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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里有不少同事喜欢王峰,这是事实,但沈翎觉得自己并不是。喜欢这种事很难讲,她觉得不用去强求或认定什么,一切随缘。她常看王峰踢球,一来是因为自己喜欢足球,二来是为了观察他。

    当时,在周明军企图强行撞门的时候,沈翎觉得有点不妥,曾私下给王峰打过一个电话。王峰的手机正处于关机状态。这和他之前说的「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繫我」相互矛盾。

    法医鉴定的结果是死者与凶手有过搏斗,脸部受伤,喉咙口有一处刀痕,脖子被扭断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器。

    他一直很低调、干练,但只要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事情如果只发展到这里,那还是沈翎可以接受的。王峰虽然会耍心机,但作为朋友却很可靠,这是沈翎能确信的。

    死者这时的状态顶多是脑震荡,理发店的人打120就不会有事了,可他们选择了报警。

    只有王峰没有把思路钻在这里面,他选择了脚踏实地地勘察。

    他完全无视了禁区里等待接球的队友,就当他们不存在,只钟情于自己完美的表演。

    刚走在楼梯上的她忽然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竟然是王峰。

    这在后来被认为是「门先被反锁住,因员警撞门而脱落」。

    当问起他为何踢得如此好时,才得知原来他的高中是足球特色学校,他经常参加学校的比赛。

    当时沈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了,王峰则神态轻松地笑笑,表情和他过人的动作一样潇洒。

    王峰平时喜欢踢球,每次沈翎都会去看,再因为他们共事机会比较多,所以别人会揶揄他俩的关系属于恋人未满。

    大家时常开玩笑说他准是和哪个小妞在宾馆里开房了。有很多次,他的再次出现都伴随着案子的告破,所以也没人会去干涉他。反而大家束手无策时还经常会调侃地说:「王峰,你快点儿关机消失吧。」

    本来沈翎是想问个清楚的,但当那个案子发生后,她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对王峰的好感骤然间冷却下来。没人会想和那样一个完全无法捉摸的人在一起,至少她不会。

    可这种事似乎别人不问,他就永远也不会开口。

    沈翎其实看不惯这样,但也对这种状态不知如何是好,才经常在办案中拉上王峰,希望周明军能多学习王峰的隐忍。

    当时周明军正给在场的人录口供,于是沈翎就赶去那家旅馆作调查。

    可这反而让喜欢沈翎的周明军有了点误会,以为沈翎喜欢的是王峰。所以他表面上对王峰恭恭敬敬,却心里暗自不爽。在这种态势下,王峰不但不计较,还表现得很友好,并时常鼓励周明军立功。

    他本应该去查另一个案子的。

    换句话说,王峰在变相助长他的自大心理。

    这个版本就是大家一直流传的,但沈翎却有另一个版本,却是很少有人知道。

    沈翎也是事后才这么认为的,没有证据,这终究只是一种猜测。

    沈翎一直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进度上。

    周明军的缺点是做事不知深浅,经常会自以为是,所以才让做事稳健的沈翎来带他。

    死者因失恋而情绪不佳。在用剃鬚刀刮脖子下方的鬍鬚时一不留神割破了喉咙,于是跑到洗手间处理伤口,又因地滑不慎摔倒,头撞在门上后不省人事。

    是王峰在死者的物品里检查到了那枚剃鬚刀片,上面只有死者自己的血迹和指纹,继续摸查下去才让真相水落石出。

    既然怀疑是密室凶杀案,这可能就是和动机有关的线索。

    沈翎马上身子一颤,她转回身,隐藏在楼

    可这对搭档没几天就出了问题,周明军对沈翎产生了好感,想追她,经常故意在她面前出风头。

    第十章 破解

    后来还得知他当过跆拳道和柔道教练,手枪射击也在市里拿过名次。

    不巧的是,这时抵住门的正是被害人的脑袋。当门被撞开的时候,被害人也因此上了西天。

    「这是个表现的机会,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繫我。」——王峰应该知道周明军会只记住前半句,所以他迟早会出事,只是没想到竟会闹出人命。

    但遗憾的是,故事还有更深入的版本。这个版本沈翎一直把它当成机密来看待。

    其实大家都一样。

    【1】

    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大家都会因为有这样一位元同事而自豪。

    最后的真相很耻辱——杀人凶手是那位撞门的员警。

    那时在美发师的尸体被发现以后,法医梁广生就登场了。

    沈翎也很清楚是周明军先看王峰不顺眼,王峰没必要帮他承担责任。

    至少沈翎是这样,很多时候员警是需要靠非正常途径来破案的,如果不是身处险境,也没必要关机吧?

    那个撞门的员警名叫周明军,人长得挺帅气,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唯独缺少经验。

    但到了下半场大约十分钟之后——大多数情况下这时球队已经落后了——王峰则会改变他的策略。他的穿插跑位变得灵动和致命起来,也减少了给队友传球的次数。除非是致命一击。

    所以没人会责怪临时去查办另一件案子的王峰。

    「这是个表现的机会,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繫我。」

    她的版本是:

    按道理说,只要王峰出手,这起事故就能避免。可当时他手头有两个案子,半路接到电话他去查办另一个案子,就让周明军和沈翎两个人去了美发店。

    而死者原先自己不小心割破的喉咙和头上被插销碰撞的伤口,都被当成是斗殴造成的。既然头被硬物碰出血了,那一定是械斗。

    换句话说,沈翎当时在掩护王峰的恶习。她也对这起事故负有间接责任,王峰同理。

    每次都是这样。

    这不由得让小沈在意起来,她发现王峰上半时总喜欢轻易把球传给队友,哪怕后者经常很容易丢球,他脸上也不会露出一丝不满或失望。

    沈翎叹了口气。要说王峰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喜欢关机。他关机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也没人找得到他。

    奇怪的是,局里几乎没人会嫉妒他,只是把他当成偶像来看待。

    「又关机了!靠,每次都这样!对了,局长要找你,你抽空去一下吧。」说完老李就挂了电话。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的侬侬细语。

    坐在警车里,她打开手机名片夹,翻到了「王峰」一栏,不禁思绪纷飞起来。

    员警完全没想到,当时是人高马大的死者倒下时把狭小的厕所给堵住了,并且他摔倒时头磕在门上把插销也给带落了,落在了地上的血泊里。

    这起耻辱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电话里传来老李的声音,他一改往日的戏嚯口吻,这让沈翎心中一紧。

    这是个极为普通的名字,在警局里却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甚至在外省市也声名远扬。

    那个案子可以说是警局的耻辱,是他们在警界的笑柄。

    可王峰就像事先知道队友会丢球一样。有再好的机会,他仍然会第一时间传出去,让他们挥霍掉。

    在仰慕之余,沈翎还是不清楚王峰为何在上半场故意让球队处于不利局面。场上的队友当局者迷,场下也少有观众,自己的疑惑想必也不会有别人注意到。

    那是在一家美发店里,一位形象设计师在狭小的洗手间内被人割破喉管而亡。起初门关着,大家都浑然不觉。直到一段时间以后才有人察觉到出事并报了警。警方到场后发现门被反锁了。拼命撞开门后,受害人已奄奄一息,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一米七二个头的他在场上一点儿也不显眼,特别是上半场,很难看到他拿球的身影,但奇怪的是,只要一进入下半时,他就会一跃成为球场上的p来主导胜负。

    「我在跟进费冰欣的案子,他自己有事走了,你打他手机吧。」

    警员是新来的同事,看见血溢出门外先喊了几嗓子,见里面没有回应就拼命地撞门。

    办案是一个整体,特别像这种连环杀人案,她不能拖大家的后腿。好在现在案情有了实质性突破,她是准备去向章局长彙报了。

    这当然只是猜测,她也不会去和王峰确认,在警局里没有证据地怀疑同事是大忌。

    沈翎记得最夸张的一次是在禁区附近正准备下底传中的王峰,在本方有三名球员助攻到位的情况下突然回扣,目眩神迷地晃过四名接踵而来的后卫,在小禁区跑了一个巧妙的「c」字形弧线后抬脚射门命中死角。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也正是因为这个,沈翎才没有强行阻止周明军,否则他也可能会给王峰打电话,那关机的王峰就会被局长批评。

    梁广生在死者的口袋里找出了一包纸巾,是附近某某旅馆所有。

    但其实武器就是那把插销。它落在了血里,所以被忽视了,于是他们觉得凶手离开了现场。

    另外,她也并没有因为这个而讨厌王峰,她讨厌的其实是周明军。

    这很奇怪,至少她是这么觉得,怎么也该皱下眉头吧?

    王峰是一个奇怪的人,这点通过观察就可以看出来。

    但如果碰到大案子,这种情况就会让人开始担心他的安危了。

    有同事当下推定这是一桩「密室谋杀案」。大家接着开始好奇凶手是怎样从密闭的洗手间离开的。

    还记得王峰是这么说的,沈翎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妥。

    但他只是当时赶往现场的员警之一,另外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沈翎自己,另一个就是王峰。

    这可能是由于他走在了太前面,而不是只与大家拉开一小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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