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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刷的一下坐了起来，“老师？”
……
“我知道，你……哎！你就别管别人了行吗？管管你自己，你看自己的黑眼圈！”
关野洗完澡出来，居然看见边牧站在阳台外面……
“……”关野拉住他的手，“你去床上坐着，我去拿。”
关野摸了摸他的手，“老师，程哥他愿意这样，那是他的选择，你没法左右的……别太伤神了。”
他转过头，看着关野笑了笑，“昨晚我状态不是很好，大过年的，对不起啊……”
……
“教授，我们今天就来好好算算账！”
“我怎么能不管？”边牧忍不住大声道，“你现在……又和赵清风一起了？”
关野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边牧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多久，江教授和江师母也起床了。
“……”边牧愣了，这还是程峰第一次挂他电话。
关野拿毛巾时，也顺便帮他把衣服收起来，放在篮子里。
“！！！”
“嗯。”里面终于传来闷闷的声音。
“……”
边牧也不动，任他在自己头上肆意妄为，稍长的头发被揉得跟鸟窝似的，整个人显得低沉而脆弱。
“明显！”关野凑过来，狠狠地亲了一下，“再给你加个草莓！”
关野皱眉，摸了摸他的手，冰凉彻骨，“走，先进去再说。”
昨晚被程峰挂了电话之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要不是及时吃了药，他怕是能在新年第一天，就把所有人给折腾得没法睡觉了……
“嗯？”
“……”边牧犹豫了片刻，站起来想过去劝劝。
果然！关野忍不住攥紧了药盒……
“我画画很差劲，对不对？”
边牧停了脚步，看了看厨房，笑了。
关野一直安抚着拍他的背，似乎用处不大，他还是辗转反侧，后来关野实在太累了，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边牧一脸紧张，赶紧推他，“别闹，你快去做早餐！”
他没办法看着程峰就这么堕落下去。
江教授的声音很惊讶，“关野，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我没事。”
关野皱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进了洗手间。
他洗得有点慢，关野忍不住敲了敲门，“老师，洗澡了吗？”
“江教授！你原来是这样的人！”里面突然响起了关野暴躁的声音。
他也知道自己是管得太多了，但关野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根本就不懂得程峰……对他的意义。
“我这本科生啥也不是，对吗？”
门铃响了。
“你要是遇到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我很担心你。”关野搂了搂他，“是不是程哥出什么事了？”
这话可比吵架更严重了……
边牧没说话，深吸了一口烟。
关野可不敢睡，一直睁大眼睛抱着他。
“嗯。”边牧听话地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了，呆了好一会，又慢腾腾地拿起床头的烟盒，点了一根。
其实关野这人，这种事不会真的往心里去，只是有点隔应，说开了反而很快就没事，他也不会记仇。
边牧迟缓地转过头看着他，连眼神都是散的，像是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哦……关野。”
他面向外面，手里夹着烟，烟几乎要燃尽了，眼看就要烧到手指，他还是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漆黑的远处。
关野见他的表情活跃起来了，这才笑着走了。
揉眉心，“你不该骗我！”
江教授捂着额头，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哎呀！以后不喝酒了，这一年除夕，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昨晚有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江教授看了他们一眼，莫名其妙，转身走进厨房拿水喝。
“……”关野愣了愣，“赵清风甩了那女的？”
程峰对他而言，说是朋友，更像是他对过去的最后一丝念想，让那些满目疮痍的虚假日子，还留着一份真实，不至于完全崩塌……
边牧换下来的衣服，没有像往常那样放到篮子里，他根本无心收拾，就这么零零散散地放在置物架上。
他又敲了一下，“老师，里面太闷了，洗了早点出来！”
边牧没动了，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不语。
“师母，您也别忙了，关野已经在做早饭了，您过来休息一下吧。”
边牧低下头，不太想说，关野一直不想他太操心程峰的事，说他是瞎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
边牧进去就直接去洗澡了，关野忍着打电话找程峰问清楚的冲动，一直现在门口等边牧出来。
关野心里一紧，“老师，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边牧睁开眼睛，眼眶带着微微的青黑。
边牧安抚地拍拍关野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了，待会老师他们起来，你别乱说话。”
“没关系。”关野坐下来，“我知道你昨晚吃了药。”
里面没有反应。
程峰停了很久才道，“我就想留在他身边，不想再和自己斗了……小牧，你别管我了。”
关野看着他这无比熟悉的神态，心里咯噔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什么。
“嗯。”边牧闭上眼睛，他不太想和关野说了。
边牧出来了。
“……”
早晨。
“好了，已经擦干了。”关野把他的头发理了理，“老师，睡吧。”
边牧仰着头，闭着眼，后脑勺顶在沙发靠背上，消瘦清晰的喉结微微滚动着，冷白的皮肤在若隐若现的橘红色的微光下，显得格外的白。
“老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关野摸了摸他的肩膀。
“行，我们娘俩一起看看电视，让他们吵去！”江师母笑着拿出电视遥控器，刚要打开电视。
少了一颗。
“啊？”
“……”关野赶紧上前，把他手里的烟头抽走，“老师，你怎么了？”
屏幕骤黑。
他出来的时候，边牧还坐床边，低着头，嘴里咬着烟，连动作都没变过，五官在一片浓重的白烟中模糊不清。
郊区隐隐的鞭炮声传来，关野突然惊醒，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人不见了！
边牧和江师母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叮叮当，叮叮当……”
关野“砰”的一下把厨房门关上了。
“不用了，你就当没认识我这个人吧！”程峰勉强扯了扯嘴角，“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关野走过去，看着他。
他赶紧跑出房门。
江师母拦住他，摇头道，“你别管他们，你老师就是欠教育，刚好让关野去磨磨他，看他下回还敢不敢喝醉酒！”
关野想想就膈应，想骂人又没敢，小心问道，“老师，你和程哥吵架了？”
程峰停顿了很久，声音才缓缓传来，“小牧，你别管我了……”
客厅一片烟雾弥漫，跟着火了似的。
边牧眉目低敛，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不让我再管他了……”
人都是恍恍惚惚，木木的。
他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赶紧推开玻璃门冲出去，“老师，你跑出来自己干什么？这么冷的天……”
边牧一顿，没有说话。
“……”关野这才回过神来，边牧这个反应，肯定是没有了，那就是……程峰回来做小三了？
边牧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了，又想点根新的，被关野按住了手，“别抽了，抽太凶了会咳嗽。”
“嗯。”边牧依旧是吃药后惯常的木讷，被扶着躺下后，就一动不动了。
边牧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他不动声色，提醒道，“老师，头发要擦干。”
102 不安
边牧一下没说话。
关野也跟着叹了口气，好好的新年，才刚过点，怎么就弄成了这样，早知道就应该把边牧的手机藏起来……
边牧缓缓地看着他，怔了怔，半晌才哦了一声，又调转回头要进洗手间拿毛巾。
但这些，关野是不会明白的。
边牧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回来了，又和赵清风在一起了。”
“你觉得我配不上老师，觉得他应该把我甩了对不对？！”
程峰嗯了声。
说实话，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了，程峰要是愿意听他的话，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关野过来帮他擦头。
边牧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全是烟头，看来他已经坐了很久了。
程峰把视屏挂了。
房间里没人，外面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一片。
头发滴滴答答掉着水，活像个从暴风雨里走出来的小狗，被大暴雨给淋傻了……
直到后半夜，边牧才慢慢睡着，但他一睡着就开始做梦，很不安稳。
……
关野直呲牙，看了边牧一眼，没说话。
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他们都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抛弃了，就只有他们俩，守望相助，艰难地熬了过来……”
一个半透明的药盒突然“啪嗒”一下，从衣服里面掉了出来，落在洗手池旁边，那格许久未吃过的药格子里面……
边牧咬牙，“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 他刷的一下坐了起来，“老师？”
……
“我知道，你……哎！你就别管别人了行吗？管管你自己，你看自己的黑眼圈！”
关野洗完澡出来，居然看见边牧站在阳台外面……
“……”关野拉住他的手，“你去床上坐着，我去拿。”
关野摸了摸他的手，“老师，程哥他愿意这样，那是他的选择，你没法左右的……别太伤神了。”
他转过头，看着关野笑了笑，“昨晚我状态不是很好，大过年的，对不起啊……”
……
“教授，我们今天就来好好算算账！”
“我怎么能不管？”边牧忍不住大声道，“你现在……又和赵清风一起了？”
关野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边牧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多久，江教授和江师母也起床了。
“……”边牧愣了，这还是程峰第一次挂他电话。
关野拿毛巾时，也顺便帮他把衣服收起来，放在篮子里。
“！！！”
“嗯。”里面终于传来闷闷的声音。
“……”
边牧也不动，任他在自己头上肆意妄为，稍长的头发被揉得跟鸟窝似的，整个人显得低沉而脆弱。
“明显！”关野凑过来，狠狠地亲了一下，“再给你加个草莓！”
关野皱眉，摸了摸他的手，冰凉彻骨，“走，先进去再说。”
昨晚被程峰挂了电话之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要不是及时吃了药，他怕是能在新年第一天，就把所有人给折腾得没法睡觉了……
“嗯？”
“……”边牧犹豫了片刻，站起来想过去劝劝。
果然！关野忍不住攥紧了药盒……
“我画画很差劲，对不对？”
边牧停了脚步，看了看厨房，笑了。
关野一直安抚着拍他的背，似乎用处不大，他还是辗转反侧，后来关野实在太累了，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边牧一脸紧张，赶紧推他，“别闹，你快去做早餐！”
他没办法看着程峰就这么堕落下去。
江教授的声音很惊讶，“关野，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我没事。”
关野皱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进了洗手间。
他洗得有点慢，关野忍不住敲了敲门，“老师，洗澡了吗？”
“江教授！你原来是这样的人！”里面突然响起了关野暴躁的声音。
他也知道自己是管得太多了，但关野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根本就不懂得程峰……对他的意义。
“我这本科生啥也不是，对吗？”
门铃响了。
“你要是遇到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我很担心你。”关野搂了搂他，“是不是程哥出什么事了？”
这话可比吵架更严重了……
边牧没说话，深吸了一口烟。
关野可不敢睡，一直睁大眼睛抱着他。
“嗯。”边牧听话地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了，呆了好一会，又慢腾腾地拿起床头的烟盒，点了一根。
其实关野这人，这种事不会真的往心里去，只是有点隔应，说开了反而很快就没事，他也不会记仇。
边牧迟缓地转过头看着他，连眼神都是散的，像是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哦……关野。”
他面向外面，手里夹着烟，烟几乎要燃尽了，眼看就要烧到手指，他还是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漆黑的远处。
关野见他的表情活跃起来了，这才笑着走了。
揉眉心，“你不该骗我！”
江教授捂着额头，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哎呀！以后不喝酒了，这一年除夕，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昨晚有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江教授看了他们一眼，莫名其妙，转身走进厨房拿水喝。
“……”关野愣了愣，“赵清风甩了那女的？”
程峰对他而言，说是朋友，更像是他对过去的最后一丝念想，让那些满目疮痍的虚假日子，还留着一份真实，不至于完全崩塌……
边牧换下来的衣服，没有像往常那样放到篮子里，他根本无心收拾，就这么零零散散地放在置物架上。
他又敲了一下，“老师，里面太闷了，洗了早点出来！”
边牧没动了，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不语。
“师母，您也别忙了，关野已经在做早饭了，您过来休息一下吧。”
边牧低下头，不太想说，关野一直不想他太操心程峰的事，说他是瞎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
边牧进去就直接去洗澡了，关野忍着打电话找程峰问清楚的冲动，一直现在门口等边牧出来。
关野心里一紧，“老师，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边牧睁开眼睛，眼眶带着微微的青黑。
边牧安抚地拍拍关野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了，待会老师他们起来，你别乱说话。”
“没关系。”关野坐下来，“我知道你昨晚吃了药。”
里面没有反应。
程峰停了很久才道，“我就想留在他身边，不想再和自己斗了……小牧，你别管我了。”
关野看着他这无比熟悉的神态，心里咯噔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什么。
“嗯。”边牧闭上眼睛，他不太想和关野说了。
边牧出来了。
“……”
早晨。
“好了，已经擦干了。”关野把他的头发理了理，“老师，睡吧。”
边牧仰着头，闭着眼，后脑勺顶在沙发靠背上，消瘦清晰的喉结微微滚动着，冷白的皮肤在若隐若现的橘红色的微光下，显得格外的白。
“老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关野摸了摸他的肩膀。
“行，我们娘俩一起看看电视，让他们吵去！”江师母笑着拿出电视遥控器，刚要打开电视。
少了一颗。
“啊？”
“……”关野赶紧上前，把他手里的烟头抽走，“老师，你怎么了？”
屏幕骤黑。
他出来的时候，边牧还坐床边，低着头，嘴里咬着烟，连动作都没变过，五官在一片浓重的白烟中模糊不清。
郊区隐隐的鞭炮声传来，关野突然惊醒，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人不见了！
边牧和江师母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叮叮当，叮叮当……”
关野“砰”的一下把厨房门关上了。
“不用了，你就当没认识我这个人吧！”程峰勉强扯了扯嘴角，“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关野走过去，看着他。
他赶紧跑出房门。
江师母拦住他，摇头道，“你别管他们，你老师就是欠教育，刚好让关野去磨磨他，看他下回还敢不敢喝醉酒！”
关野想想就膈应，想骂人又没敢，小心问道，“老师，你和程哥吵架了？”
程峰停顿了很久，声音才缓缓传来，“小牧，你别管我了……”
客厅一片烟雾弥漫，跟着火了似的。
边牧眉目低敛，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不让我再管他了……”
人都是恍恍惚惚，木木的。
他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赶紧推开玻璃门冲出去，“老师，你跑出来自己干什么？这么冷的天……”
边牧一顿，没有说话。
“……”关野这才回过神来，边牧这个反应，肯定是没有了，那就是……程峰回来做小三了？
边牧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了，又想点根新的，被关野按住了手，“别抽了，抽太凶了会咳嗽。”
“嗯。”边牧依旧是吃药后惯常的木讷，被扶着躺下后，就一动不动了。
边牧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他不动声色，提醒道，“老师，头发要擦干。”
102 不安
边牧一下没说话。
关野也跟着叹了口气，好好的新年，才刚过点，怎么就弄成了这样，早知道就应该把边牧的手机藏起来……
边牧缓缓地看着他，怔了怔，半晌才哦了一声，又调转回头要进洗手间拿毛巾。
但这些，关野是不会明白的。
边牧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回来了，又和赵清风在一起了。”
“你觉得我配不上老师，觉得他应该把我甩了对不对？！”
程峰嗯了声。
说实话，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了，程峰要是愿意听他的话，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关野过来帮他擦头。
边牧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全是烟头，看来他已经坐了很久了。
程峰把视屏挂了。
房间里没人，外面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一片。
头发滴滴答答掉着水，活像个从暴风雨里走出来的小狗，被大暴雨给淋傻了……
直到后半夜，边牧才慢慢睡着，但他一睡着就开始做梦，很不安稳。
……
关野直呲牙，看了边牧一眼，没说话。
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他们都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抛弃了，就只有他们俩，守望相助，艰难地熬了过来……”
一个半透明的药盒突然“啪嗒”一下，从衣服里面掉了出来，落在洗手池旁边，那格许久未吃过的药格子里面……
边牧咬牙，“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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