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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失言的夫人连连摇头。

    “二嫂看看这张,李御史为人清廉,家风极正。”方氏指了其中一位,“我记得他家小公子颜色不错。”

    姜清漓嘴角微抽,所以到底是监察百官啊,还是八卦头子啊。 不过话说回来,从前是她真活不了,很多事可以不在乎。

    这事岳氏记得,那小公子入京告御状时,她还远远瞧过一眼,惊为天人。

    “差点忘了同姑娘说。”云霜暗暗唾了自己一口,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禀。

    欣赏完自己长寿般的美貌,姜清漓抬头向后询问:“云霜,我那日的妆很差么?”

    某夫人也怀疑,姜家肯定是希望姜六能够撑到封后仪典后。

    不过那本《姜家生平》还是先从杨家后辈们的启蒙读物中撤出为好。

    此事还需细细探查。

    心道,晚几月再送。

    “那就这个。”方氏又从一众画册里挑了张赏心悦目的脸。

    在书院不是与同窗掐架就是与杨从安掐尖。

    手帕交联想更多:“莫非是赐婚旨意要下来了?”

    自知失言,后怕起来。

    岳氏拿不定主意,问老夫人:“母亲,您说说看?”

    云霜不解:“姑娘想做什么?”

    岳氏仔细瞧了瞧沈家二郎的画像,正准备说先做个备选。

    画像姜清漓没仔细看,而是佯装好奇:“只给五姐说吗?三姐四姐的呢?”

    岳氏放下李家小公子的画像。

    姜清漓明白了:“......行吧。”

    万一有人趁虚而入......

    现在可不一样。

    多有活相。

    “好像也是......”

    杨从南深思了许久,终是挥了挥手,让三人离开。

    当即有了决定,“换一个。”

    索性将沈家二郎的画像拿给她,“清漓瞧瞧看,配不配你五姐姐。”

    姜清漓过来时,就是这副景象。

    防止意外。

    咒人短命,多缺德的行为。

    二婶家的从远一心向武,偏祖父不允,非压着他读书识字考取功名。

    姜老夫人瞧了一眼,摇头:“李家太穷,家里就李御史一人做官,没权没势又没钱,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一样是缺点。”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二人若真成了,李家小公子注定要长年独守空房。

    方氏拿起画像道:“沈家二公子。”

    反应最快的年轻夫人更是低声急切:“一次得罪两家权势最大的,你家夫君是想致仕了吗?”

    前些日子书院放假,回了府也是整日待在院中,偶尔才出门会友。

    当然不想!

    姜清漓猛地站起,“怎么突然就到五姐,前面三位姐姐不管了?”

    她理所当然道:“姑娘忘了,府中二姑娘可是监察司副司使。”

    几位夫人默默松了口气。

    彼时她正在吃院里小厨房研发的新吃食。

    虽然没能从三人身上问出什么,但杨从南并没有真放下此事,二婶为人莽撞了些,却从来不是无中生有的人。

    完全忘了她那个最小的儿子就是靠脸上位。

    可姜清漓才刚开始有点自由的乐趣,还没准备好做一个深宫怨妇。

    “祖母~”姜清漓去到姜老夫人身边撒了个娇,然后转头挤坐到岳氏和自家母亲中间。

    不久前才在院里小跑了一圈的她此刻面颊微微泛红,还出了一层薄汗。

    至于三弟,杨从南再度扫了一眼下方。

    云霜双眸睁大:“杨家?姑娘是想......”

    云霜看了一眼姜清漓,似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近来她身子大好。

    “应该没有。”有去了赏荷宴,恰好又碰上那场冲突的某夫人同手帕交道,“宴上姜六姑娘不小心让杨二夫人撞了一遭,要不是有人及时扶住,人怕是都要站不稳。”

    死也要占个元后的位置。

    若不是杨二夫人不小心撞到,她们或许还真让姜家人给蒙骗了过去。

    或是因出身的缘故,平日里话不多,连他身边的小厮也一样,只安静做事。

    她们前妹婿的母亲沈氏,娘家就姓沈。

    “记住一定要让杨家清楚我们姜家已经早一步知晓。”

    近来祖父一直在联合朝臣试图阻止皇上立姜家女为后,这时候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姑娘手巧。”云霜的话音由内而外都带着虚。

    说到这她看向方氏:“芸娘啊,看男人不能光看脸。”

    王府的赏荷宴刚结束,就有小道消息传出老王妃已经在开始盘算一个多月后的入秋宴。

    “沈家?”有些耳熟,岳氏略思片刻。

    若李家小公子能用自己拴住小五,成就一段佳话,那也不错。

    近来竟然老实了许多,许是真的长大懂事了。

    摸了个空的姜老夫人:“......”

    孙女何时这般亲二儿媳了?

    姜清漓笑得古怪:“自然是帮他们在杨阁老面前露脸,日后也好官途顺遂。”

    关州沈氏,近几十年低调了些,当年鼎盛时期,现如今的杨家也比不了。

    姜清漓摆手:“没事,你继续说。”

    杨从南就这么一个同胞弟弟,然而从小被长辈们娇惯,至今一本三字经都没能读完,还在书院的启蒙班里混日子。

    某夫人压低声音:“怕是用了重药强撑着。”

    以德报怨,得是个多善良无私的人才能做得出啊。

    于是乎先在颍阳王府的赏荷宴上露一面,让大家误会姜六的病情已在好转。

    是他前不久出京公干时碰巧遇到买下。

    岳氏和韩氏同时望过去。

    云霜‘哦’了一声,继续:“看在二姑娘的面上,像这些无关痛痒的,监察司都会卖姜家一个好。”

    云霜:“奴婢明白。”

    大宝这个随从小厮,三弟倒是会选。

    有位刚随夫入京不了解盛京局势的夫人突然道:“总不能是杨二夫人将计就计,索性一了百了,打算直接撞死——唔——”

    “近来二夫人想给五姑娘挑选夫婿,媒婆都来过几趟了。”

    “云霜,再去问问监察司。”姜清漓心道,虱子多了不怕痒,“那日在场的夫人们,家中在朝为官的都是谁们。”

    杨从南抚了抚一早拿在手上的木盒。

    “那模样,哪是个长久之相。”

    杨从安自幼勤奋好学,颇有天分,现如今已是秀才,在自家的白鹤书院进学,明年就要下场。

    也就她了。

    岳

    幸而是私底下聚。

    “咱们夫人和四夫人都在老夫人院里帮着掌眼。”

    姜清漓不放心道:“我得去瞧瞧。”

    说去就去,顺便还让云霜拿了一食盒刚出锅的点心,以表孝顺。

    方氏闹了个脸红。

    罢了,他放下锦盒。

    云霜也摸不着头脑:“许是二夫人有自己的打算。”

    众人们便明白,这回的赏荷宴,老王妃又没能如愿以偿。

    总不可能是那几位夫人自己傻,传出来拉一波仇恨。

    真让神医治好了?

    好苍白的夸赞,同她那日的妆容一样。

    闻言,放下小点心,走到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先前已有婢女快一步过来通禀,婆媳四人都知道姜清漓要过来。

    杨从南重新扫视堂下三人。

    姜清漓自然没忘,所以:“公器私用是吧?”

    云霜没听清,准确来说是没听懂。

    鲜少见侄女如此黏糊自己,不明所以的岳氏颇为受用。

    乐安堂内,老夫人坐在上首,三妯娌聚在一起,身旁摆满了画册。

    姜清漓:“让杨家也知晓此事,尤其是怀疑杨二夫人故意想撞死我那句话,多说几遍。”

    同心思过于深沉的人一样,让人瞧不清看不透的。

    沈家倒是不错。

    以此来让大家认为后位最终还是会落到姜六姑娘头上。

    五姐一过,不就到她了?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在场的夫人们齐齐捂住,仪态都没顾得上。

    ——

    “不过话说回来。”姜清漓起身走两步又停下,目光转向身侧的婢女云霜,“既是隐蔽之事,你这妮子是如何知晓的?”

    一点异常动静也无。

    以往每日晨起后都要她院子里转一圈的韩氏这两日居然都没见着人。

    姜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别忘了那年原县县丞家幼子的事。”

    倒也有与之不同的想法。

    里面是一柄短剑。

    有时候单纯的人也不好对付。

    “对了。”姜清漓突然发现今日院子里有些空,“母亲今日没来?”

    小五爱玩又贪新鲜,还没什么耐心,而容貌是一个人最直观的优缺点。

    “就算是姜家故意谋划,可终归是杨二夫人自己撞上去的,人家姜六姑娘可没以命相逼。”

    然而,姜清漓还是知晓了。

    余光瞥见来人,话头一转:“清漓,过来坐。”

    “姑娘说什么呢?”

    好好好,真会玩啊。

    不过她们最在意的是那位首次赴宴的姜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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