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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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哪里好空。
这样大大小小的眼珠，从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盘踞着，数量并不多，但却生生不息，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圈。
[]
青年看着这个于他而言十分陌生的、湿透了的世界。
应该是在举行什么庆典或者大型活动之类的，没有什么背景音乐，这些欢声笑语本身就是最好的氛围音乐。
他终于知道少了什么了，那些如影随形、乱七八糟的幻觉在他的视界里消失了，也难怪他会觉得空空荡荡。
这里太黑了。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大家欢呼雀跃，身姿舞动，颇有种人人排山倒海的架势。好像那种能够切身感受到的潮湿，都可以被热闹蒸发。
好空。
天空是深蓝色近乎黑色的存在，只要抬头一望，那种几乎要整个天塌下来的压迫感就叫人心悸难安。
还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人。
有人带起头唱歌，就有越来越多人跟着拍子一起唱，声浪一叠高过一叠，最后变成一串欢呼声。
一片欢声笑语的海洋。
好像这个世界就是通过这些发着光的颜色来反抗要塌陷下来的天。
冷风似刀。
“Hey，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这边才是庆典。”有路过的好心人叫他：“还没睡醒吗？”
像活物一样，鼓成一个包。
还有人兴许是看中了江枯的好颜色，笑嘻嘻地问他的联系方式。
好奇怪…江枯不自觉移动了两步，地砖冰凉，他一脚踩进了水滩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青年却像是浑然不觉，继续迟钝地前行。www.roumeng.me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空的，不舒服。
可是好空。
这里很热闹，热闹繁华，繁华黑暗。
好空。
但他好歹还是在用正常走路的方式，旁的人飞的飞
舞动、跟着打拍子、一起唱歌。
细细的水丝滴落在皮肤上，顺着皮肤的肌理蔓延开来，冷冽的痛楚遍布全身。江枯伸手去擦，也只是将被打湿的地方扩散的更大。
应该是很满的才对。
江枯懵懂道谢，有些痴呆一样跟着女孩往前走。他是赤着脚的，走路都不太顺畅，在人流中显得笨拙突兀。
空气很潮湿，那股潮湿，似乎顺着鼻腔一鼓作劲钻到了肺里，湿气在其中生根发芽，鸠占鹊巢了肺泡里的空气。
脑袋嗡嗡作响。
好空。
这让江枯很不适应。
江枯从未见到过这么多人，他们有的人转瞬消失了，然后又凭空出现新的人。庆典的人流量就没有小过，但却一点不混乱，一切都是那样的井然有序、热闹非凡。
每一个鼓点穿过耳膜时，都为江枯带来了莫名的快感。节奏不一，快感也时隐时现，调动着脑电波，更加点燃人群情绪一样。
快感的到来让江枯迟钝的身体稍微回暖，但他抗拒这种快乐，不由的想要捂住耳朵，躲避开水丝。但这些音乐鼓点和丝线一样都是密密麻麻、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根本避无可避。
丝毫不消减庆典的热度。
江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很不喜欢这里。他一睁眼就如影随形的那种压抑感，让他呼吸都困难，他下意识就想要逃离这里。
青年身上穿的还是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湿答答的贴在皮肤上，风吹过来，是冰冷的。赤着的脚才在水滩里，越来越重的寒意像是顺着细小的伤口钻进血管中。
时不时会有什么东西很快的从江枯面前的路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刺得眼部生疼。www.chunhui.me江枯没有办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他的视野还在一阵一阵的发虚。
时不时会有火花凭空在天上炸开成各种复杂的图案，为庆典渲染。
仿佛看不到尽头一样。
江枯迷惘更重，踉跄着逆着人流走。
这种感受无处可见，于是渐渐呈现躯体化。
越往荧幕的方向走，人越多。
没有绷带、没有伤疤，就连左边的眼球都还存在。久违的，江枯的视界没有偏差，正正的能看到这个世界。
眼珠是黑色的，瞳仁却是一圈无机质的猩红，懵懂而好奇的打量世界。这些眼睛，同样和江枯的视线保持了一致
女孩好心的给他拿了个小恶魔发饰戴在头上，说是入场券，然后她同样就翩然跃身进了人群中。
面前是一栋栋高耸的建筑层次罗列开来，他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建筑，因为这和他平常认知里的建筑大相径庭。
有水拍在他身上，是细细的水丝从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好像怎么躲都躲不掉——江枯并没有尝试去躲，他只是迷惘地环顾四望。
江枯用力蹭着被水丝擦伤的身体，皮肉绽开，从血肉模糊的伤口向内看去，一枚灵动的黑色眼珠在伤口里蠕动，挤出。
年轻人类们生机勃勃地簇拥在一起，只是穿着不同的服饰，打扮成了各种奇诡的模样，不过无一例外的都样貌姣好，神情幸福。
江枯一时有些天旋地转。
发着光的颜色在这股潮湿的作用下晕开，显得一片幻彩，仿佛梦境……
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都点缀着这样发着光的颜色。
每一次眨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江枯的视界就会更清晰一点，那种潮湿感、被巨大的黑色块压着的压迫感就更加强烈。
江枯张了张嘴，水丝落进他唇舌间，暧昧的与其纠缠。
江枯意识模糊，好像是被疼醒的，他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
好空。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就连伤口都没有。
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并不显得拥挤。
江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荧幕，很热闹，欢声笑语。
人流避让开他，丝毫没有驻足的意思，也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
哪怕有东西在发光，也太黑了。
好空。
那种几乎写在他大脑皮层每一个褶皱里的感受，发了狠一样往他的精神上撞，带着尖锐的角，一遍遍撞。
只是头在发胀在疼，不太舒服。
江枯不适应的眯起眼——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手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上摸索。
头在隐隐作痛。
] 到底是哪里好空。
这样大大小小的眼珠，从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盘踞着，数量并不多，但却生生不息，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圈。
[]
青年看着这个于他而言十分陌生的、湿透了的世界。
应该是在举行什么庆典或者大型活动之类的，没有什么背景音乐，这些欢声笑语本身就是最好的氛围音乐。
他终于知道少了什么了，那些如影随形、乱七八糟的幻觉在他的视界里消失了，也难怪他会觉得空空荡荡。
这里太黑了。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大家欢呼雀跃，身姿舞动，颇有种人人排山倒海的架势。好像那种能够切身感受到的潮湿，都可以被热闹蒸发。
好空。
天空是深蓝色近乎黑色的存在，只要抬头一望，那种几乎要整个天塌下来的压迫感就叫人心悸难安。
还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人。
有人带起头唱歌，就有越来越多人跟着拍子一起唱，声浪一叠高过一叠，最后变成一串欢呼声。
一片欢声笑语的海洋。
好像这个世界就是通过这些发着光的颜色来反抗要塌陷下来的天。
冷风似刀。
“Hey，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这边才是庆典。”有路过的好心人叫他：“还没睡醒吗？”
像活物一样，鼓成一个包。
还有人兴许是看中了江枯的好颜色，笑嘻嘻地问他的联系方式。
好奇怪…江枯不自觉移动了两步，地砖冰凉，他一脚踩进了水滩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青年却像是浑然不觉，继续迟钝地前行。www.roumeng.me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空的，不舒服。
可是好空。
这里很热闹，热闹繁华，繁华黑暗。
好空。
但他好歹还是在用正常走路的方式，旁的人飞的飞
舞动、跟着打拍子、一起唱歌。
细细的水丝滴落在皮肤上，顺着皮肤的肌理蔓延开来，冷冽的痛楚遍布全身。江枯伸手去擦，也只是将被打湿的地方扩散的更大。
应该是很满的才对。
江枯懵懂道谢，有些痴呆一样跟着女孩往前走。他是赤着脚的，走路都不太顺畅，在人流中显得笨拙突兀。
空气很潮湿，那股潮湿，似乎顺着鼻腔一鼓作劲钻到了肺里，湿气在其中生根发芽，鸠占鹊巢了肺泡里的空气。
脑袋嗡嗡作响。
好空。
这让江枯很不适应。
江枯从未见到过这么多人，他们有的人转瞬消失了，然后又凭空出现新的人。庆典的人流量就没有小过，但却一点不混乱，一切都是那样的井然有序、热闹非凡。
每一个鼓点穿过耳膜时，都为江枯带来了莫名的快感。节奏不一，快感也时隐时现，调动着脑电波，更加点燃人群情绪一样。
快感的到来让江枯迟钝的身体稍微回暖，但他抗拒这种快乐，不由的想要捂住耳朵，躲避开水丝。但这些音乐鼓点和丝线一样都是密密麻麻、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根本避无可避。
丝毫不消减庆典的热度。
江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很不喜欢这里。他一睁眼就如影随形的那种压抑感，让他呼吸都困难，他下意识就想要逃离这里。
青年身上穿的还是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湿答答的贴在皮肤上，风吹过来，是冰冷的。赤着的脚才在水滩里，越来越重的寒意像是顺着细小的伤口钻进血管中。
时不时会有什么东西很快的从江枯面前的路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刺得眼部生疼。www.chunhui.me江枯没有办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他的视野还在一阵一阵的发虚。
时不时会有火花凭空在天上炸开成各种复杂的图案，为庆典渲染。
仿佛看不到尽头一样。
江枯迷惘更重，踉跄着逆着人流走。
这种感受无处可见，于是渐渐呈现躯体化。
越往荧幕的方向走，人越多。
没有绷带、没有伤疤，就连左边的眼球都还存在。久违的，江枯的视界没有偏差，正正的能看到这个世界。
眼珠是黑色的，瞳仁却是一圈无机质的猩红，懵懂而好奇的打量世界。这些眼睛，同样和江枯的视线保持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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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栋栋高耸的建筑层次罗列开来，他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建筑，因为这和他平常认知里的建筑大相径庭。
有水拍在他身上，是细细的水丝从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好像怎么躲都躲不掉——江枯并没有尝试去躲，他只是迷惘地环顾四望。
江枯用力蹭着被水丝擦伤的身体，皮肉绽开，从血肉模糊的伤口向内看去，一枚灵动的黑色眼珠在伤口里蠕动，挤出。
年轻人类们生机勃勃地簇拥在一起，只是穿着不同的服饰，打扮成了各种奇诡的模样，不过无一例外的都样貌姣好，神情幸福。
江枯一时有些天旋地转。
发着光的颜色在这股潮湿的作用下晕开，显得一片幻彩，仿佛梦境……
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都点缀着这样发着光的颜色。
每一次眨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江枯的视界就会更清晰一点，那种潮湿感、被巨大的黑色块压着的压迫感就更加强烈。
江枯张了张嘴，水丝落进他唇舌间，暧昧的与其纠缠。
江枯意识模糊，好像是被疼醒的，他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
好空。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就连伤口都没有。
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并不显得拥挤。
江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荧幕，很热闹，欢声笑语。
人流避让开他，丝毫没有驻足的意思，也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
哪怕有东西在发光，也太黑了。
好空。
那种几乎写在他大脑皮层每一个褶皱里的感受，发了狠一样往他的精神上撞，带着尖锐的角，一遍遍撞。
只是头在发胀在疼，不太舒服。
江枯不适应的眯起眼——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手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上摸索。
头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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