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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那点念头刚升起,便被李行争恶狠狠掐断,转而去发泄树下的秋千。

    她说了好长一段话,李行争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方才的怒意,冷漠的神情好似一个陌生人。

    一个面目全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明明是她做错了,凭什么我要伤心难过?

    “装弱扮可怜,博取他人同情。苏慕,你在司徒修面前是不是也这个模样?”

    搭着窗扉的手收回,苏慕的面容上印上斑驳的窗影,模糊了她的眼神。

    “我们分开吧。”

    海棠树上的少年却无过去那般畅快。愤怒与惊慌消散后,他开始思索苏慕的话。

    他是否接受苏慕一次又一次去向司徒修博取同情,乃至最后变成一个坏人。

    廊下的少年如雾般消失,徒留少女一人。即便如此,少女也没有停下,而是朝着少年离去的位置,一丝不苟做完了全套大礼。

    苏慕终于抬了头,那双眼眸沾了点月色,好似萤光。她似乎有很多未尽的话,可最终出口的,只有那句。

    说完,她向李行争行了一个大礼。

    她和过去一样,在约见之后关上窗扉,乖乖上床睡觉。

    这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你应该为此开心。

    这个动作一下子惊醒李行争,他想也不想避开了苏慕,近乎狼狈大喊,“谁你要的大礼!”

    青砖铺就的长廊和过去一样幽静,曾经的身影已经不在。在行完大礼后,少女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转身回屋。

    檐下夜风轻拂,海棠树的枝桠微微摆动,少年便站在那。一身葱绿的衣裳被夜色染成浓墨,看不清本色。

    “用可怜去骗取他人的同情,这确实是件让人唾弃的事。”

    又一次虫鸣响起时,苏慕的声音传来。她无李行争想象中的那样,生气,哭闹,歇斯底里,反而带着一种平静。

的地方都是你教我,现在你不在,我一个人怕出错。”

    “前辈助我良多,可我卑微如尘,没有什么能回报前辈的。今后如果我能离开苏家,一定竭尽所能,还前辈一个自由。”

    可越这样说,李行争心中便越不痛快。他将手边的嫩叶揪得乱七八糟,过后又嗷呜惨叫一声,捂着头皮龇牙咧嘴。

    想到方才苏慕和自己诀别的话,李行争就是火大。他把视线投向窗扉,想苏慕现在是否睡了。

    李行争瞪大眼睛,他想说什么,但苏慕已经从窗边离开,片刻后她打开门,来到李行争面前,声音恭敬又平静。

    他虽是面朝苏慕,目光却不曾落到少女身上。只将注意力都放在耳边,去听那风声,虫鸣,和即将到来的辩解。

    “今后我还会一次又一次去这样做,乃至成为面目可憎的小人,这样的我注定令人失望,遭人厌恶。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但是,今日的我或许能取得你的原谅,不代表第二次第三次还能被原谅。所以……”

    可心中另一个声音在说,苏慕不是坏人,她只是想离开苏家,离开被缚之地。她甚至说想和你一起看不冻海的天虹。

    按道理,他应该找始作俑者好好理论,可刚跳下树,才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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