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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皓看了看戴上氧气罩的边牧,脸色似乎好了些,人也安静下来,“我会和江教授谈谈。”

    没多久,江教授的电话来了,“杨皓,你们在病房吗?”

    “……”

    “啊?”关野看了下对方的脚踝,看不出什么,可能是还没那么快肿起来,他直接道,“那我赔钱给你吧,我赶时间……”

    路谦伸手摸他的额头,却无法触碰到,“别哭,小牧,是哥哥做了错事,没办法陪着你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你等等我,我赔命给你……我赔给你,我不要了……”

    那对夫妇对视一眼,女人突然皱着眉哎哟了一声,“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关野急着走,但这事是他理亏,还是耐下性子道歉,“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又想见老师,又害怕……

    “靠!开门,快开门!!”他疯了似的砰砰砰撞门。

    边牧哽咽着,“我……原谅你,我没怪你了……”

    江教授似乎在跑步,喘得厉害,“边牧的养父母过去了,你和叶凡无论如何要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见小牧!”

    “我知道,对不起……”

    杨皓一顿,突然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他们是路谦的父母!”

    关野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湿润的眼睛,他的伤腿在急诊上了石膏,还打了止痛针,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干脆就提起拐杖,单腿蹦着走。

    等护士把氧气罩给边牧戴上,杨皓才转向杜医生,手都有点发抖,“医生,他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边牧现在……应该就在以前那间赵清风留给他的专属病房里。

    杨皓也不和他计较了,两人合力一起撞门,可加护病房的门非常结实,根本就撞不开!

    137 失去你

    他看了看停车场的不远处,其实除了从大堂进住院部,还有一个位置隐蔽的员工专用电梯也能上去,这还是上次他去找赵清风打架无意间发现的。

    杨皓这时已经顾不上关野了,边牧的状态实在太差,听着他时不时漏出来的轻生字句,杨皓吓得恨不得直接就把人弄去三院……

    “小牧,别哭了……”

    他指指旁边的检查单,“还有我刚刚给你看的,他的心电图检查显示心脏也有些问题,心律不齐,血容易供不上来,一旦控制不住情绪就容易发生危险,但躁郁症这种病,控制情绪本来就是个大问题。”

    “那行,等我探完病再陪你去门诊,不过我可能要久一点,你们不嫌烦就慢慢等着。”

    “哎哟!”一个女人被他撞得站立不稳,倒在地上,旁边的男人想拉都没拉住……

    那是一对年近半百的夫妇,女人有点火了,沉着脸正要开口,抬头一看关野,面部有些僵硬地闭了嘴。

    边牧带着氧气面罩,闭着眼靠在床头,被关门的巨响惊动,他神色迷茫地盯着闯进病房的两人。

    关野心里响起了警报,攥紧拳头,伏低了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这人能出站在这里,应该和绑架他的那伙人脱不了干系……

    杨皓低头凑近了一些。

    ……

    女人道,“慢慢走。”

    杨皓只好给江教授打电话,但江教授那边似乎有事,听了之后,只说他晚点就过来处理。

    关野心急如焚,一把抢过来,颤抖着手戳钥匙口,可怎么都戳不进去,里面的钥匙孔居然被堵上了……

    边牧的气息弱了下来,萎靡地瘫软在杨皓怀里,低垂着头,嘴里还一直低低叨念着什么……

    但他没想到,绑架他的那伙人居然会跟过来,他无暇去判断那伙人和边牧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老师。

    “怎么……”

    ……

    女人不依不饶,“不行!我们得跟着你!你要是着急,我们先跟你上去,等你办完事再说!”

    “……”关野烦透了,这对夫妇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难缠?他急着找边牧,又担心黄毛他们找过来,干脆就同意了。

    “我再也不想一个人了!我受够了!”边牧仓惶地想抓住他,“哥,我去找你好不好?我把命赔给你,我不想要了……”

    护士听见响动跑了过来,掏出了备用钥匙。

    杨皓没办法,干脆自说自话,把自己过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边牧没什么反应,好像直接把他给屏蔽了。

    关野还没走到病房,就和一个站在走廊的男人对上了眼,那男人……有点脸熟,但他一下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边牧缓过来后,一直没再说话,精神萎靡地沉默着。

    杨皓听到声音探头进来看,只见边牧正对着床边说话,还情绪很激动地伸手去床边抓什么东西,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关野吓一跳,赶紧扔了拐杖,单脚蹦着把人扶了起来。

    他基本都不动弹,最多也就呆呆地往阳台看着,但这更让杨皓焦虑,因为那里根本就空无一人。

    关野毛燥地挠了挠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前头。

    杜医生道,“我建议还是转去三院,那里对他这种情况有更完善和成熟的治疗方法,但江教授的考虑角度不一样,他不太同意。”

    他、他这是把老师的仇人带上来了!

    “边牧!”杨皓赶紧冲进去扶住他。

    杨皓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边牧的养父母就是路谦的爸妈,他意识到了严重性,“好,我在这守着,您放心!”

    夫妇俩点头,“没问题。”

    他的脸色倏然一变,看向杜医生。

    一声关门的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但边牧倒是偶尔能认出叶凡,叶凡惊喜得差点哭了,赶紧缠着他说话,但也没说上几句,边牧很快又陷入发呆的状态……

    杨皓的脸色也变了,顿了一下,突然追过去揪住关野的衣领,“你带了谁上来?!”

    “在,怎么了?”

    杨皓心里着急,找杜医生来看,等到的回复却是无能为力,他也无法加大药量了,因为副作用太大了,会给身体带来压力。

    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大步朝他跑了过来,对方的脸上明明没有太多表情,气势却十分有攻击性,意图十分明显……

    到了下午,边牧又开始不太清醒了,连叶凡也不认识了,喃喃自语,颠三倒四地一会喊老师,一会喊路谦……

    关野心急着,“那我赔多点钱行吧?你们自己去门诊看。”

    杜医生进来一看就皱眉,赶紧吩咐护士,“快给他吸点氧!”

    “小牧……”

    边牧泣不成声,“哥……”

己,照顾自己,好吗……”

    边牧突然激动起来,“不!你不知道!你不要我了,关野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

    “我马上就到……”

    “我好想你,我想你回来……”

    傍晚,黄毛战战兢兢地回消息了,他们在医院没有发现关野。

    “我在呢。”

    路谦顿了顿,才轻轻碰了一下边牧的脸,“那……你也原谅自己好吗?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关野喘着气问杨皓,“里面还有人吗?”

    ……

    “啪!”他倏然接住了对方的拳头,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一拳砸在对方的肩膀上……

    “嘭!”

    两人仿佛很有默契,在不大的走廊里沉默地纠打在一起,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们身形差不多,但关野一条腿用不了,还是很快就落了下风……

    结果刚蹦到转角处,一下没留意撞上个人……

    关野愣了愣,回头看看紧闭的病房门,接着又发现跟在自己后面的那对夫妇不见了。

    “我不认识的……”关野有点不好的预感,“我在楼下不小心撞伤了人,他们非要跟我上来……”

    “叶凡在里面。”杨皓咬牙道,可那小子能顶什么事?边牧的状态本来就很差,再受点刺激,怕是……

    关野瞪眼,“你不是扭脚了吗?怎么走?”

    “好。”

    “喂!你们撞门干嘛?我这有备用钥匙啊!”

    女人立刻反对,“不行!谁知道要多少钱,万一你跑了怎办?”

    边牧终于忍不住了,一连串滚烫的眼泪滚落下来,压抑地啜泣起来……

    杨皓眉心紧皱,“那该怎么办?”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扔下杨皓就冲过去猛地砸门,“喂!你们干什么?开门!”

    可是,病床旁边根本什么都没有……

    “靠!”关野的眼睛都红了……

    ……

    在男人一拳挥到他脸上的瞬间……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人就是那天送边牧回家的男人!

    病房里。

    杜医生点头,“他刚刚应该是产生幻觉了,而且有抑郁倾向。”

    那对夫妇在后面跟着,低声说着什么,但关野没心思去听了,他已经等不及要见老师了……

    想到上回边牧住院的事,关野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更不敢想边牧现在的状态,一想到可能的情况……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关野此刻正躲在住院楼后面的停车场里,拄着拐杖直喘气,他认定叶凡和安磊在情急之下,应该会把边牧送来了最近的二院……

    关野迟钝地眨了眨眼,路谦的父母……不就是边牧的养父母吗?老师明面上可是害死了他们的亲儿子!

    杜医生也听见了,眉心紧皱,但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他看得不太清楚,迟疑地喊了一声,“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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