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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看着温屿诺。

    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

    烫的。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绿色的小点在屏幕上画出一条一条的波浪线。

    病房里很安静。

    “烧很高。”张麒灵说,声音里有压着的东西,“找人。”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

    是那种——所有事情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倒下去,而他一个人扶不住的那种累。

    “吴协!”王胖子的声音变了,他拍了拍吴协的脸,“你醒醒,吴协!”

    张麒灵站在走廊中间,左边是骨科,右边是急诊。他站在中间,没动。

    然后他转身,走向骨科病房。

    护士推着轮椅过来,几个人把吴协扶上去,推进了急诊。

    是怕的。

    滚烫。

    王胖子打了个寒战。

    他走进骨科病房,在温屿诺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守着。

    “肺部有感染,”急诊医生听了听呼吸音,又看了喉咙。

    他看到吴协的样子,脸色一下就沉了。

    但不是什么好看的亮法。

    一个人。

    他没有睡着。

    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吴协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张麒灵站在走廊中间,沉默了很久。

    吴协没有反应。

    “喉咙很红,扁桃体肿得厉害,应该是受凉加上过度疲劳引起的急性感染。先挂水,做个血常规,看看感染指标。”

    像是一种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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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胖子站在急诊门口,看着吴协被推进输液室,忽然觉得特别累。

    他的眉头皱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身体在发抖——那种发烧到极点的、不受控制的寒战。

    他只是把那只手,放在了温屿诺的病床边缘。

    张麒灵看着那条线。

    吴协躺在病床上,护士给他盖了一床被子,但他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三个人,倒了两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骨科病房。温屿诺在里面,躺在床上,打着石膏,挂着吊针。

    张麒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是一种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喘不过气来的亮。

    不是冷的。

    王胖子回头就喊:“张麒灵!张麒灵你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输液室的方向。吴协的输液架上挂着两袋药水,透明的管子垂下来,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摸吴协的额头。

    张麒灵从病房里快步走出来。

    不是身体上的累。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天真,”王胖子推了推他的肩膀,“别在这儿睡,起来——”

    他想起地下室里那些东西。想起那个锦服。想起那声“谢谢”。

    但走到一半,他停下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输液室。吴协在里面,躺在病床上,脸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粗重,像是在做一个很深的噩梦。

    他想起温屿诺说——“一个人。”

    温屿诺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的手碰到吴协肩膀的瞬间,停住了。

    窗外的天,快亮了。

    张麒灵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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