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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茂生一边点头哈腰狗腿地笑,一边十分熟练地把一沓银票银票塞进小太监的袖口。

    。。。。。

    “你自己的崽子你知道藏着护着,拿别人的崽子作贱?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用知道我想怎么样。你只要知道,你的一切我们主子都了如指掌,你要打杀我容易,只是你也免不了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你要是乖乖听我安排,不但可以平平安安地把这个大掌柜当下去,以后还能当上郑家商行的东家。要怎么办,你自己思量去吧。”胡小满慢条斯理地说完。她能透过扣扣的空间,看清郑茂生内心的动摇和挣扎。

    “这是什么。”

    “你想怎么样?”郑茂生轻慢的态度烟消云散,目眦尽裂。

    “啪!”胡小满把大门一关

    “还有啊,我还知道你用郑家商行的公款来放印子钱,每个月能多得一笔数千两银子的横财。我还知道你的侄子仗着你的势在乡下威逼强占别人的良田。我还知道你几房妻妾都没有剩下儿子,但梨香苑那位走失的官妓柳五儿却给你生了个儿子。我还知道你把他们藏在哪儿。”

    “试药?怎么试?”

    “好,好,好我这就画。”郑茂生心里冷笑,连声答应。杜鹃衔草刻“郑”字的令牌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下笔却立马变了模样。

    “唉,处置了吧。”总管太监不无惋惜的看了一眼胡小满,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们把她拖走。

    “胡小娘子,郑掌柜真的会听你的话吗?这人可是个老滑头,你小心别着了他的道。”和郑茂生有过接触的久康药坊掌柜忍不住担忧。

    “记着你的话,郑掌柜。”

    郑茂生见胡小满只是学着他昨天的做派,心底嗤笑:“我道是个什么人物,原来是个黄毛丫头,只知有样学样。”

    “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们进宫的时候,走的是西北角的盛武门,门口专有个小太监候着,光有牌子不行,你们每个人的脸他都认识。”

    “嗯,试药吧。”殿内响起了皇帝冷漠而威严的声音。

    “慢,这位小公子看着有些眼生啊。”翌日清晨,内使小卓子拦住了低眉顺眼的郑茂生和跟在他身边的那副陌生面孔,身为天子近侍,小卓子一眼就看出胡小满是个女儿身。

    “是。”胡小满乖巧地垂下头跟在他身边,仿佛真的只是跟着来奉药的小女娘。

    “注射器!!医院用的注射器!!!这里怎么会有??!!!”胡小满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

    “一会儿进去了跟着我,可千万别乱听乱看啊。”郑茂生心提到嗓子眼。

    “放心吧,会的。”胡小满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对郑茂生的心思早已洞若观火。回去之后,郑茂生一定会拼命动用自己能动的所有资源去查她的底细。然而无论怎么查,她都只能是小山村里突然恢复了理智的一个普通农妇而已。他做梦也想不到,胡小满的身后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主子。正如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有幸成为了灵泉离开空间后的第一只实验小白鼠。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惧,他只会更加以为胡小满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呵呵,你画完了,那我来画。”胡小满拿起那张纸,看也不看就撕了个粉碎,随即把刚刚在空间捕捉到的对牌的样式画了出来。

    面对小太监的盘问,胡小满丝毫不慌,郑茂生既然敢带她来,肯定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郑茂生身上的斗篷被撤下来,眼前是一间光线昏暗、简陋的屋子,约莫是柴房。昨天想偷进宫对牌的那个女娘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伙计把屋里站得满满当当,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郑茂生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惊讶地瞪着胡小满。

    “解药,就你昨天吃的那种毒药的解药。”

    郑茂生闻言抬起头,正好撞上了胡小满幽深的目光。这碗解药观之无色,嗅之无味,他完全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名堂,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喝的话眼前这个精明的小女娘是不会放过他的。

    小卓子捏了捏袖口里的票子,沉吟道:圣人服药后往往兴致都很好,因此也有近臣走他们的路子想送女娘进来的。小卓子沉吟,这女子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在大内皇宫里就算不得什么了。不如就抬抬手,送郑茂生一个顺水人情算了。

    “嘿嘿嘿,卓公公,这孩子也不是外人,她是内子娘家侄女,自幼瞧着她伶俐,这才带进宫来奉药,一睹天颜。您抬抬手……您看这袖子都脏了,我给您擦擦”

    “你去死吧!!”郑茂生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吃过什么穿肠毒药,突然目露凶光发疯般地朝胡小满扑过来想掐她的脖子。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两个伙计死死地摁住。

    还没等扣扣回复,胡小满就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一个小太监拿着一个注射器,对着她手上的血管扎了一针,并且熟练地推了一种不知名液体进去。

    “哦?那我放你回去,我还会有好果子吃咯?”胡小满坐在高脚桌上,盘起腿好笑地问。

    “诺,画好了。樟木朱漆描金的牌子。”郑茂生很好心地提醒。

    “去吧,快进快出,可千万别坏了规矩。”看在钱的份上提点了一句。

    “我说,你还是快些把我放了,不就是要一个对牌吗?我给你就是了。要是被商行的人发现找了过来,有你好果子吃。”

    一直被绑在马车里的郑茂生脊背发凉,心底升起一股不良的预感。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两三个人闯进马车,把他从马车里抬了出来。

    “拿纸笔来,对牌什么样?什么色?画下来。”胡小满扔给他一副纸笔。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陛下,玉髓送来了。”头顶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老实点儿!”一个伙计踹了他一脚。

    “唔~放开……”郑茂生惊恐地摇晃着脑袋。

    “伸出手来。”

    真是天天玩鹰,这回被鹰啄了眼。郑茂生心里直叫苦,只能心一横头一仰,一饮而尽。

    “嗯?”皇帝看到阶下之人突然面色惨白眼看就要倒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我都听你的。”沉默良久之后,在家破人亡的威胁和做东家的诱惑之下,郑茂生终于垂下了头。

    “很好,喝吧。”胡小满满意地点了点头,端来一大碗水,摆在郑茂生面前。

    胡小满说着,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就像在敲击着郑茂生的神经。

    “谢过公公提点!”

    搞定了郑茂生,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胡小满计划和成伯、郎中一起,带着欧阳初旭一起回到安溪镇大方山脚小的小村庄避避风头。但在此之前,她要先跟着郑茂生熟悉一下进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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