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陆兰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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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手机上赫然跳动着辛檀的名字。

    她还会困惑和怀疑，但她开始放下自责，屈从于片刻的温存。

    陆兰庭走回来，隔着几步，在路灯下，神情是微微含笑的，格外缱绻的一双眼睛，并没有解释。

    从她没有觉察的时候起，安心已经越过了对于危险的恐惧，她需要这样身体上的刺激，以短暂地抛却许多忧虑。

    他弯下身来，抱住了她，稍稍一用力托抱着，陈望月便坐在了他的手臂上，视线一下变得很高很远。

    他拿了那只坏了的助听器，站了起来，左右打量，很快找到了目标，几步过去，抬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意料之外的人，带来意料之外的可能。

    模仿着陆兰庭平常的样子，她亲得很用力也很用心，大约猜到陆兰庭喝的是哪一种酒了，因为尝到了肉豆蔻和樱桃果香。

    陈望月一下清醒，脱出他怀抱，低头去摸口袋里。

    “叮叮叮——叮叮叮——”

    像是嗜甜的患者，她下意识用舌头去深深地探，没有章法而又生涩的纠缠，手轻轻拽着陆兰庭的头发，甚至去抚摸他的脊椎。

    夜风拂过湖面吹过来，雾气越来越浓，湿润地缠在衣角边缘。

    事实上她很想像在洛音凡面前一样砸碎它，这种事情做了果然是会上瘾的，但她手指还是诚实地往右滑动。

    她反抗性地推着他胸口，但他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只是攥住她的手放到肩膀上，陈望月滑下来顺着环住他的脖子，脸低下来对着他的脸，耳环不小心打到了他的下巴。

    他就这样侧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说，“等下带你收利息，走吧，本来也有东西要给你的。”

    她不再犹豫，仰起头，嘴唇贴了上去。

怒已不像第一次时浓烈，轻而易举地，就因为另一个人给予的温柔与服从而淡化。

    “所以，如果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发现，”扣子严丝合缝地并入扣眼，他声音也一并落下，“那你反而什么都可以做。”

    失控的边缘间，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陆兰庭伸手，为她系好领口的扣子，“知道你和我见面，知道我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足以说明他现在还不想跟我撕破脸。”

    她鬼使神差地问，“怎么收？”

    短暂的怔愣后，身体先于意识回应她的热情，他扶住她后颈吻得更深，软舌迫切撞进她的齿关，动作中带了不管不顾的意味。

    灼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着，他说，“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在那之前，望月，想不想先收一点利息？”

    ……

    他们之间的亲吻很少有这样急躁的，湿热的口腔里舌尖相抵，轮番缠绕着一遍遍碰蹭，来不及吞咽的唾液自唇角向下滑落。

    但在接通之前，陆兰庭先一步伸手夺过，干脆利落地滑动挂断，然后关机。

    ……

    ……

    她隐约想起来，这应该是他对待陆静姝和暮暮的方式，但她又不是他的妹妹和猫。

    他的身体在抚触下变得僵直，血液急剧奔流着，连同脉搏的跳动声直冲大脑。

    “掩耳盗铃有用吗？”陈望月并不阻止，就看着他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呼吸慢慢平静，“我还是要回去的。”

    陈望月盯着屏幕，她还没从亲吻中恢复，头放在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陈望月一下扶着石头噌地站了起来。

    吻得太长太久，陈望月快要窒息，他犹嫌不够，掐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抱跟石头之间，两只手腕一齐扣在头顶，重复搏斗般的亲吻。

    哪怕这个人其实同样站在食物链的上一环。

    他的脸在靠近，放大，呼吸缓慢如同浓雾，渐渐侵袭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