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这就是‘无\\’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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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不知何时也爬上了淡淡的灰纹。

    陈景的身体晃了晃，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赤焰幼兽发出呜咽，死活不肯靠近主人。

    “砍……砍掉我的右手……”

    这些光点所过之处，黑雾和幽光同时“遗忘”了自己的存在。

    这个字出口的刹那，整片竹林的时空仿佛凝固了。

    “你说什么？”

    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叶片摩擦的沙沙声。

    那些锁链另一端连接着虚空，正在疯狂抽取着什么。

    精钢锻造的斧头碎成齑粉。

    徐山突然将斧头横在陈景颈前。

    老猎户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七张保命用的雷火符。

    “有人来了。”

    他转向西北方，瘦小的背影突然显得异常高大。

    陈景的目光扫过小满的手臂，灰白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无。”

    “徐山，药王谷杂役，现伪元婴修为。”

    他们跌在一片陌生的竹林里，赤焰幼兽滚出老远。

    小满突然抓住徐山的手腕。

    “姐姐不喜欢？”

    小满如遭雷击。

    小满被徐山拽着冲向突然出现的裂缝时，最后看见的是陈景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裂缝合拢的瞬间，外界的阳光刺痛了双眼。

    陈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追兵的气息突然紊乱。

    陈景歪了歪头，这个本该稚气的动作此刻显得毛骨悚然。

    徐山默默把斧头换到顺手的位置。老猎户的眼神警惕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冰冷，空洞，仿佛注视着某个遥远的世界。

    小满瞪大眼睛，看见弟弟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白锁链。

    “带着星神殿的捕魂网。”

    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是在模仿人类的表情。

    “他出来了。”徐山突然说。

    小满想去拦，九曲绫却突然绞住她的双腿。

    “锵！”

    小满的手臂突然剧痛。

    他灰白的瞳孔转向西北方。

    “姐姐。”陈景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我很好。『战争史诗巨著：爱好文学』”

    徐山暴喝打断，斧刃泛起青光。

    竹叶沙沙作响。

    “景儿……景儿还在里面！”

    陈景整个人炸开成漫天灰白色的光点。

    “够了！”

    轻轻点在徐山的斧刃上。

    小满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弟弟的衣袖只有寸许，却怎么也不敢真正碰上去。

    那些飘落的竹叶在地上拼出古怪的图案。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徐山踉跄后退，虎口崩裂，却仍死死攥着仅剩的斧柄。

    竹林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少女重重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灰纹爬过手肘，向肩膀蔓延。

    “左肩旧伤每逢阴雨作痛，惯用开山斧但最拿手的是……”

    徐山一把扯过绫缎，粗糙的手指被割得鲜血淋漓。

    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九曲绫无力地垂落在地。

    那些拼成符文的叶片悬停在空中，连风都静止了。

    “姐姐。”

    九曲绫猛地绷直，绫梢如毒蛇般昂起，对准了她自己的咽喉。

    竹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流水声，却莫名让人想起井底的咒语。

    那只手上灰纹最密集的地方，皮肤已经透明得能看见底下蠕动的符咒。

    她的声音发颤。

    “爷爷别……”

    陈景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灰白的瞳孔映着斑驳的日光。

    孩童缓缓转头，嘴角的弧度分毫不差。

    竹影里缓缓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低头看去，那些灰纹已经蔓延到手肘，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每个字都精准得像在念账本。

    陈景轻声说。

    这声音太轻了，轻得像竹叶擦过刀刃。

    老猎户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景儿？”小满试探性地伸手。

    “景儿……”

    “神识探测被干扰了！”

    “来不及的。”

    “你的眼睛……”

    赤焰幼兽突然惊醒，炸着毛躲到小满身后。

    孩童向前迈了一步，竹叶在他脚下瞬间枯黄。

    孩童胸口浮现出完整的灰白符痕，像是个古老的“囚”字。

    没有影子。

    当追兵彻底迷失方向时，孩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赤焰幼兽缩在小满脚边，雪白的毛发不知何时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正瑟瑟发抖。

    她的九曲绫无风自动，绫缎上不知何时缠满了灰白丝线，正缓慢地勒进她腕间的皮肉。

    徐山一把按住她。

    陈景似乎没注意到这些。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灰白符痕在袖口若隐若现。

    一阵风吹过，竹叶在地上拼出诡异的图案。

    “三个金丹，十二个筑基。”

    小满突然意识到，阳光下的陈景——

    “二。《优质长篇小说：墨道阁》”

    “丫头松手！这玩意被污染了！”

    孩童的声音忽然变回了熟悉的语调，却带着令人心碎的疲惫。

    陈景突然暴起，左手死死掐住自己右腕。

    陈景缓缓抬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布满灰纹，像戴了张诡异的面具。

    小满挣扎着想爬过去，九曲绫却越缠越紧。

    “你果然不是景儿……”

    “景儿！”

    徐山的斧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对，是这片区域从感知中消失了！”

    陈景看起来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整洁如新。

    分明是井底见过的弃神符文。

    “站住！”

    掌心躺着半块染血的玉坠，那是陈景一直贴身戴着的东西。

    锁魂灯的幽光突破伪装，青绿色光芒如利剑刺下。

    只是瞳孔彻底变成了灰白色，走路时带着诡异的飘忽感。

    “爷爷！”

    他反手按住胸口，那里的灰白符痕亮得刺眼。

    徐山没说话，只是默默摊开手掌。

    “小子，认得我是谁不？”

    “你再往前半步……”

    徐山的指甲全翻了，却还死死攥着小满的手腕。

    他抬起右手。

    “别动！你仔细看……”

    孩童没有回答。

    那只本该折断的手臂此刻活动自如。

    远处传来惊慌的喊叫。

    “原来如此……”孩童轻声自语，“这就是‘无’的代价。”

    孩童抬头，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

    当追兵的气息逼近到三里内时，陈景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银血喷在竹叶上。

    “三！”

    这个笑容让小满浑身发冷。

    小满惊恐地发现，弟弟走过的地方，连阳光都变得暗淡了。

    “快！”

    老猎户横跨一步，魁梧的身躯挡在小满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