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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错肩而过,方向是要上楼,只是才踏上的第一个台阶,岑夫人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浔之,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你别把她又放出去了”

    而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在这个家会帮助自己的就是哥哥。

    “岑浔之!”母亲怒然起身,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母子的对峙一触即发。

    他们是分开的航班回到京市,究其原因是岑夫人的留言,她告诉了二人自己妥协这桩婚事,请回京市一叙,可岑钰儿一下飞机就被岑家的保镖拦在了关口。

    他终于有些忍无可忍,手掌拍下在楼梯的木制扶手上,长呼出一口气,他从未用过如此冰冷的语气对母亲说话

    “你是岑家的孩子吧?”纪母问道。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岑浔之沉默着点了点头,起身告别。

    “所以她才会那么渴求爱,因为你从未教过钰儿如何去……爱”说着岑钰儿,又说着自己,他再次迈上了台阶,岑夫人没有阻止。

    她的衣裙湿透,佣人拉着要带她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以免在这秋雨的夜中生了感冒。她甩了手,步步朝着母亲逼去,在岑夫人眼前的女儿,她只求一个答案。

    他再次提起童年时候,母亲第一个情人纵火的事情,也正是兄妹宁愿出国也不愿意留在身边的导火索,这件事令岑夫人霎时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他顺着目光坐了下来,环顾一圈这个面积不大的房子,四处却摆满了照片,兄妹二人的一家三口的,还多的是纪诵恩近几年的写真照。www.qingcui.me

    岑钰儿来看他,几欲泪奔情绪失控,谁又能够轻易接受爱人躺在病床上,有可能一生都无法再次醒来的打击。

    他被这句话问的,一时噎住。

    “你怎么……会送诵恩回来呢?”

    入门时,轻轻唤了一声“母亲”。

    “我只求一生儿女平安顺遂,日子过得轻松些,岑家高门我们高攀不起,我也是一位母亲,我怕诵恩吃了苦头,她这孩子倔的很……”

    “哦”纪母沉吟片刻,联合起上次诵恩一番哭诉,她看着当事人就在眼前,弱弱地问道:

    二楼不识传来岑钰儿的拍门尖叫,只是无人去理会,又有可能是无人敢去理会,岑浔之劳累了一天,自然疲惫,他解开袖口的纽扣,将黑色衬衫挽在手肘上。

    她总抱着希望,希望哥哥在这几天就能够醒来,像往年一样,为自己庆祝生日。

    岑浔之从孙姨那里得知了岑钰儿回家的消息,刚刚离开纪家又匆匆开车回到老宅,母亲静候着等在客厅。

    “你真的有了解过钰儿吗?还是为了你所谓的脸面,将所有人的喜怒哀乐踩在脚下,钰儿八岁之前在那一扇你用来关注她的门后面,都看到了些什么……”

    因为爱人是有权利知道的,如果纪念则的意识有机会被唤醒,岑钰儿应该要试一试的。

    “岑夫人”岑浔之硬是要与她怄气,发泄着近日心中的憋闷,他和妹妹也做够了乖孩子。

    “是的阿姨,我叫岑浔之。”他礼貌道。

    诵恩仰着头望去,日光刺眼,她知道岑钰儿大概是失去了精神支柱,抑郁症又发作起来。

    谈到这个问题,他只是蓦然垂了下眼眸,又若无其事,不轻易叫人发觉的编了个谎话

    于是每一天,她来得比护工还要早的一些,打了一盆温水浸湿了毛巾,为哥哥擦手和脸,满心期盼着他能够醒来。

    一个母亲悲悯的劝说着,处处都为自己拖累儿女忏悔愧疚着,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现在她无法再看到诵恩和纪念则一样的情况,近日她的泪掉的多了,儿子遭遇的事情她都看在眼中。www.cuizhi.me

    “妈妈,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玩具”

    母亲与女儿决裂,烛火在案台上摇曳着,岑夫人背后的光影似一圈莲花,她念佛法常说悲悯,而贪妄该舍弃。

    但她不是最快崩溃的人,最先崩溃的,是登上医院顶楼的岑钰儿,她要跳楼,很快聚集了一大堆围观群众和无良媒体。

    于是,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岑钰儿被他接上了车,已经哭得满眼通红,他没法隐瞒纪念则的车祸事件,如实告知。

    就算是穷苦也无法分开的血脉亲情,被视若珍宝的,互相珍惜互相扶持的一家人,想必是很幸福的,他有些怅然若失。

    而后,就再也收不到纪念则的信息,电话怎么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她四下慌乱。

    她被关了起来,锁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收了手机,岑钰儿极其厌恶的就是门后的世界,又对纪念则的失踪,充满担忧。

    “她……有烦心事喝了点,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

    只是没有等回复,纪母就接着说下去,仓促地说出那些藏在心中许久的话:

    观察三天后,纪念则被诵恩推着转入了病房,有岑浔之的安排,纪念则才能躺在安静舒适的vip 病房,配上两个早晚护工。

    “是母亲和父亲的争吵嫌隙,是婚姻的失败,是那场大火里,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诵恩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岑钰儿的眼泪和哀求,她不明白,麻木的心因为那些看似自言自语的期盼有了跳动的力量。

    “她也是喜欢你的,只是……你们都知道,都是聪明的孩子,你母亲我见过一次,是很强势又很有能力的女人,可惜我没这个本事,给孩子带来的生活很糟糕……”

    她的手上圈绕着一串佛珠,手指碾过一颗又一颗,像是在细数心中的往事一件件,雨链因为暴雨在长廊两侧充盈了雨水,在晃动着。

    “你喜欢我们家诵恩吗?”

    虽然意外并不是岑夫人想要的结果,但终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为此要在堂前诵经千百遍。

    “妈妈……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从小到大。”

    岑钰儿怕母亲对他不利,从一开始的虚以委蛇到后面的迫切想见到,她又回到了这个高墙之中的岑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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