一叹。
“他们都没用了么？”
莫朱一愣。“太后？”想了想，“退居皇庄有个三四年了吧。”
“不可能。”忠顺王爷笃定道，“就在京城办的。纵然我忘了,他们必提醒。大姐，你忙得紧。”
徽姨随手取出地图查看。手指从鄂州划到武昌,荆楚划了一圈儿,过江西至江南,下至岭南。“阿律该不会当真想要江山吧。”
虽才相处个把月，王同知已将老薛性情看得一清二楚，也知其必猜到裘家跟自己商议过。乃道：“大人才刚欢欢喜喜设宴、咱们团队凑齐了，他就想借你的人。不大说得过去。”
“横竖他们决定了，我答不答应都一样。”
“我纵忙上天去,如此大事焉能记不得。”明徽郡主盯着他。“你们知道我不会答应,诚心没告诉我。”
“人犯关在何处？”
论理说皇太后本是上个秋后的蚂蚱，早都挂成标本了，不该还能蹦跶才对。花精神去对付吧，还真不划算。莫朱忽想起一个人。
皱眉看了许久地图,徽姨忽撇去一旁。“算了，我早已管不了他。他爱如何如何。”
徽姨咬牙。“万一我答应了呢？”
元春噗嗤笑了。“明二舅又不糊涂，行事总有缘故。”还欲闲聊几句，进来两位爷们寻宗人令大人。元春趁机开溜。
灰头土脸回到颐和园，老太监禀告主子：刑部章程大变，原先的手段悉数派不上用处，连钱都没处使。
马嬷嬷呆怔良久，眼中滚下泪来。“我也不知犯的是什么精彩有趣的大事。”
马嬷嬷大惊：“退居皇庄？”
元春瘪瘪嘴：“想要早动手了。”
近日锦衣卫清查昭狱，里头有个犯人比较尴尬。四年前，皇帝于上元节偶遇一美女。奈何姑娘受了惊吓，眨眼间跑得不见踪迹。太后心腹马太监有个妹子，专门教导备选的秀女礼仪，偶知那姑娘是吕二小姐。彼时皇帝才刚下旨，不让吕家女儿入宫。太后闻报，盘算着亲自调理吕二，免得儿子成日喜欢些不靠谱的女人。马家兄妹着手给皇帝下套。然而吕二跟裘良的堂弟已经快要成亲了。趁他们还没来得及收网，裘良将马嬷嬷抓来昭狱关着。
“嗯。都认了罪。”
“旁的自然是斩立决，不等到秋后。”薛蟠掰手指头，“朝天宫那个装模作样的老道士，赌坊的东家、账房，还有一个负责杀人的矮子。并东平王府两个管事、一个管事娘子，三四位铺子掌柜。这些大抵是第一批上路名单。殿下乳母的侄儿两口子和丈夫可能也会添上。”
不多时圣旨取来，郡主拿在手里。“我如何不知？”
“殿下不是不高兴公主与此人纠葛么？你回去就说贫僧刁滑、你没问出来便好。”
四皇子跌足，当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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