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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野不想和边牧他们撞上，就留在画室没急着走。
两人只能先坐下来，叫了几瓶啤酒喝着，他们坐的座位，刚好也是那天坐的位置。
“怎么了？还有事？”
……
“真的？！”安磊眼睛一亮，兴奋得不行，“好！我买菜过去吧，边哥你要吃什么？”
他抿了抿嘴，轻轻关上大门。
凌河看着执迷不悟的发小也是没了办法。
安磊拿了钥匙，出门的时候看了看，边牧已经进了房间，连房门都关上了。
关野皱眉，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画室侧门那里看到他们的情形，安磊翘课给边牧买了早餐，还哄着他吃……安磊脾气和他不遑多让，那么暴躁的一个人，居然能那么耐心地劝人吃早餐？
关野，“……”
关野抬头一看。
“孽缘！”关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又抬头瞪了一眼楼上的阳台。
就是哄女朋友那种感觉！
卧槽！
边牧见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明白了，“行了，你下午下课后，过来南村吧。”
边牧看了看时间，“还不快走，你再不走就真挤不进饭堂了。”
关野赶紧低下头，躲着不让安磊发现。
边牧摇头，“不只是材料，还有画面元素，点线面，光影和空间等等，看哪种元素更适合你用于表现情感，把它提取出来……”
“对了，明天周末，我得去我哥那看他买的新房，你要不要一块去？”
现在想想，边牧那时的状态十分奇怪，他明明身处闹市，却像被遗弃在整个世界之外，浑身都是令人窒息的压抑，孤独而绝望，仿佛下一刻就能从楼上跳下来，直接死给你看……
“去去，我去……”
“……”安磊僵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边哥，你这房间藏了什么？这么紧张？”
夜晚的南村十分热闹。
不过，就是人太讨厌了……
关野皱眉，“我就想看看这种人说得一套套，到底能画出什么东西？名气那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吹出来的……”
关野想了想，对那个烧烤摊的瘾又有点上来了，“清风烧烤吧。”
……
边牧正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啤酒，一听这话就冲了出来，直接把衣服抱了过来，“我来！”
边牧的手指用力戳了戳画板，“说画！”
一时间，他的脑子都捋不动了，老师和学生，就算再熟，能熟到住一起吗？
折叠的简易餐桌上被油烟熏得有些油污，蹭亮蹭亮的，旁边叠着蓝色的塑料靠背凳，看起来个个都有点残缺不全，运气不好拿到裂开的，分分钟能把屁股摔成八瓣。
“那按你说的，我就该乖乖等着他收拾我是吧？”关野有些烦躁。
“……”安磊简直无语了，“行……那下次再说吧。”
“外卖没营养啊，你那缺什么我可以一起买……”
这地方看着绝对不怎么样，但因为味道很地道，来吃的人还不少，所以今天他们就特意来早了，趁着人少，烧烤还能上得快一点。
关野顿时毛骨悚然，一下就坐直了。
安磊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的程峰懒洋洋地接过话，指指对楼上，“二楼叫的，你们要插队就自己问去，就在这里大声点喊，楼上也能听见。”
边牧拦住他，“我家没锅，没碗筷……什么都没有！我平时也不用，别折腾了，随便叫点外卖吃就行了。”
凌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边牧说得这么玄乎！我没怎么听明白啊！你呢？”
程峰把自家一楼的大门打开，上面挂了个“清风烧烤”的手写招牌，直接在巷子里头摆了一溜桌椅就完事了，连个正经的店铺都没有。
清风烧烤在巷子尽头，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摊子。
凌河很意外，“还去？你不怕碰上边牧吗？”
对！
关野猛地摇了摇脑袋，瞎想什么呢……
16 他是同性恋！？
“靠！”关野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拿串，经过烤炉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点这么多，谁他妈这么狠！”
红通通的麻辣烫锅飘出了诱人的香味，卤味店前面的卤味也咕咕地冒着热气……
“别麻烦了，我家没调料，叫外卖就可以了。”
两人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同时道，“他们住一起吗？”
凌河道，“我是怕事闹大了，你没法收场，毕竟你爸那里……”
他上去之后，那疯子不就马上原形毕露了吗？
旁边坐着玩手机的程峰突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凌河皱眉，“不至于吧……他得过美展银奖的，这可骗不了人。”
安磊抱着一堆衣服进来，在房间门前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想着是不是应该先放哪折一下。
17 我要追他！
关野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关野关野！”凌河仰着脖子喝酒，突然推了推关野，压低声音说，“喂，快看……楼上那个是不是安磊？”
“边哥，衣服放哪儿去？房间吗？”
伙计也不是能做主的人，他扭头看了看程峰，见老板不说话，就说，“先来后到！你们先去点串，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狭窄的巷弄里，小食店都开张了，挤满了各种食物摊档。
边牧也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太乱了没收拾，你去楼下买点啤酒吧，我这没有了，顺便把烧烤外卖也拿上来。”
他迟疑了一下，“野儿，你说……他们不会是那个吧……”
关野气得咬牙，“卧槽！谁他妈这么早叫外卖，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人都来了，还比不上叫外卖的啊？你先给我们上，叫外卖的人也不知道啊！”
那时安磊靠在墙壁上，几乎将边牧整个人都围拢在里面，像环抱着他似的……
关野远远就喊，“伙计！这么早啊！给我们来几串！”
“哦……”
关野撇嘴，“不去，就你哥对边牧那舔狗样，看了都烦！”
安磊终于走了。
“好，那我拿钥匙去了啊！”
“！！！”
边牧看着那连背影都透着兴奋劲的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傻小子！”
现在换一个人的嘴说出来，感受就很不一样，他好像突然有些开窍了……
评讲完后，边牧回到办公室，把工作文件收拾好，就准备回家了。
真正的创作，画的不是对象，而是自己的心……只是他那时还小，听不明白，后来长大了，也不愿意听他爸的话了。
关野突然又想起那天看见边牧的情景，他那时只顾着看对方的长相，却似乎没注意那人的状态。
凌河愣了愣，突然大笑不止，“野儿，我就说吧，你和他撞上准没好事！”
凌河也低着头，但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安磊晾完了衣服，又把干的衣服取下来。
伙计在浓烟里喊了一声，“你们等会，我这烤着外卖呢！烤完了就到你们！”
“你看过边牧的画没？”关野突然问。
这是什么情况？
关野一拍桌子，“操！什么叫怕碰上他？有他的地方我就不能去吗？我又不怕他！”
凌河赶紧一躲，呵呵直乐，“是没这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吧！不是我说你，真的别和边牧较劲了，你看你现在把自己都折腾成啥样了？”
现在想想安磊那样子……不像是对着一个老师，像是在哄女朋友。
***
关野皱着眉，没回答，边牧的话……他听过，他爸以前也曾经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
还有……
“嗯，钥匙在茶几上。”
关野气得一掌呼过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克星个屁！”
关野打断他的话，“滚滚滚，你不去我就自己去，那家烧烤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了罂粟壳，我他妈都馋了一个星期了！”
……
应该都是错觉……
外面的座位明明没有客人，伙计却忙得不可开交，两个烧烤炉上面摆满了烧烤串串，正在油滋滋地烤着，孜然味飘散在巷子里，把两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那小白脸，肚子里倒是有点货！
二楼的阳台上，安磊正在晾衣服，他手里的衣服一看就是边牧的，边牧白天才穿过。
“……”凌河看着他脸上结了痂的血痕，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不是怕不怕他的问题，野儿，你不觉得你只要碰上边牧就没好事吗？我觉得他可能是你天生的克星！”
袋看看，这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画画为我学的吗？我不在你就不好好画了？”
凌河也不介意，呵呵了几声，“他这是挺烦人的，不去就不去吧，那今晚怎么样？咱们去哪玩？”
“边哥，我帮你把干的衣服收进来了。”
安磊的头更低了，“不是……”
一出门就看见安磊还没有离开，站在门外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去到一看，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关野当时就觉得总有些别别扭扭的，不太舒服。
“……”安磊赶紧收拾心情，“那表达方式……是指材料吗？”
凌河一愣，“没有，他不是中途离开学校一年吗？最近一年都没有参加过展览和比赛，不过他以前获奖的画，应该网上有……怎么？你想看？”
] 关野不想和边牧他们撞上，就留在画室没急着走。
两人只能先坐下来，叫了几瓶啤酒喝着，他们坐的座位，刚好也是那天坐的位置。
“怎么了？还有事？”
……
“真的？！”安磊眼睛一亮，兴奋得不行，“好！我买菜过去吧，边哥你要吃什么？”
他抿了抿嘴，轻轻关上大门。
凌河看着执迷不悟的发小也是没了办法。
安磊拿了钥匙，出门的时候看了看，边牧已经进了房间，连房门都关上了。
关野皱眉，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画室侧门那里看到他们的情形，安磊翘课给边牧买了早餐，还哄着他吃……安磊脾气和他不遑多让，那么暴躁的一个人，居然能那么耐心地劝人吃早餐？
关野，“……”
关野抬头一看。
“孽缘！”关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又抬头瞪了一眼楼上的阳台。
就是哄女朋友那种感觉！
卧槽！
边牧见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明白了，“行了，你下午下课后，过来南村吧。”
边牧看了看时间，“还不快走，你再不走就真挤不进饭堂了。”
关野赶紧低下头，躲着不让安磊发现。
边牧摇头，“不只是材料，还有画面元素，点线面，光影和空间等等，看哪种元素更适合你用于表现情感，把它提取出来……”
“对了，明天周末，我得去我哥那看他买的新房，你要不要一块去？”
现在想想，边牧那时的状态十分奇怪，他明明身处闹市，却像被遗弃在整个世界之外，浑身都是令人窒息的压抑，孤独而绝望，仿佛下一刻就能从楼上跳下来，直接死给你看……
“去去，我去……”
“……”安磊僵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边哥，你这房间藏了什么？这么紧张？”
夜晚的南村十分热闹。
不过，就是人太讨厌了……
关野皱眉，“我就想看看这种人说得一套套，到底能画出什么东西？名气那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吹出来的……”
关野想了想，对那个烧烤摊的瘾又有点上来了，“清风烧烤吧。”
……
边牧正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啤酒，一听这话就冲了出来，直接把衣服抱了过来，“我来！”
边牧的手指用力戳了戳画板，“说画！”
一时间，他的脑子都捋不动了，老师和学生，就算再熟，能熟到住一起吗？
折叠的简易餐桌上被油烟熏得有些油污，蹭亮蹭亮的，旁边叠着蓝色的塑料靠背凳，看起来个个都有点残缺不全，运气不好拿到裂开的，分分钟能把屁股摔成八瓣。
“那按你说的，我就该乖乖等着他收拾我是吧？”关野有些烦躁。
“……”安磊简直无语了，“行……那下次再说吧。”
“外卖没营养啊，你那缺什么我可以一起买……”
这地方看着绝对不怎么样，但因为味道很地道，来吃的人还不少，所以今天他们就特意来早了，趁着人少，烧烤还能上得快一点。
关野顿时毛骨悚然，一下就坐直了。
安磊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的程峰懒洋洋地接过话，指指对楼上，“二楼叫的，你们要插队就自己问去，就在这里大声点喊，楼上也能听见。”
边牧拦住他，“我家没锅，没碗筷……什么都没有！我平时也不用，别折腾了，随便叫点外卖吃就行了。”
凌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边牧说得这么玄乎！我没怎么听明白啊！你呢？”
程峰把自家一楼的大门打开，上面挂了个“清风烧烤”的手写招牌，直接在巷子里头摆了一溜桌椅就完事了，连个正经的店铺都没有。
清风烧烤在巷子尽头，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摊子。
凌河很意外，“还去？你不怕碰上边牧吗？”
对！
关野猛地摇了摇脑袋，瞎想什么呢……
16 他是同性恋！？
“靠！”关野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拿串，经过烤炉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点这么多，谁他妈这么狠！”
红通通的麻辣烫锅飘出了诱人的香味，卤味店前面的卤味也咕咕地冒着热气……
“别麻烦了，我家没调料，叫外卖就可以了。”
两人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同时道，“他们住一起吗？”
凌河道，“我是怕事闹大了，你没法收场，毕竟你爸那里……”
他上去之后，那疯子不就马上原形毕露了吗？
旁边坐着玩手机的程峰突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凌河皱眉，“不至于吧……他得过美展银奖的，这可骗不了人。”
安磊抱着一堆衣服进来，在房间门前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想着是不是应该先放哪折一下。
17 我要追他！
关野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关野关野！”凌河仰着脖子喝酒，突然推了推关野，压低声音说，“喂，快看……楼上那个是不是安磊？”
“边哥，衣服放哪儿去？房间吗？”
伙计也不是能做主的人，他扭头看了看程峰，见老板不说话，就说，“先来后到！你们先去点串，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狭窄的巷弄里，小食店都开张了，挤满了各种食物摊档。
边牧也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太乱了没收拾，你去楼下买点啤酒吧，我这没有了，顺便把烧烤外卖也拿上来。”
他迟疑了一下，“野儿，你说……他们不会是那个吧……”
关野气得咬牙，“卧槽！谁他妈这么早叫外卖，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人都来了，还比不上叫外卖的啊？你先给我们上，叫外卖的人也不知道啊！”
那时安磊靠在墙壁上，几乎将边牧整个人都围拢在里面，像环抱着他似的……
关野远远就喊，“伙计！这么早啊！给我们来几串！”
“哦……”
关野撇嘴，“不去，就你哥对边牧那舔狗样，看了都烦！”
安磊终于走了。
“好，那我拿钥匙去了啊！”
“！！！”
边牧看着那连背影都透着兴奋劲的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傻小子！”
现在换一个人的嘴说出来，感受就很不一样，他好像突然有些开窍了……
评讲完后，边牧回到办公室，把工作文件收拾好，就准备回家了。
真正的创作，画的不是对象，而是自己的心……只是他那时还小，听不明白，后来长大了，也不愿意听他爸的话了。
关野突然又想起那天看见边牧的情景，他那时只顾着看对方的长相，却似乎没注意那人的状态。
凌河愣了愣，突然大笑不止，“野儿，我就说吧，你和他撞上准没好事！”
凌河也低着头，但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安磊晾完了衣服，又把干的衣服取下来。
伙计在浓烟里喊了一声，“你们等会，我这烤着外卖呢！烤完了就到你们！”
“你看过边牧的画没？”关野突然问。
这是什么情况？
关野一拍桌子，“操！什么叫怕碰上他？有他的地方我就不能去吗？我又不怕他！”
凌河赶紧一躲，呵呵直乐，“是没这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吧！不是我说你，真的别和边牧较劲了，你看你现在把自己都折腾成啥样了？”
现在想想安磊那样子……不像是对着一个老师，像是在哄女朋友。
***
关野皱着眉，没回答，边牧的话……他听过，他爸以前也曾经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
还有……
“嗯，钥匙在茶几上。”
关野气得一掌呼过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克星个屁！”
关野打断他的话，“滚滚滚，你不去我就自己去，那家烧烤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了罂粟壳，我他妈都馋了一个星期了！”
……
应该都是错觉……
外面的座位明明没有客人，伙计却忙得不可开交，两个烧烤炉上面摆满了烧烤串串，正在油滋滋地烤着，孜然味飘散在巷子里，把两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那小白脸，肚子里倒是有点货！
二楼的阳台上，安磊正在晾衣服，他手里的衣服一看就是边牧的，边牧白天才穿过。
“……”凌河看着他脸上结了痂的血痕，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不是怕不怕他的问题，野儿，你不觉得你只要碰上边牧就没好事吗？我觉得他可能是你天生的克星！”
袋看看，这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画画为我学的吗？我不在你就不好好画了？”
凌河也不介意，呵呵了几声，“他这是挺烦人的，不去就不去吧，那今晚怎么样？咱们去哪玩？”
“边哥，我帮你把干的衣服收进来了。”
安磊的头更低了，“不是……”
一出门就看见安磊还没有离开，站在门外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去到一看，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关野当时就觉得总有些别别扭扭的，不太舒服。
“……”安磊赶紧收拾心情，“那表达方式……是指材料吗？”
凌河一愣，“没有，他不是中途离开学校一年吗？最近一年都没有参加过展览和比赛，不过他以前获奖的画，应该网上有……怎么？你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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