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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本也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赵茵娘道，“出去无非是整装和拆分之别罢了。”四皇子险些笑出声。
宋生呆若木鸡，竟没听见响动。跟锦衣卫头目之子抢老婆，确实会被灭口。
四皇子欢呼一声从花盆架后头蹿出来。“哈哈哈哈……”
“这要看你的运气。”赵茵娘吃了口茶。“常言道门当户对。你连个像样的功名都没有，却把公主勾搭得神魂颠倒，想必知道自己有死得撇脱的一日。”
宋生看她说得轻描淡写，不像顽笑，心里翻了个个子：莫非消息有误？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公主温婉静美，晚生亦难免心动。宁妃娘娘也答应了。”
李护卫走了进来，瓮声瓮气抱拳：“王妃娘娘。”
赵茵娘点头,拿起笔：“你先跟我做个拼图画像。”
“安心。”茵娘拍拍他的脑袋，“我连顾芝隽都对付过了，他算哪盘菜？你再说细节。”
宋生微笑，大大方方坐下。“求定王妃给个全尸。”
“你们可以私下里贪墨嘛。”
李护卫道：“前儿薛姑奶奶说布置了座仿《画壁》的庙和宅子，跟她借来使使。”
“哎呀婶娘！”四皇子跌足,跑到桌这头低声道，“我父皇外貌协会！”
“娘娘万勿草率行事。”韩学古皱眉，“他拒绝了仙女，没准是喜欢男人，或喜欢别的姑娘、并非怀善公主。弄死十几条人命的，断非良善之辈。”
宋生倒镇定，爬起来掸掸衣襟整整发冠，眼角顺带扫过四周。乃一躬到地。“见过定王妃。”
“不可。”赵茵娘摇摇手，“宋生惊吓失魂，她必心疼；宋生岿然不惧，她必敬重。《画壁》才是她要看的。”
赵茵娘奇道：“你对天家规矩有什么误解？公主的婚事，妃嫔哪有资格开口。没错，大皇兄儿女众多，九成记不得女儿的名字模样。可这不妨碍他欣赏哪位功臣，命太监查查可有十六七岁的公主、下嫁一位给他儿子。”再叹，“实话跟你说了吧。裘良两个嫡子，老大继承景田侯府，偏他最喜欢老二。只是裘二爷眼刁，挑了这几年愣没挑中媳妇。老侯爷眼看风烛残年，生怕自己赶不上曾孙大婚，有意奏求位公主。先跟宗人府打招呼，明徽郡主又跟我商议。几个待嫁侄女里头，如你说言，小怀善温婉静美。”
赵茵娘笑得森然。“当圣旨是那么好请的？”
“您寒碜我们呢！贪墨什么不好、贪墨尸体。”
李护卫见说得差不多了，扛起麻袋出去预备。赵茵娘派人取本小册子来，翻到《画壁》一文给四皇子看。又命快些看完回去。颐和园在城郊，回头城门要关了。
“啊？”四皇子止了笑。“您方才不是吩咐了？”
李护卫咧嘴：“明白，又不是生手。”宋生早已面如金纸。李护卫打量几眼道，“只留个脑袋行么？这么囫囵的皮囊，定远她们正好练手。”
“这不正想呢么？”
“娘娘才刚说给他全尸的。”
四皇子瘪瘪嘴，详尽说起宋生。此人是他一位堂舅的养子。该堂舅曾有恩于外祖父，宋生之父又有恩于堂舅。具体他不清楚。
见戏唱得差不多了，赵茵娘领着侄女们扬长而去。上马车跑了一阵，见林间有块空地，方让大伙儿下来。怀善公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姐妹们不住议论“仙女”可真。
“阿弥陀佛。哈哈哈！”
今儿定王妃喊几个侄女出游，半道上乏了。见有座寺庙修得挺新，进来歇歇脚，自称某官员家眷。知客僧挤眉弄眼的表示，我们师父领着一众师弟在天女殿做功课呢，女菩萨们可要去看看。众公主茫然：为何不在大雄宝殿、不在观音殿、不在天王殿？赵茵娘哑然失笑，说“好”。告诉小姑娘：“今儿赶了个巧，让你们长长见识。只是回去万不可告诉老子娘。”公主们好奇，满口答应。遂被知客僧安排于暗处观看。不曾想看到宋生跟老和尚闹媳妇。
赵茵娘道：“因为他武艺高强，若不恭敬些人家立马儿跳槽去别家。”
赵茵娘没搭理他,照样描画成三套，摇铃叫人。“请李大哥。”
然而人家并未拒绝仙女。
四皇子虽没全听懂，也猜到大略，拍手笑道：“我要看！让姐姐也看。”
赵茵娘接着说：“宋生皮相上乘，肯定有姑娘想睡他。绝好的画师多了去。在墙壁上临时添加一位散花天女像，依照那姑娘模样。明儿宋生逃入庙中，后有追兵。殿宇紧闭，唯天女殿之门虚掩。而后僧人锁上殿门，意味着暂时安全。供桌上有吃食。他饥饿难耐，必大快朵颐。吃完后枯坐无聊，必观赏壁画。贡品中有发作缓慢的助眠药，他惊惧疲惫，很快会睡着。等醒过来，四周亭台楼榭皆如壁画中一般，还有个仙女路过捡走他。先跟他私通，被小姐妹抓包后拜堂成亲。”茵娘抱着胳膊长长吐了口气，“他如若拒绝仙女，我考虑给个改造机会。”
乃绘出正面侧面全身三幅，四皇子表示很好。又道：“我只不擅白描罢了。”
“什么画壁？”
不多时,一个黑铁塔似的男人大步流星进来。茵娘托他喊两个兄弟,分三路去三个地址,悄无声息抓来此人。李大哥领命。
都察院查案子,牵连出一位宁妃的同乡宋生。四皇子被赵茵娘稍诈了诈，爆出此人招惹他姐姐怀善公主。赵茵娘登时火了。怀善公主人如其名，秉性柔和良善,全无名利之心，乃天家少有的干净人。冷笑两声：“他住在何处？”
不多会子，李护卫提麻袋进门，解开绳索，将人倒在地上。
赵茵娘微笑道：“白衣侄儿救了官袍伯父，多半是顶罪。”取案头便签纸记下他堂舅名讳、籍贯、身份,喊人这就查去。
四皇子道：“婶娘方才说的克苏鲁俱乐部和鬼屋，侄儿清楚。‘大体老师’是何物？”
一时四皇子欢蹦乱跳走了，都御史们从藤萝架子后头出来，望着赵茵娘连连拱手。韩学古笑道：“亏的娘娘没坑过老夫。您若动手，老夫只怕躲不过。”
“若就这么死了，怀善思念他一辈子。得下个套。”
二位大人传看完，称赞奇妙。
殊不知一帘之隔，有人看得明明白白。
宋生苦笑：“如此说来，晚生难以活着从定王府大门出去。”
“给他个全尸。”赵茵娘随口吩咐。“切记不可伤脸，入殓前要给人看的。”
“由科学善良人士捐赠的，法医学徒们上解剖课用的尸体。”
“十六。”四皇子急道,“母妃还想明年就跟父皇请旨呢！”
赵茵娘一瞧，这叫勉强人模人样？不用问，怀善继承了她爹的外貌协会属性。款款抬手：“宋先生请坐吧。咱们中国乃礼仪之邦，先礼后兵的过场总要走一走。”
“……老大人言之有理。”赵茵娘抱拳，“多谢提醒。”
四皇子撅嘴。“婶娘给人下套还用想？”赵茵娘顺手敲了他脑门一下。
“别笑得跟头哈士奇似的。”赵茵娘丢个白眼。“我又不是真要杀他。”
茵娘微笑道：“这不是座真庙。没见大和尚小和尚个个眉清目秀？咱们方才被人家知客僧当做了潜
宋生轻叹道：“实不相瞒，晚生只偶逢公主受困，助了一手。公主性纯，晚生避无可避。”
“你明白了？做个明白鬼也好。”赵茵娘优雅摇铃。
花了四五天时间走完《画壁》剧情，宋生被金甲神人从床底下抓出。四面八方忽传来无数颂佛声和木鱼声，并闻见香味，宋生昏迷过去。待醒来，已经躺在光秃秃的僧床上了。宋生惧怕仙女被金甲神人责罚，跳下床赶到天女殿。老和尚正领着十几个僧侣打坐念经。墙壁上的天女画像螺髻翘然、不复垂髫，容貌正是自己相好。宋生大急，询问老和尚。老和尚茫然不解。宋生比比划划的解释经过，指壁上天女跟晚生拜了堂。
李护卫比了个“V”：“轻车熟路。”抬手打晕宋生装回麻袋。
四皇子还真知道宋生许多事，宁妃盘算让此人做他左膀右臂。眼看说得差不多了，外头报信的也来了。李护卫扛条大麻袋才刚从西头角门进来。赵茵娘指着与藤萝架子反方向的阶梯花盆架：“去那边躲着。”助理轻车熟路预备好都御史同款小桌子小杌子，还伺机替云韩两位更换茶水点心。二大佬望着助理妹子掩口直笑。
“什么套？”
赵茵娘思忖着：“也行。先借克苏鲁俱乐部的鬼屋一用，让定远从冰窖里搬几具大体老师。”
四皇子以为婶娘要宰人,欢喜写了三个地址：“除了他家，这两处也常去。”
赵茵娘皱眉：“怀善今年几岁？”
“我来画我来画！”四皇子撸起袖子。画了半日，摇头说不像。
四皇子接着说。宋生长得勉强人模人样,才学尚可、又会说话。外祖父全家连同母妃都被他哄得七荤八素。姐姐更是偶然一见、痴迷成醉，心心念念唯有那一人。堂堂公主,居然去学针黹女工替他做荷包扇袋儿,还想学做衣裳。
赵茵娘叹气：“全无绘画天赋。”拎他让开，自己执笔。
赵茵娘也轻叹。“年轻人没点常识。既知公主对你有意、又知身份云泥有别，就该早点逃跑才是。竟磨蹭到如今的地步……我本不想造孽的。这样吧，给你个全尸。你希望怎么死。坠马？坠崖？坠楼？不留神跌一跤，后脑磕在青石上？”
赵茵娘嫣然一笑。“等宋生醒转已是明天上午，发觉自己身在人肉包子铺，案头搁着如假包换的死人。然后伺机逃跑。不远处就是庙宇。”乃将《画壁》递给他俩。
“算了吧。”赵茵娘也打量宋生，惋惜道，“挺冤的。预备好强行超度。或是挑在灵光些的庙宇旁边。”
四皇子误以为是真的，蹦了起来。
见他走了四皇子才小声道：“既是婶娘手下,为何如此恭敬？”
] “你本也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赵茵娘道，“出去无非是整装和拆分之别罢了。”四皇子险些笑出声。
宋生呆若木鸡，竟没听见响动。跟锦衣卫头目之子抢老婆，确实会被灭口。
四皇子欢呼一声从花盆架后头蹿出来。“哈哈哈哈……”
“这要看你的运气。”赵茵娘吃了口茶。“常言道门当户对。你连个像样的功名都没有，却把公主勾搭得神魂颠倒，想必知道自己有死得撇脱的一日。”
宋生看她说得轻描淡写，不像顽笑，心里翻了个个子：莫非消息有误？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公主温婉静美，晚生亦难免心动。宁妃娘娘也答应了。”
李护卫走了进来，瓮声瓮气抱拳：“王妃娘娘。”
赵茵娘点头,拿起笔：“你先跟我做个拼图画像。”
“安心。”茵娘拍拍他的脑袋，“我连顾芝隽都对付过了，他算哪盘菜？你再说细节。”
宋生微笑，大大方方坐下。“求定王妃给个全尸。”
“你们可以私下里贪墨嘛。”
李护卫道：“前儿薛姑奶奶说布置了座仿《画壁》的庙和宅子，跟她借来使使。”
“哎呀婶娘！”四皇子跌足,跑到桌这头低声道，“我父皇外貌协会！”
“娘娘万勿草率行事。”韩学古皱眉，“他拒绝了仙女，没准是喜欢男人，或喜欢别的姑娘、并非怀善公主。弄死十几条人命的，断非良善之辈。”
宋生倒镇定，爬起来掸掸衣襟整整发冠，眼角顺带扫过四周。乃一躬到地。“见过定王妃。”
“不可。”赵茵娘摇摇手，“宋生惊吓失魂，她必心疼；宋生岿然不惧，她必敬重。《画壁》才是她要看的。”
赵茵娘奇道：“你对天家规矩有什么误解？公主的婚事，妃嫔哪有资格开口。没错，大皇兄儿女众多，九成记不得女儿的名字模样。可这不妨碍他欣赏哪位功臣，命太监查查可有十六七岁的公主、下嫁一位给他儿子。”再叹，“实话跟你说了吧。裘良两个嫡子，老大继承景田侯府，偏他最喜欢老二。只是裘二爷眼刁，挑了这几年愣没挑中媳妇。老侯爷眼看风烛残年，生怕自己赶不上曾孙大婚，有意奏求位公主。先跟宗人府打招呼，明徽郡主又跟我商议。几个待嫁侄女里头，如你说言，小怀善温婉静美。”
赵茵娘笑得森然。“当圣旨是那么好请的？”
“您寒碜我们呢！贪墨什么不好、贪墨尸体。”
李护卫见说得差不多了，扛起麻袋出去预备。赵茵娘派人取本小册子来，翻到《画壁》一文给四皇子看。又命快些看完回去。颐和园在城郊，回头城门要关了。
“啊？”四皇子止了笑。“您方才不是吩咐了？”
李护卫咧嘴：“明白，又不是生手。”宋生早已面如金纸。李护卫打量几眼道，“只留个脑袋行么？这么囫囵的皮囊，定远她们正好练手。”
“这不正想呢么？”
“娘娘才刚说给他全尸的。”
四皇子瘪瘪嘴，详尽说起宋生。此人是他一位堂舅的养子。该堂舅曾有恩于外祖父，宋生之父又有恩于堂舅。具体他不清楚。
见戏唱得差不多了，赵茵娘领着侄女们扬长而去。上马车跑了一阵，见林间有块空地，方让大伙儿下来。怀善公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姐妹们不住议论“仙女”可真。
“阿弥陀佛。哈哈哈！”
今儿定王妃喊几个侄女出游，半道上乏了。见有座寺庙修得挺新，进来歇歇脚，自称某官员家眷。知客僧挤眉弄眼的表示，我们师父领着一众师弟在天女殿做功课呢，女菩萨们可要去看看。众公主茫然：为何不在大雄宝殿、不在观音殿、不在天王殿？赵茵娘哑然失笑，说“好”。告诉小姑娘：“今儿赶了个巧，让你们长长见识。只是回去万不可告诉老子娘。”公主们好奇，满口答应。遂被知客僧安排于暗处观看。不曾想看到宋生跟老和尚闹媳妇。
赵茵娘道：“因为他武艺高强，若不恭敬些人家立马儿跳槽去别家。”
赵茵娘没搭理他,照样描画成三套，摇铃叫人。“请李大哥。”
然而人家并未拒绝仙女。
四皇子虽没全听懂，也猜到大略，拍手笑道：“我要看！让姐姐也看。”
赵茵娘接着说：“宋生皮相上乘，肯定有姑娘想睡他。绝好的画师多了去。在墙壁上临时添加一位散花天女像，依照那姑娘模样。明儿宋生逃入庙中，后有追兵。殿宇紧闭，唯天女殿之门虚掩。而后僧人锁上殿门，意味着暂时安全。供桌上有吃食。他饥饿难耐，必大快朵颐。吃完后枯坐无聊，必观赏壁画。贡品中有发作缓慢的助眠药，他惊惧疲惫，很快会睡着。等醒过来，四周亭台楼榭皆如壁画中一般，还有个仙女路过捡走他。先跟他私通，被小姐妹抓包后拜堂成亲。”茵娘抱着胳膊长长吐了口气，“他如若拒绝仙女，我考虑给个改造机会。”
乃绘出正面侧面全身三幅，四皇子表示很好。又道：“我只不擅白描罢了。”
“什么画壁？”
不多时,一个黑铁塔似的男人大步流星进来。茵娘托他喊两个兄弟,分三路去三个地址,悄无声息抓来此人。李大哥领命。
都察院查案子,牵连出一位宁妃的同乡宋生。四皇子被赵茵娘稍诈了诈，爆出此人招惹他姐姐怀善公主。赵茵娘登时火了。怀善公主人如其名，秉性柔和良善,全无名利之心，乃天家少有的干净人。冷笑两声：“他住在何处？”
不多会子，李护卫提麻袋进门，解开绳索，将人倒在地上。
赵茵娘微笑道：“白衣侄儿救了官袍伯父，多半是顶罪。”取案头便签纸记下他堂舅名讳、籍贯、身份,喊人这就查去。
四皇子道：“婶娘方才说的克苏鲁俱乐部和鬼屋，侄儿清楚。‘大体老师’是何物？”
一时四皇子欢蹦乱跳走了，都御史们从藤萝架子后头出来，望着赵茵娘连连拱手。韩学古笑道：“亏的娘娘没坑过老夫。您若动手，老夫只怕躲不过。”
“若就这么死了，怀善思念他一辈子。得下个套。”
二位大人传看完，称赞奇妙。
殊不知一帘之隔，有人看得明明白白。
宋生苦笑：“如此说来，晚生难以活着从定王府大门出去。”
“给他个全尸。”赵茵娘随口吩咐。“切记不可伤脸，入殓前要给人看的。”
“由科学善良人士捐赠的，法医学徒们上解剖课用的尸体。”
“十六。”四皇子急道,“母妃还想明年就跟父皇请旨呢！”
赵茵娘一瞧，这叫勉强人模人样？不用问，怀善继承了她爹的外貌协会属性。款款抬手：“宋先生请坐吧。咱们中国乃礼仪之邦，先礼后兵的过场总要走一走。”
“……老大人言之有理。”赵茵娘抱拳，“多谢提醒。”
四皇子撅嘴。“婶娘给人下套还用想？”赵茵娘顺手敲了他脑门一下。
“别笑得跟头哈士奇似的。”赵茵娘丢个白眼。“我又不是真要杀他。”
茵娘微笑道：“这不是座真庙。没见大和尚小和尚个个眉清目秀？咱们方才被人家知客僧当做了潜
宋生轻叹道：“实不相瞒，晚生只偶逢公主受困，助了一手。公主性纯，晚生避无可避。”
“你明白了？做个明白鬼也好。”赵茵娘优雅摇铃。
花了四五天时间走完《画壁》剧情，宋生被金甲神人从床底下抓出。四面八方忽传来无数颂佛声和木鱼声，并闻见香味，宋生昏迷过去。待醒来，已经躺在光秃秃的僧床上了。宋生惧怕仙女被金甲神人责罚，跳下床赶到天女殿。老和尚正领着十几个僧侣打坐念经。墙壁上的天女画像螺髻翘然、不复垂髫，容貌正是自己相好。宋生大急，询问老和尚。老和尚茫然不解。宋生比比划划的解释经过，指壁上天女跟晚生拜了堂。
李护卫比了个“V”：“轻车熟路。”抬手打晕宋生装回麻袋。
四皇子还真知道宋生许多事，宁妃盘算让此人做他左膀右臂。眼看说得差不多了，外头报信的也来了。李护卫扛条大麻袋才刚从西头角门进来。赵茵娘指着与藤萝架子反方向的阶梯花盆架：“去那边躲着。”助理轻车熟路预备好都御史同款小桌子小杌子，还伺机替云韩两位更换茶水点心。二大佬望着助理妹子掩口直笑。
“什么套？”
赵茵娘思忖着：“也行。先借克苏鲁俱乐部的鬼屋一用，让定远从冰窖里搬几具大体老师。”
四皇子以为婶娘要宰人,欢喜写了三个地址：“除了他家，这两处也常去。”
赵茵娘皱眉：“怀善今年几岁？”
“我来画我来画！”四皇子撸起袖子。画了半日，摇头说不像。
四皇子接着说。宋生长得勉强人模人样,才学尚可、又会说话。外祖父全家连同母妃都被他哄得七荤八素。姐姐更是偶然一见、痴迷成醉，心心念念唯有那一人。堂堂公主,居然去学针黹女工替他做荷包扇袋儿,还想学做衣裳。
赵茵娘叹气：“全无绘画天赋。”拎他让开，自己执笔。
赵茵娘也轻叹。“年轻人没点常识。既知公主对你有意、又知身份云泥有别，就该早点逃跑才是。竟磨蹭到如今的地步……我本不想造孽的。这样吧，给你个全尸。你希望怎么死。坠马？坠崖？坠楼？不留神跌一跤，后脑磕在青石上？”
赵茵娘嫣然一笑。“等宋生醒转已是明天上午，发觉自己身在人肉包子铺，案头搁着如假包换的死人。然后伺机逃跑。不远处就是庙宇。”乃将《画壁》递给他俩。
“算了吧。”赵茵娘也打量宋生，惋惜道，“挺冤的。预备好强行超度。或是挑在灵光些的庙宇旁边。”
四皇子误以为是真的，蹦了起来。
见他走了四皇子才小声道：“既是婶娘手下,为何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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