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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吃得专心致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表情像一个正在春游的高中生。
“好。”温屿诺说,“我跟你去。”
第二条:“车次K7511,后天晚上杭州发车。”
天井里起了一阵风,桂花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有几片去年的枯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石桌上。
吴协愣了一下。
转眼间就来到了火车启发的时间。
那种东西叫执念。
第一条:“胖子,我三叔的人来找我了,我要去一趟长白山。”
吴协看着他,他回看着吴协。
“他过两天就回来。”温屿诺说。
“够用了。”
他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腿上还缠着绷带,从脚踝一直裹到小腿肚,绷带外面套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
“他那个背包的拉链,”吴协说,“估计到现在还没拉上。”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很轻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执念。
温屿诺盘腿坐在下铺,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薯片袋子搁在膝盖窝里,咔嚓咔嚓地嚼。
“你的腿——”
他想起何今朝说的那句话:“那个橙子,别剥皮。”
第三条:“你看到消息回我。”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并排站在窗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不对,都不胖,只是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嗯,”温屿诺说,“两双臭袜子,够他穿的了。”
他给王胖子的消息发出去快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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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消息都显示已发送,但下面干干净净,连一个“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
现在——吴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橙子,拿了一个起来,用指甲在果皮上掐了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他把橙子放回去了。
但没关系。
时间滴滴答答地像吹着唢呐的队伍光明正大的流逝。
“好了。”温屿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原地跺了两下,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看,好了。”
“王胖子还没回来。”吴协说。
后天晚上十点四十七分,那趟车会准时从杭州站出发,一路向北,穿过黑夜,穿过黎明,穿过那些没有人知道名字的小站,最终抵达长白山脚下。
至于到了以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吴协坐在对面的下铺,背靠着墙壁,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没好全。”
但他也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火车的包厢的门虚掩着,过道里偶尔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在车厢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执念让人往前走,执念让人不回头,执念让人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要走过去看一眼——万一呢?
他看着吴协的眼睛,看了很久。
在水底下,在黑暗里,在那些没有尽头的甬道中。
温屿诺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矮的那个腿上还缠着绷带,缠得很厚,像裹了一层白色的盔甲。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桂花树的影子,还有一种他见过的、但从来没能说服过的东西。
] 他吃得专心致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表情像一个正在春游的高中生。
“好。”温屿诺说,“我跟你去。”
第二条:“车次K7511,后天晚上杭州发车。”
天井里起了一阵风,桂花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有几片去年的枯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石桌上。
吴协愣了一下。
转眼间就来到了火车启发的时间。
那种东西叫执念。
第一条:“胖子,我三叔的人来找我了,我要去一趟长白山。”
吴协看着他,他回看着吴协。
“他过两天就回来。”温屿诺说。
“够用了。”
他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腿上还缠着绷带,从脚踝一直裹到小腿肚,绷带外面套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
“他那个背包的拉链,”吴协说,“估计到现在还没拉上。”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很轻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执念。
温屿诺盘腿坐在下铺,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薯片袋子搁在膝盖窝里,咔嚓咔嚓地嚼。
“你的腿——”
他想起何今朝说的那句话:“那个橙子,别剥皮。”
第三条:“你看到消息回我。”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并排站在窗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不对,都不胖,只是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嗯,”温屿诺说,“两双臭袜子,够他穿的了。”
他给王胖子的消息发出去快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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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消息都显示已发送,但下面干干净净,连一个“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
现在——吴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橙子,拿了一个起来,用指甲在果皮上掐了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他把橙子放回去了。
但没关系。
时间滴滴答答地像吹着唢呐的队伍光明正大的流逝。
“好了。”温屿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原地跺了两下,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看,好了。”
“王胖子还没回来。”吴协说。
后天晚上十点四十七分,那趟车会准时从杭州站出发,一路向北,穿过黑夜,穿过黎明,穿过那些没有人知道名字的小站,最终抵达长白山脚下。
至于到了以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吴协坐在对面的下铺,背靠着墙壁,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没好全。”
但他也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火车的包厢的门虚掩着,过道里偶尔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在车厢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执念让人往前走,执念让人不回头,执念让人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要走过去看一眼——万一呢?
他看着吴协的眼睛,看了很久。
在水底下,在黑暗里,在那些没有尽头的甬道中。
温屿诺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矮的那个腿上还缠着绷带,缠得很厚,像裹了一层白色的盔甲。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桂花树的影子,还有一种他见过的、但从来没能说服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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