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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死前就先告诉你一件事吧,不只是你,我现在也已经灵魂印证完毕。我印证的‘罪’是‘贪婪’。」柜中的夏雪这样说道。

    「罪」对于他们心灵的影响不但有限也是各自分开的。

    他倒在了衣柜旁。

    不论他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原因,他曾多么希望能帮到夏雪,但现在两个人是站在了完全的对立面上,并且无法挽回。

    这个bug和逃生bug的不同之处在于:

    「你真是老煳涂了,老得已经不行了。」柜子里传来了夏雪咯咯的笑声,「我有这种必要吗?你在外面抹得这么辛苦,我还何必这么做?」

    「两种情况。」李富胜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回答道,「正面朝上或背面朝上。」

    头发从她的脸庞两侧垂下,脸上依然露出妩媚的神情。很不搭的是她手中有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夏雪在衣柜中,但同时也在这房间里,和他一样都满足了灵魂印证的条件。

    「哎……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别再让我失望了,李老师。」

    「你说的‘硬币法则’是……」

    李富胜彻底愣住了,这种事他完全没有想过。但他终于开始明白夏雪所说的「这并不是逃生bug,而是对规则本身进行攻击的bug」了。

    一条指令出错就可能导致整个系统死机。

    李富胜知道她的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她手中有刀,而自己已筋疲力尽。

    那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呢?

    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像回光返照般,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被写下的「罪」是什么。

    那剩下的事,就变成了制裁者之间的对决了。

    当心脏敲击在地面时,他用尽全力把双眼闭上。

    夏雪先把一条腿迈出来,接下来是她憔悴的脸庞。她的双目瞅着他,一眨不眨,视线像穿过了身体把他钉在地上。

    李富胜还是没有明白夏雪的意思。

    仔细一想,李富胜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但的确没有规定说在一个水泥密室只能有一个人进行灵魂印证。

    他们一边将被杀死,一边又要杀死对方。夏雪说的癥结似乎就在这里。

    那她早就醒了。

    夏雪可能也是因为被那个幸运者逼急了才会出此下策。

    总之,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其中某个「制裁者」没有完成任务就死亡的状况,也就是说:

    他难以想像自己的灵魂居然被写下了这个。

    「老师,这么大的工程想必也会让你很累吧?不想休息一下吗?」夏雪的口吻突然一变,变得凶狠起来,「你与罪神,一个侵犯我肉体,教会我什么是爱;一个侵犯我灵魂,教会我什么是恨!就一起来偿还!」

    「回答得很好!加十分!正确的答案是可能会出现三种情况。我再问你,硬币立着的概率有多少?」

    也就是说,夏雪故意在她被选为制裁者去杀死李富胜的时间段里,也完成了自己的灵魂印证。因为在同一个房间里,李富胜很可能也会被选为制裁者。

    确实,在这个密室里,「规则」很可能会预设选择他们来杀死彼此,如果他们都印证错误的话。

    

    「我的王牌只有这一张,但它的破坏力甚至可能将法则一举击溃,我们都被它控制太久了,你不觉得这样做很爽吗?」夏雪又说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他和夏雪之间谁死了,两个人又没有同时死掉的话,这条bug就成立了。

    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李富胜又想到一种小概率情况:「还有一种非常小概率的情况就是……硬币立着。」

    李富胜没有说话,他知道夏雪所希望的正是他最害怕的。

    它所产生的不确定性让李富胜胆战心惊,如果他被夏雪杀掉后,罪的世界又毁灭了,他所希望的就全都落空了。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可是已经没办法告诉任何人了。

    柜门之所以打不开,是她在进行灵魂印证时怕我打扰而做的手脚吧?

    「虽然我们是很倒楣,但‘罪神’和‘规则’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强大。阿西能倖存就是一个例子。关键就在于该如何利用甚至是破坏规则。就像我手中的这把刀一样,如果运用得当,可能不仅是杀掉你,还能将‘规则’本身一举击溃,这是你之前不会想到吧?只要够狠,人一样是能击败‘罪神’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但我的目标是把那‘罪的世界’也一起干掉!」

    同一时刻出现了两个制裁者,又在同一个房间里。

    「哼,没错呢。正因为这种概率非常小,所以‘规则’也对此缺乏考虑。」夏雪似乎感到了满意,「假设我们都印证失败了,那我们的情况就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你是正面,我是背面。接下来很可能出现的状况是我被选为制裁者去杀死你,和你被选为制裁者来杀死我。这种特殊的情况是由我们在一个房间内进行印证而产生的。但你觉得,我们能正好同时杀死对方吗?你不觉得这种概率就和硬币被抛起落地后立着的概率一样小吗?」

    仅在电光火石之后,李富胜就倒下了,左胸口插着那把匕首。

    「你说什么?」李富胜吃了一惊,「难道你在柜子里也抹上水泥了?」

    她平时的语气不是这样的。李富胜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他知道这种状态下的夏雪已经六亲不认。

    情势渐渐拨云见日,但李富胜同时也感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正在蔓延。

    李富胜突然明白过来,关键在于「罪」并不能改变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它不能改变硬币落地后立起的概率。

    【6】

    在李富胜不知所措的时候,大衣柜的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而从夏雪的气势来看,似乎她有绝对的把握能杀死他。

    那个幸运者就像是比罪神还要恐怖的存在,对此李富胜也有同感。

    「这只是我临时想出的名词,老师。」

    「我问你,把一块硬币上抛,落地之后会出现几种情况?」夏雪虽然叫他老师,但她说话的口吻倒像是面对学生。

    当某一条规则被打破之后,其他规则是否还能正常运转已是一个未知数。

    罪之法则的第七条规则将被打破!

    逃生bug是用于使用者自己的倖存,而这条bug是意在对「规则」本身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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