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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黑黢黢的巷子尽头偶尔闪过几朵火花,十?分钟不到?,男人挂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不紧不慢地走出巷子。

    尤里乌斯一直知道家里有一间特殊的卧室, 阿尔弗雷德每天都会花时间进去打扫,但这间卧室不是客房,他也从没见人住进这间卧室。

    明明他们?人数众多,而红头罩势单力薄,仅有一人,却将他们?追赶得抱头鼠窜。

    尤里乌斯心不在焉的上完一整天的课, 邻座的同学还贴心地询问?他是否生病。

    老管家总是致力于让他们?每个人的卧室都更贴近他们?自身?的喜好,所以杰森的房间里也?处处体?现着他的性格爱好。

    深夜。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贫民区的一处烂尾巷子。

    他缺钱,也缺装备。

    布鲁斯回家后?知道这件事,什么也?没说,却在第二天带着尤里乌斯去了墓地。

    男人并未继续在墓地停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杰森·陶德的墓碑,离开了墓地。

    他感到?一丝难过,尽管他从未见过杰森,但他为他的家人感到?难过。

    直到?此刻,直到?他看见这块墓碑。

    父亲可?靠结实的臂膀一直轻轻拥着他,温热宽大的手掌放在他的头顶,无声安抚着心软的小儿子。

    同一时间的瞭望塔,蝙蝠侠正在值守。

消失,尤里乌斯也不再纠结,他低头看向了身前的墓碑,墓碑上的名字却让他瞳孔微微瞪大。

    但当尤里乌斯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又?犹豫了,学到的人类社会常识告诉他,这似乎不太礼貌。

    小六跑出来迎接小主人,呜呜唧唧叫着,不大点?的小狗崽跟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存在和?关怀,于是这张被杰森骂骂咧咧拍下的照片,成了一直摆放在他床头的照片。

    房门敞开,轻柔的风从窗口吹入,尤里乌斯感受着这间卧室过去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踩着木地板踏入。

    人类生活已经?使他明白,墓碑对于一个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那晚的黑影,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杰森的墓碑前,也?暂时不知道是敌是友,他想弄清楚这些事,而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和?他逝去的二哥杰森有关。

    哥谭大多数人都知道韦恩家曾经收养过两?个男孩,因为都是黑发蓝眼, 还一度引起花边小报们?不入流的揣测。

    比如布鲁斯的房间陈设是古典雅致的,韦恩家族的历史留在他的灵魂深处,影响着他的审美?。

    少年的杰森脸有些臭臭的,但红了一片的脖颈和?耳朵,以及拿无处安放的双手,无一不在表明他内心的窘意和?微不可?查的喜悦。

    再次看见墓碑,尤里乌斯心里说不出得难受,他的词汇量太过缺乏,只会眨巴着湿润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墓碑上的名字。

    在离开前,他脚踩在一个还在喘气的打手脑袋上,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嚣张的话,“一周后,我要让冰山餐厅易主,回去告诉那只胖企鹅,等着我。”-

    超人:“……我错了。”

    二楼的房间呈一字排开, 布鲁斯的卧室在最右侧,然后?就是家里几?个孩子的卧室,都紧挨在一起。

    哥谭很大,建筑新旧混杂,道路也错综复杂,然而男人却轻车熟路,他对哥谭的每一处小巷,每一个监控都仿佛了如指掌。

    他把杰森的离开,当做了从前那位陪伴他的老丘丘人的离开,但仍然没能理解那时老管家的悲伤。

    在迪克和?提姆的卧室中间,有一间空置的卧室,那就是杰森的房间了。

    25 红头罩

    红头罩驾驶着经过他手工改造的机车一路疾驰,他在追赶前方的几?辆黑色汽车。

    蝙蝠侠:“哇哦,火星?你知道你的战损费加起来?已经?可以绕火星一周了吗?”

    不少人谈起杰森,都是一副可?惜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微妙态度。

    大多数男孩们?喜爱的机甲、游戏摆放在一侧的架子上,但这些只占据了一半,另一半又?被各类文学书籍所占据,整个房间陈设简单,符合杰森从前流浪生活养出的个性,他并不喜欢复杂的东西?,却又?天性敏感。

    但在路过超人时,蝙蝠侠忽然说:“下不为例。”

    机车的轰隆声穿透黑夜的死寂。

    他伸出细长的食指轻轻点?在照片上杰森的脸上,低声呢喃着,“杰森哥哥。”

    尽管在家里人的眼中, 杰森已经逝世,可?阿尔弗雷德仍旧如过去一般,每日打扫杰森的房间, 仿佛杰森从未离去, 仿佛他们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位离家多年的孩子。

    然而布鲁斯并不如以往那样,明确回答他的问?题,尤里乌斯能感受到父亲的悲伤痛苦,只好不再用这个问?题打扰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曾经?介绍家庭成员时,告诉过尤里乌斯,杰森是他的第二位哥哥。

    他想进去看看,看看这位已经逝世的哥哥,过去的生活是怎样的。

    ——杰森·陶德。

    差一点?踩到小六尾巴后?,尤里乌斯才从神思不属中清醒,他歉意地抱起小六,任小狗崽舔舔他的脸蛋,然后?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走?到杰森的房间门口。

    “小少爷,这没关系的。”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走?上前,他亲自握住门把手,为尤里乌斯打开了门,“进去看看吧,老爷应该也?会希望韦恩家有更多的人,能够记住杰森少爷,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那是躲藏起来?的黑影,他在尤里乌斯彻底离开墓地后,缓缓站起身,从林木中走出,他摘掉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唯有他的一双眼,透出历经?生死?的狠戾和无畏。

    照片上的迪克看起来还很青涩,布鲁斯面带着微笑,他们?两?人把杰森一起拥在中间。

    顺着黑黢黢的巷子,他逐渐深入其中。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个红色的头罩,他戴在头上,有意遮掩自己的样?貌。

    他一言不发地往门?外走,对超人的打招呼回以沉默。

    但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很好的孩子,顽强地生活着,反抗着命运的不公。

    不过流言出现得快,也?消失得快,哥谭人现在大多只记得韦恩家收养了一个好命的男孩, 然而这个男孩又?不幸的去世。

    这张承载着过往回忆的照片,在杰森逝去许久后?的这一天,被尤里乌斯珍惜地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看着、感受着。

    昨晚的经历却让尤里乌斯产生了一种猜测, 这间卧室,或许就属于那位他从没见过面的二哥杰森。

    尤里乌斯眼睫下垂,黯淡的目光如同此刻惨淡的月光,轻飘飘落在沉默无言的墓碑上。

    尤里乌斯问过杰森去哪儿?了,他记不清那时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只记得向来?优雅得体的老管家似乎有些哽咽,沉默了许久才告诉他,杰森去了很远的地方,或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但从他出现在哥谭起,哥谭的各大帮派就陆陆续续地开始遭殃。

    尤里乌斯向同学打听完,变得更难受了, 不像往日放学时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他抱着书包, 闷闷不乐地坐上车。

    企鹅人手下的一个小帮派头子在这里做起了一点?儿?小生意,男人正是为了这点?儿?生意来?。

    没有人知道红头罩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面具下的男人究竟是谁。

    回到家里, 他也?不像往常一样, 先往厨房那小甜饼吃,而是哒哒哒一溜烟跑上楼。

    二楼的房间大小格局都一致,但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陈设布置都不尽相同。

    而尤里乌斯自己的房间则是温馨的暖色调,地板上铺满了地毯和?各种毛绒玩具,有属于他的,也?有属于狗崽小六的。

    在哥谭这个地界,想要快速搞到?这两样?东西,最?好的方式是黑吃黑。

    尤里乌斯走?到床头,旁边的床头柜上摆放了一张照片,是杰森、迪克和?布鲁斯三人的合影。

    “小少爷,想看的话,就打开门看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想如果杰森少爷还在的话,一定?会很愿意邀请你到他的房间玩。”

    港口。

    超人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蝙蝠侠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究竟指什么,他有些窘迫,在蝙蝠侠即将?走出门?时,说:“可……我答应丘丘下次带他去看火星。”

    他摇摇头, 还是没忍住向同学们?打听有关杰森的事。

    从一年前,这处烂尾巷子就成了贫民区很多大避之不及的地方,男人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超人走进瞭望塔内,蝙蝠侠已经?将?自己的资料全部整理妥当。

    而没过多久,韦恩家收养的第二个孩子杰森就因为意外去世, 更是将让这些流言蜚语喧嚣尘上。

    汽车内不时有人探出头,握着手枪、机枪朝追赶在后?的红头罩扫射。

    尤里乌斯收回手,低着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像老管家道歉,“阿福,对不起。”

    这座建立于地球上空的瞭望塔,不久前才完工,正义?联盟的成员可以在这座绝对隐蔽的位置,监控到?一切地球内外的危险。

    尤里乌斯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一个人在走?廊上踌躇徘徊。

    尤里乌斯不知道,在暗处的林木中,有一双宛如狼一般尖锐的幽绿色眼睛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离去。

    尤里乌斯抬头问?布鲁斯,“杰森哥哥是…怎么发生意外的?”

    夜风骤起,云层将?最?后一丝淡然的月光遮去,尤里乌斯再看一眼伫立在泥土上的无言墓碑,他带着一颗沉重的心,离开了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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