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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瑶这才递给她一份戏本子,道：“他们俱乐部有位成员是闲王世子的死党，但比较脸盲。纵然见到你本人、惊羡你美貌,也绝不会将你跟画像连到一处。”
世子失声喊：“她不是叫楚姬么？”
楚姬忙问：“大人可是要送奴家去缮国府？”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姑娘，笑道：“有新人么？”
“那倒不用。”贾瑶道,“石光珠妻妾成群姘头满街，有你不多没你不少。再者,他区区纨绔,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偏这会子，外头蹦跶进来个小哥儿，吹口哨道：“大人猜他们给另一位安排的什么身份？”
街坊说他们来得不巧。李家姐儿模样生得出挑，性子倒是风流，答应了两位少爷要嫁他们。昨儿那两家打起来了，听闻还去了衙门告状。李家匆忙将闺女送往外地。幕僚和女子面面相觑：这算什么事儿！
俱乐部土豪众多,有数架照相机。既来了新美女,不免各种拍照。“李红梅”坐C位的合影光速挂满照片墙。而后“石千户”又亲领她回家,路上先拿着照片介绍她祖父母、父母、哥哥和弟弟。见“母亲”是位新疆美人,楚姬钦佩道：“石大人好生齐全。”贾瑶微笑道：“除了你，其余原本就是一家子。”
“不能。你们长得太好了，天子逢面必宠。这样吧。二十年后，贤姐妹年近四十。若还爱慕石光珠，可回来服侍他养老送终。”
忽听外头嚷嚷“黄小闲来了没”，小季匆忙跑入。看闲王世子呆怔怔的，大姐便将他还给介绍人。世子半晌回神，向小季详尽打探。小季如此这般，世子只不肯信。外头陆续来了几个人，小季挨个儿喊到身边讲李红梅。先头的大姐送来一本小说。女主名楚姬，身份是波斯舞姬、身世是贵人私生女，以罗袜裹了枚精致耳环做信物。
来到照片墙，世子一眼看见合照中的楚姬，声音微颤指道：“这是谁？”
石光珠简直要怀疑人生了。李姑娘不论形容、身段、声音、字迹，甚至小动作、吃食口味都和楚姬毫无二致。回到缮国府，石大爷招来多名心腹。一个幕僚不信邪，要亲自去看。因没有证据，瓢把子沈五娘子不许甲方的老男人打扰李姑娘生活，幕僚也只能藏去木乃伊盒子。回来告诉众人：分明就是她！反复商议至四更，石光珠命幕僚后天再去。
世子问道：“红梅是否也有一副？”
闲王世子仍不肯信。小季思忖道：“这样。你知道我武艺很高吧。我认得她们公司，也认得李家。咱们先去公司看看，然后翻.墙入李家听个壁角。你亲眼看看她怎么过的。方才小何说红梅对他有意。我哄小何给她送东西，你看个现场。我说她勾搭我、你不信。等小何走了，我再扮做偶然路过。行么？”世子咬了半日的牙，点点头。
楚姬大惊：“你们不是锦衣卫。”
数天后，赵茵娘派人送给闲王世子一个地址，说险些忘了云云。闲王世子便领两个奴才寻到地方，依着三婶所言，自称是薛府保镖小季介绍来的。可巧在门口遇上位大姐，看他长得帅，自告奋勇领他参观。
楚姬惶然：“是奴家姐姐。”
“据我所知没有。”姑娘道，“她时常借我的戴。可惜这是我娘给的，不然就送她了。”
“哦。你姐姐换另一个身份登场，从太后处取另一只耳环，自称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皇帝大喜：这两只才是一对，足见朕的楚姬并非偷儿。依他的性子，岂能不派人上皇庄跟母后显摆？一位老嬷嬷提醒太后，当年耳环有两对，二十多年前娘娘赐了一对给谁谁。太后猛然记起，可不是么？因谁谁乃她娘家亲戚，她极喜欢，垂泪询问你俩的母亲如何了？又亲去颐和园探望，承认早先行事不妥当——这年头，母亲肯认错，儿子还有什么说的？贤姐妹从中调和，皆大欢喜。这戏剧冲突制造得真不错。”
幸而数天后她第一回到俱乐部，便迷得众人神魂颠倒。除却少数几位，旁的不论男女皆万千钦慕。俱乐部每回来人都不一样,第二回居然有个大人物：不明法师家的镖师小季。楚姬径直下手勾搭,偏这位跟个棒槌似的毫无察觉。唯一一回双眼放光是她装模作样念颂歌时。第三回出发前，“石千户”提醒她该开演了。
“是啊。干得太high把娘家给忘了，没送过钱回来。她娘家跟太后娘家一拍即合。”
“当然不是。”贾瑶重新取出自己的腰牌。“你看清楚，锦衣卫三个字都错了，正经的腰牌也比这大。”
石光珠依约赶了过去。伙计送来封信，内附地图，请石大爷移步码头某海船。石光珠顾不得恐有诈，下楼便走。遂得见姐妹俩。
“没见过老虎,认猴子做王。”贾瑶耸肩,“你跟你搭戏的每位都秒杀他十二条街。”转身走了。
两天后，寒鸦日落。幕僚扮成个老秀才，乘坐一辆马车来到李家门外。幕僚先下车，后头又下来了位娉婷的女子。乃叩打门环。不多会子李奶奶出来。见是找孙女的，立时慌张道：“我们孩子让天津舅舅家接去了！”飞快关上大门。幕僚皱眉，转身寻街坊打听。
“咦？你看出来了？”贾瑶道，“因不知太后可有配套举动，我们早早换了枚红玻璃珠高仿品，好将原物送回去。后来又从王太监手中偷换成了形制差异较大的红珊瑚珠件，以防天子身边有经事的老太监，碰巧看过太后年轻时戴那耳环。你没发觉自己丢了只罗袜么？”
“哦，红梅啊。”大姐道，“她是做财会的，算盘打得最好。学过跳波斯舞。等我找找。”乃寻到了张楚姬跳舞的照片，“若非被她爹强行拽出来，早都当上演员了。喏，这是她演舞台剧。”
后头平顺如流水。“李红梅”在公司勾搭同事，回家勾搭街坊。先跟小何亲密，又往小季身上贴。闲王世子确信自己被个小会计骗得滴溜溜转，气急败坏回府。
“不要。我们衙门只收年轻人。”
“我懒得。”贾瑶收拾东西。
“我就奇了怪了。有这汲汲营营的精神做点什么不好？”
看了半日戏本子，楚姬微微惆怅。不论这位审问她的大人、还是送饭的狱卒、还是演戏搭档，没一个稀罕她美貌。当真是男人？
“先头皇后娘家的养女。”
昨日一通闹腾，楚姬就知道自己的戏唱完了，跟随“石千户”回到前些日子关押之处。转天晚饭后，贾瑶笑吟吟溜达进屋子，告诉她：“后头大抵用不着你了。”
这些操作其实是预演。三天后，除去小说和耳环，重演了一遍。这回乃是沈五娘子通知石光珠，说寻到了一位逼似的，只基本信息对不上。安排石光珠先到俱乐部溜达一趟，又藏于一只木乃伊盒子中偷窥“李红梅”举动，假扮客户隔着屏风看人家工作，最末派高手携他在李家墙头趴了整整三个时辰。
“自然是将令姐也绑来。”贾瑶轻叹道，“楚姬确合适为宠妃之名。我倒觉得李红梅最好。回头送你俩走，依然使这名字吧。令姐就叫李青梅。到异乡扎根后自己再改。”
楚姬扑通跪下，泣不成声。“石大爷于我们姐妹俩有大恩。”
姑娘近前打招呼，闲王世子一眼看见她耳朵上戴的正是楚姬罗袜中裹的耳环，定住眼神。半晌，道了失礼，求借姑娘耳环一观。姑娘茫然，撇脱摘给他。内里的不是珊瑚、不是玻璃，恰是红玉。
闭目良久，楚姬轻声问：“大人意欲何为。”
楚姬翻开戏本子溜了几眼，登时明白了。她得在俱乐部里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贾瑶又给了第二份戏本子。她要扮演一名东瀛贸易公司的职员，有父母有兄弟有朋友。两本戏加到一处便是民女李红梅把闲王世子哄了个透。因问：“我若择了世子，也需这般哄骗石大爷么？”
那两天楚姬紧张的很，还真没发觉。“大人行事好生谨慎。”她偏了偏头，嫣然笑道，“奴家可投诚否？”
三人
“大皇子母亲？不是去国外发财了么？”
楚姬遂在李家住下，隔两日去一趟俱乐部。
“我二人可否留在石大爷身边？”
楚姬冷冷的道：“石大爷腹中自有才学。”
月上中天，楚姬得见她姐姐。着了迷烟，沉沉昏睡。贾瑶拟了份底稿让楚姬誊抄，约石光珠三天后天津某处茶楼相见。
贾瑶道：“那是你的私事，不与下官相干。下官只拦阻外戚掺和前朝后宫。”说着从怀内取出一枚印章。楚姬拿起细看，乃“蓑笠翁”三个字。贾瑶抱拳道，“还请李姑娘转告石光珠。若太后从此和她婆母一般，我们情愿每年送缮国府一笔钱买清闲。”
“真锦衣卫早送你去昭狱了。”贾瑶道，“当日太后给奴才们看的是两只耳环，然后给了你一只。这剧本明摆着不常规。若想证明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娘家侄孙女，就该只取一只亮出来。当时我便推测，除你之外还有一个姑娘。既然你擅舞，她要么擅琴、要么擅唱。你们的计策是：皇帝爱上了你，收入后宫。闲王世子寻找耳环的来历寻到太后处。太后发觉耳环少了一只。取你的过去一对，明摆着成双。她怒叱你不是盗贼便是妖精，跟儿子大闹一场。然后另一个姑娘——是你妹子吧。”
看了一大堆恐怖故事,“锦衣卫”居然真的给楚姬考试。一是考知识点，比如寂静岭女主爹的职业、阿卡姆疯人院是否位于阿卡姆城。二是考表演，作古认真扮教徒。楚姬记性好,演技更是没话说。且本性活泼，飞快便跟克苏鲁大佬成功搭戏。
“新人又被红梅吸引了。”大姐笑道，“这位红梅的好朋友。”
楚姬撒娇儿：“大人，奴家今年十七。”
大姐一愣。“楚姬？楚姬不是小说里的人物？”
贾瑶摆摆手：“姑娘的观念陈腐锈蚀，能使新物件、不能学新思想，与七十岁相仿。让你住去李家乃是一项测试。他们待你如亲人，可你心里仍惦记主子。”楚姬哑然。
楚姬从没见过这种人，无可应对。半晌忽然说：“当日我看耳环仿佛不大对。”
] 贾瑶这才递给她一份戏本子,道：“他们俱乐部有位成员是闲王世子的死党，但比较脸盲。纵然见到你本人、惊羡你美貌,也绝不会将你跟画像连到一处。”
世子失声喊：“她不是叫楚姬么？”
楚姬忙问：“大人可是要送奴家去缮国府？”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姑娘，笑道：“有新人么？”
“那倒不用。”贾瑶道,“石光珠妻妾成群姘头满街，有你不多没你不少。再者,他区区纨绔,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偏这会子，外头蹦跶进来个小哥儿，吹口哨道：“大人猜他们给另一位安排的什么身份？”
街坊说他们来得不巧。李家姐儿模样生得出挑，性子倒是风流，答应了两位少爷要嫁他们。昨儿那两家打起来了，听闻还去了衙门告状。李家匆忙将闺女送往外地。幕僚和女子面面相觑：这算什么事儿！
俱乐部土豪众多,有数架照相机。既来了新美女,不免各种拍照。“李红梅”坐C位的合影光速挂满照片墙。而后“石千户”又亲领她回家,路上先拿着照片介绍她祖父母、父母、哥哥和弟弟。见“母亲”是位新疆美人,楚姬钦佩道：“石大人好生齐全。”贾瑶微笑道：“除了你，其余原本就是一家子。”
“不能。你们长得太好了，天子逢面必宠。这样吧。二十年后，贤姐妹年近四十。若还爱慕石光珠，可回来服侍他养老送终。”
忽听外头嚷嚷“黄小闲来了没”，小季匆忙跑入。看闲王世子呆怔怔的，大姐便将他还给介绍人。世子半晌回神，向小季详尽打探。小季如此这般，世子只不肯信。外头陆续来了几个人，小季挨个儿喊到身边讲李红梅。先头的大姐送来一本小说。女主名楚姬，身份是波斯舞姬、身世是贵人私生女，以罗袜裹了枚精致耳环做信物。
来到照片墙，世子一眼看见合照中的楚姬，声音微颤指道：“这是谁？”
石光珠简直要怀疑人生了。李姑娘不论形容、身段、声音、字迹，甚至小动作、吃食口味都和楚姬毫无二致。回到缮国府，石大爷招来多名心腹。一个幕僚不信邪，要亲自去看。因没有证据，瓢把子沈五娘子不许甲方的老男人打扰李姑娘生活，幕僚也只能藏去木乃伊盒子。回来告诉众人：分明就是她！反复商议至四更，石光珠命幕僚后天再去。
世子问道：“红梅是否也有一副？”
闲王世子仍不肯信。小季思忖道：“这样。你知道我武艺很高吧。我认得她们公司，也认得李家。咱们先去公司看看，然后翻.墙入李家听个壁角。你亲眼看看她怎么过的。方才小何说红梅对他有意。我哄小何给她送东西，你看个现场。我说她勾搭我、你不信。等小何走了，我再扮做偶然路过。行么？”世子咬了半日的牙，点点头。
楚姬大惊：“你们不是锦衣卫。”
数天后，赵茵娘派人送给闲王世子一个地址，说险些忘了云云。闲王世子便领两个奴才寻到地方，依着三婶所言，自称是薛府保镖小季介绍来的。可巧在门口遇上位大姐，看他长得帅，自告奋勇领他参观。
楚姬惶然：“是奴家姐姐。”
“据我所知没有。”姑娘道，“她时常借我的戴。可惜这是我娘给的，不然就送她了。”
“哦。你姐姐换另一个身份登场，从太后处取另一只耳环，自称是她从小带在身边的。皇帝大喜：这两只才是一对，足见朕的楚姬并非偷儿。依他的性子，岂能不派人上皇庄跟母后显摆？一位老嬷嬷提醒太后，当年耳环有两对，二十多年前娘娘赐了一对给谁谁。太后猛然记起，可不是么？因谁谁乃她娘家亲戚，她极喜欢，垂泪询问你俩的母亲如何了？又亲去颐和园探望，承认早先行事不妥当——这年头，母亲肯认错，儿子还有什么说的？贤姐妹从中调和，皆大欢喜。这戏剧冲突制造得真不错。”
幸而数天后她第一回到俱乐部，便迷得众人神魂颠倒。除却少数几位，旁的不论男女皆万千钦慕。俱乐部每回来人都不一样,第二回居然有个大人物：不明法师家的镖师小季。楚姬径直下手勾搭,偏这位跟个棒槌似的毫无察觉。唯一一回双眼放光是她装模作样念颂歌时。第三回出发前，“石千户”提醒她该开演了。
“是啊。干得太high把娘家给忘了，没送过钱回来。她娘家跟太后娘家一拍即合。”
“当然不是。”贾瑶重新取出自己的腰牌。“你看清楚，锦衣卫三个字都错了，正经的腰牌也比这大。”
石光珠依约赶了过去。伙计送来封信，内附地图，请石大爷移步码头某海船。石光珠顾不得恐有诈，下楼便走。遂得见姐妹俩。
“没见过老虎,认猴子做王。”贾瑶耸肩,“你跟你搭戏的每位都秒杀他十二条街。”转身走了。
两天后，寒鸦日落。幕僚扮成个老秀才，乘坐一辆马车来到李家门外。幕僚先下车，后头又下来了位娉婷的女子。乃叩打门环。不多会子李奶奶出来。见是找孙女的，立时慌张道：“我们孩子让天津舅舅家接去了！”飞快关上大门。幕僚皱眉，转身寻街坊打听。
“咦？你看出来了？”贾瑶道，“因不知太后可有配套举动，我们早早换了枚红玻璃珠高仿品，好将原物送回去。后来又从王太监手中偷换成了形制差异较大的红珊瑚珠件，以防天子身边有经事的老太监，碰巧看过太后年轻时戴那耳环。你没发觉自己丢了只罗袜么？”
“哦，红梅啊。”大姐道，“她是做财会的，算盘打得最好。学过跳波斯舞。等我找找。”乃寻到了张楚姬跳舞的照片，“若非被她爹强行拽出来，早都当上演员了。喏，这是她演舞台剧。”
后头平顺如流水。“李红梅”在公司勾搭同事，回家勾搭街坊。先跟小何亲密，又往小季身上贴。闲王世子确信自己被个小会计骗得滴溜溜转，气急败坏回府。
“不要。我们衙门只收年轻人。”
“我懒得。”贾瑶收拾东西。
“我就奇了怪了。有这汲汲营营的精神做点什么不好？”
看了半日戏本子，楚姬微微惆怅。不论这位审问她的大人、还是送饭的狱卒、还是演戏搭档，没一个稀罕她美貌。当真是男人？
“先头皇后娘家的养女。”
昨日一通闹腾，楚姬就知道自己的戏唱完了，跟随“石千户”回到前些日子关押之处。转天晚饭后，贾瑶笑吟吟溜达进屋子，告诉她：“后头大抵用不着你了。”
这些操作其实是预演。三天后，除去小说和耳环，重演了一遍。这回乃是沈五娘子通知石光珠，说寻到了一位逼似的，只基本信息对不上。安排石光珠先到俱乐部溜达一趟，又藏于一只木乃伊盒子中偷窥“李红梅”举动，假扮客户隔着屏风看人家工作，最末派高手携他在李家墙头趴了整整三个时辰。
“自然是将令姐也绑来。”贾瑶轻叹道，“楚姬确合适为宠妃之名。我倒觉得李红梅最好。回头送你俩走，依然使这名字吧。令姐就叫李青梅。到异乡扎根后自己再改。”
楚姬扑通跪下，泣不成声。“石大爷于我们姐妹俩有大恩。”
姑娘近前打招呼，闲王世子一眼看见她耳朵上戴的正是楚姬罗袜中裹的耳环，定住眼神。半晌，道了失礼，求借姑娘耳环一观。姑娘茫然，撇脱摘给他。内里的不是珊瑚、不是玻璃，恰是红玉。
闭目良久，楚姬轻声问：“大人意欲何为。”
楚姬翻开戏本子溜了几眼，登时明白了。她得在俱乐部里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贾瑶又给了第二份戏本子。她要扮演一名东瀛贸易公司的职员，有父母有兄弟有朋友。两本戏加到一处便是民女李红梅把闲王世子哄了个透。因问：“我若择了世子，也需这般哄骗石大爷么？”
那两天楚姬紧张的很，还真没发觉。“大人行事好生谨慎。”她偏了偏头，嫣然笑道，“奴家可投诚否？”
三人
“大皇子母亲？不是去国外发财了么？”
楚姬遂在李家住下，隔两日去一趟俱乐部。
“我二人可否留在石大爷身边？”
楚姬冷冷的道：“石大爷腹中自有才学。”
月上中天，楚姬得见她姐姐。着了迷烟，沉沉昏睡。贾瑶拟了份底稿让楚姬誊抄，约石光珠三天后天津某处茶楼相见。
贾瑶道：“那是你的私事，不与下官相干。下官只拦阻外戚掺和前朝后宫。”说着从怀内取出一枚印章。楚姬拿起细看，乃“蓑笠翁”三个字。贾瑶抱拳道，“还请李姑娘转告石光珠。若太后从此和她婆母一般，我们情愿每年送缮国府一笔钱买清闲。”
“真锦衣卫早送你去昭狱了。”贾瑶道，“当日太后给奴才们看的是两只耳环，然后给了你一只。这剧本明摆着不常规。若想证明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娘家侄孙女，就该只取一只亮出来。当时我便推测，除你之外还有一个姑娘。既然你擅舞，她要么擅琴、要么擅唱。你们的计策是：皇帝爱上了你，收入后宫。闲王世子寻找耳环的来历寻到太后处。太后发觉耳环少了一只。取你的过去一对，明摆着成双。她怒叱你不是盗贼便是妖精，跟儿子大闹一场。然后另一个姑娘——是你妹子吧。”
看了一大堆恐怖故事,“锦衣卫”居然真的给楚姬考试。一是考知识点，比如寂静岭女主爹的职业、阿卡姆疯人院是否位于阿卡姆城。二是考表演，作古认真扮教徒。楚姬记性好,演技更是没话说。且本性活泼，飞快便跟克苏鲁大佬成功搭戏。
“新人又被红梅吸引了。”大姐笑道，“这位红梅的好朋友。”
楚姬撒娇儿：“大人，奴家今年十七。”
大姐一愣。“楚姬？楚姬不是小说里的人物？”
贾瑶摆摆手：“姑娘的观念陈腐锈蚀，能使新物件、不能学新思想，与七十岁相仿。让你住去李家乃是一项测试。他们待你如亲人，可你心里仍惦记主子。”楚姬哑然。
楚姬从没见过这种人，无可应对。半晌忽然说：“当日我看耳环仿佛不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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