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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戈语气压抑着颤抖:“七万赤焰军,你怎可能全都认得?”

    “认识。”

    在这里的对话中,霓凰一直在试探梅长苏。

    霓凰同样回了礼,然后才看向方才周玄清离去的方向。

    “琅琊榜第一百二十四场,一镜一次,开拍!”

    “他是赤羽营居首的副将!他能够在你手下听命于你,我不相信你是一般无名之辈!”

    “你是谁?!”

    另一只手在捋袖子的时候颤抖着,她仔细看了看手臂,又看向胡戈的脸。

    霓凰的目光一直落在梅长苏身上。

    胡戈看向长亭外的眼神中,带着毅然决然的决心。

    靖王二字,又将胡戈的眼神再度拉回,落到了彭小染身上,霓凰你真是聪明得让我感到意外啊……

    “尸骨葬于何处?”

    胡戈未做回应。

    梅长苏坦然道:“江左盟中,不过都是些江湖落拓之士,有缘相逢才结为兄弟,一向以义为先,不问出身来处,方才能有今日。”

    说着,彭小染的眉毛轻轻地那么往下垂了些许弧度。

    胡戈表面仍旧装傻,嘴唇却在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他是谁?”

    还不说吗?

    彭小染接着话说道:“不,卫峥不一样!卫峥是赤焰旧人,他要洗脱自己的冤屈,可你呢?”

    另一个机位里的彭小染,转身来到了胡戈面前。

    梅长苏躬身行礼:“霓凰郡主。”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霓凰的试探不是没有理由的,自己当初的行为,现在已经引起了霓凰的怀疑。

    “可我认得卫峥!”彭小染抬起目光,打量着胡戈的侧脸。

    彭小染往旁边走了几步,继续说着:“琅琊榜首,江左梅郎……”彭小染的表情从方才的试探,到现在的多出了一丝坚定。

    霓凰对于梅长苏的回答不置可否。

    “先生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胡戈原本躲避着的,微微错开的眼神回到了彭小染的脸上。

    “那请你告诉我,江左盟内,只有卫峥一个赤焰叛军吗?”

    霓凰一身天蓝色宫装,身披与梅长苏相同式样不同颜色的大氅,利索下马,走进了亭子里。

    梅长苏叹了口气:“不知为何,霓凰最近起了疑心,一直在追查我的身份,多方打听,我怕是瞒不住了。”

    彭小染还想再确定什么,右手直接抓着胡戈的左手抬了起来。

    “郡主还知道什么?”

    彭小染的眼神打量着胡戈的眉目五官,语气终于有了淡淡的变化。

    “让我如何相信你呢?”

    胡戈微微张嘴,半秒钟的时间才说出台词。

    黎纲:“霓凰郡主这般继续纠缠下去,只怕是不妥啊。”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镜头拉远,白袍黑马,踏着化雪后官道而来。

    为了营造冬天下雪的场景,剧组在大早上还没开工前,倒了一车未经处理的湖水在路上。

    只此一句,便让霓凰心中的怀疑彻底坐实,眼前的人,就是曾经心心念念的林殊哥哥!

    远处,陈洲盯着监视器,就差把脸怼到屏幕上去了。

    彭小染恍然地点了下头:“是,也只有靖王,能够做到。”紧接着又摇了下头,“可是太难了,一个不小心,就踏入死地,永远也回不了头。”

    这是对梅长苏的试探,同时也是霓凰内心活动的外在表现,她心里怀疑,却也十分希望眼前的人是当年旧人,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胡戈:“旧人,和卫峥一样的旧人。”

    彭小染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悲意。

    彭小染此刻直接泪崩了,颤抖的嘴唇微微张开,表情中满是心疼。

    “虽然他换了名字,易了容貌,我还是认出了他。”

    彭小染从东宫学会熟练地骑马以后,遇到这种路况也没什么怕的了。

    “你认识林殊吗?”

    彭小染眼中已泛起泪光:“你要如何作答?”

    彭小染笑了一下,此刻她所展现出来的情绪,就是那种“我说多,你错多,我已经确定你的身份了!”的感觉。

    胡戈再度错开了眼神交接,双眸眼睑微微缩了缩,语气尽量平缓着:“战事惨烈,堆尸如山。又有谁能认得谁是林殊呢?”

    表情也被镜头捕捉了下来,监视器后面的陈洲已经开始挠头了。

    胡戈眼神看向别处,咬着牙关:“没错,又有谁会指望,让太子和誉王来平反此案呢?想要达成目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在黎纲的搀扶下,梅长苏慢慢走回了亭子里。

    彭小染:“靖王?”

    随后,直接伸着左手去拉开胡戈的领口。

    “梅岭。”

    胡戈抿着嘴,一直在压着自己的情绪。

    “郡主也相信赤焰军是叛军吗?”

    她希望能捕捉到梅长苏的破绽!

    彭小染好整以暇回过身去,在胡戈面前走了几步,语气中带着审视,目光则是在仔细打量胡戈的表情。

    彭小染一直盯着胡戈的眼睛,她需要确定自己的话能否让对面的胡戈露出破绽,暴露身份。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很小,但是我相信,我认识的那几个人,不会背君叛国。”

    “是。”

    彭小染只是侧身背对着胡戈,余光却锁定着胡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顺着台词的最后一个“知”字,拉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然后合上,又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

    把路弄得像雪化之后泥泞不堪的官道一般。

    胡戈压着的情绪也开始缓

    两台摄影机正反打,分别从男女主的侧边位拍摄对方表情。

    面对胡戈的质问,彭小染眼神中有一丝茫然和慌乱,与胡戈错开了对视。

    “如若先生都不知道他的出处,那看来我知道的,似乎比先生还多了?”

    “他不姓云,他叫卫峥,是当年赤焰军少帅林殊的副将,他是一名朝廷钦犯。”

    “我没想到,第一个这样问的人居然会是你。”

    梅长苏说道:“既然有穆小王爷,送周老先生回去,郡主又何必亲自赶来呢?”

    霓凰回身看着梅长苏:“先生不也是冒雪出门吗?寒冬腊月,周老先生都愿意为先生您移驾,看来江左盟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胡戈:“既然郡主心有此意,又何必多问?”

    胡戈怔了一秒钟,抿嘴上挑,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表情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不愧是霓凰啊。

    镜头里的胡戈,嘴唇稍稍抿着,喉结不自然地滑动了一下,目光稍稍从霓凰身上错开。

    梅长苏,你还想嘴硬吗?

    彭小染走到胡戈正脸前,左眸一行清泪滑落。

    两人的眼神此刻再度交汇。

    “他的尸骨都没人收?”彭小染右眸再度落下眼泪,“一块遗骸也没有找到吗?”

    胡戈转头望着她:“我以苏哲之名刚到京城时,有许多人问我,我是谁。有当面询问的,也有暗中探访的,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

    此刻霓凰心中已有答案,可她还是想亲口听到梅长苏的回答。

    梅长苏:“霓凰于我而言,终究与他人不同,如果梅长苏瞒不住她,就让林殊来劝她吧。”

    彭小染红着眼眶,问道:“他是真的战死了?”

    “嘶……这不对啊?啥时候学的这些微表情?”好家伙,老婆的表现让陈洲感到有点意外。

    “对,就这个状态,你俩得给我继续保持下去!”

    彭小染眉眼低垂叹了口气:“现在再来评说叛与不叛有何意义?铁案已定。太子和誉王是不会为赤焰军平反的,因为这桩旧案,原本就是他们最得意的杰作!”

    彭小染言语中带着讶异:“原来你一直想要扶持的……真的是靖王?”

    镜头里,彭小染余光打量了一下胡戈,说道:“你手握天下第一大帮,而卫峥在你麾下听从号令,要说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胡戈的梅长苏目光稍稍往下移开了,他不敢去看霓凰的眼睛。

    胡戈不敢与彭小染对视。

    “谁又曾想过要回头呢?卫峥有想过要回头吗?”

    “这明明有一颗痣!”

    这边彭小染继续说着台词。

    彭小染说话中带上了隐隐的急切:“是不是从来没有人追问过?梅长苏……又是谁?”

    “战死在哪里?”

    这是在钓鱼。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管是林殊还是少帅,或是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

    这一句话,似乎点燃了霓凰心中的光。

    而是继续说着:“先生是想告诉我,你派来相助于我演练水战的那个人,也是一个不知身份出处的人吗?那位义士出自江左盟,难道先生不知?”

    “七万英魂,天地为墓。”

    彭小染深吸口气,收敛了一些流露出来的情绪,说道:“我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可你若是赤焰旧人,为何我刚才提到林殊之时,你不称之为少帅,而直呼其名?!”

    胡戈下唇微微颤抖着,说道:“我们所谋之事,与沙场无关,卫峥并不擅长于此……更何况,他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叛军”二字,让胡戈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变化,他看向彭小染,台词里也多了一丝疏离。

    “我记得这里有一颗痣的!”

    彭小染“呵”了一声,“旧人……如果你是赤焰旧人,为何我不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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